在用前姐夫的徽章獲得了准入資格後,負責領路的騎士很快從駐地內走出。
見到對方後,貝奧武夫立刻發問道:「你們的埃利亞·法林隊長在哪兒?」
那名聖環騎士回答道:
「法林隊長在駐地內,您有要事需要找他嗎?」
「如果有,我可以帶你們去他所在的地點。」
在得知自己的髮小安然無恙後,貝奧武夫肉眼可見地鬆了一口氣。
既然確認了埃利亞的生死,那此行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自己是用那個男人的徽章進來的,再利用那個男人欠的人情打擾埃利亞工作實在說不過去。
打定主意後,貝奧武夫開口說道:
「沒......」
——「我們想為守護銀溪鎮出一份力。」
看出貝奧武夫退意的格雲瑟搶先一步開口道。
他跟著貝奧武夫混進騎士團,就是為了見那具活屍一面,確認對方天賦的詳情。
怎麼能在這個時候離開呢?
貝奧武夫驚訝地看向格雲瑟,顯然是沒想到格雲瑟會說出這種話。
格雲瑟一臉無辜地開口道:
「貝奧武夫老師拿出了那枚徽章,不就是想和那個男人一樣幫助騎士團,接取他們的委託嗎?」
「如果只是想確認法林先生的安危,根本沒必要親自跑一趟吧?」
「老師你想幫助自己摯友的心情,我從一開始就看出來了。」
貝奧武夫表情僵硬地回答:
「對......對啊。」
「我是這麼想的。」
果然,不管貝奧武夫嘴上多麼貶低他課程的含金量,他心中還是有幾分為人師表的自尊。
在格雲瑟把他高高架起,又把「那個男人」拿出來做例子後,貝奧武夫實在無法否定格雲瑟的說法,承認他其實只是來看一眼狀況。
聽到兩人的回答後,那名聖環騎士肅然起敬。
他面朝著二人捶胸以示尊敬,隨後說道:
「聖環和銀溪鎮的居民將感謝二位的付出。」
「我們的確很缺乏人手,也正在和冒險者協會商議合作事宜,二位請在駐地內等候,我先去向上級匯報二位的事情。」
「能問問二位的姓名和職業嗎?」
貝奧武夫和格雲瑟對視一眼,先後說道:
「貝奧武夫·汀賽爾,下級戰士。」
「格雲瑟,下級德魯伊。」
——「您是德魯伊?」
騎士的眼神立刻變得炙熱起來。
「請問您會治療魔法嗎?」
「抱歉,我不會治療魔法,也不會什麼醫術。」格雲瑟說道。
騎士的眼底閃過一絲失望,但還是禮貌地開口道:
「感謝您的回答。」
「您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事項嗎?」
格雲瑟抓緊機會問道:
「昨天由伊希爾雯女士派人送到騎士團的那名活屍情況如何了?」
騎士思考了一陣,驚訝地說道:
「您不會就是卷宗中的第一發現者吧?」
「冒險者公會的人沒有寫出第一發現者的名字,只說了那人是伊希爾雯女士的熟人。」
「您是德魯伊,那就是伊希爾雯女士的弟子,如果那位第一發現者不是您的話,那您知道具體的情況嗎?」
格雲瑟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我的確是那個第一發現者。」
說罷,他在掌心凝聚著德魯伊風味十足的溫和魔力,證明了自己的德魯伊身份。
騎士又對著格雲瑟行了禮,說道:
「感謝您的舉報,您作為第一發現者,按規定應向您發放相應的懸賞金。
「只不過現在局勢混亂,很多流程無法順利進行,您的懸賞金也暫時無法到帳。」
「但等局勢穩定下來,我們確認了您的第一發現者身份後,騎士團一定會向您發放通緝犯【伊利亞·貝亞姆】的懸賞金。」
格雲瑟擺擺手說道:
「這些都不重要,我想知道那名活屍怎麼樣了。」
「他被聖環淨化了嗎?」
騎士搖搖頭,對著眼前這位「高風亮節的德魯伊」說道:
「對通緝犯伊利亞的審訊還在進行當中。」
格雲瑟暗地裡鬆了口氣,明面上卻仍保持著平靜。
他做出一副正直的樣子開口說道:
「關於那具活屍,我有一些關鍵的情報想要補充。」
「請帶我前往那具活屍的審訊處,我想和他進行交流。」
這個要求顯然十分過分。
如果格雲瑟在一開始就提出這個要求,那聖環騎士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拒絕。
但經過格雲瑟這麼久的鋪墊,聖環騎士已經打心底認為這位名叫格雲瑟的德魯伊是一位正直善良的好人,是通緝犯伊利亞案件的相關人士。
所以在經過短暫的猶豫後,他同意了格雲瑟的請求。
「我會將您帶到審訊室,但您想和犯人交流還需要審訊負責人的批准。」
「審訊的負責人是誰?」格雲瑟問道。
聖環騎士口中說出了讓格雲瑟感到意外,但細細想來又在情理之中的名字:
「是您先前詢問過的埃利亞·法林隊長。」
......
格雲瑟跟在領路的聖環騎士身後,小心地打量著騎士團內部的情況。
一片狼藉。
大聲的呼叫像接拋球一樣在四面八方傳來傳去,血腥味濃重得讓格雲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偶爾一些並非職業者的男男女女會從臨時搭建的營帳中走出,他們是銀溪鎮中有醫護經驗的普通人,因人手不足而被徵召到此。
在連續工作了數個小時後,他們好不容易找到了空隙之機,在角落找了塊地方休息。
可沒休息多久,營帳內就會傳來急切的呼喚,那些男女也只能愁眉苦臉地回到營帳當中,繼續工作。
形勢已經嚴峻到這種地步嗎?
聖環騎士團究竟有多少人在昨夜的伏擊中受了傷啊?
格雲瑟還注意到一件事,他這一路上看到的都是非職業者的醫護人員,沒看到任何一個正經的牧師。
聖環騎士團出了事,本地的教會不可能不派牧師進行支援,所以合理的解釋只有一個——
牧師根本沒有休息的時間,連出來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沒有進入營帳的格雲瑟自然看不到牧師的影子。
貝奧武夫也受到了不小的感染,他看著眼前的景象欲言又止,險些又進入了回憶。
但在如此凝重的氛圍下,他最終奇蹟般地忍住了,全程沒有多說一句話。
「到了,這裡就是審訊室,法林隊長就在其中。」
領路的聖環騎士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