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想法也太危險了。」
格雲瑟說道。
雖然他不希望這個薇洛前往銀溪鎮,成為他敵人列表中的一個高危討伐目標,但「替薇洛去銀溪鎮」顯然不是能輕易答應的事情。
他只能做出不理解和反對的態度,等待薇洛的回答。
「危險?我現在的處境才危險!」
薇洛不滿地開口道:
「姐姐,你也知道主人的現狀,就算銀溪鎮的血祭儀式成功,降臨到現實位面的也只是一團無知性的血肉。」
「在我找到靈魂修復魔法,幫助主人的狀態回歸正常之前,所有的血祭儀式都是杯水車薪。」
「到頭來,除了摧毀一個人類王國,提高主人在秩序種族眼中的危險級評定外,什麼意義也沒有。」
「就算我不去,導致最後儀式失敗,也不是很糟糕的事對吧?」
就連格雲瑟一個外人都覺得薇洛的話語有些大逆不道了。
這簡直是在趙高面前指鹿為馬,在漢武面前扎小人,在玄武門前挑釁李二,對朱元璋罵死禿驢。
一看就是想玩模擬人生極速版。
不過,格雲瑟也不確定魅魔家族和那名大惡魔間是合作夥伴關係還是主僕關係。
如果是前者,那薇洛私底下發表些意見倒也不是太嚴重。
但打算直接撂挑子不干還是太直接了。
格雲瑟說道:
「不管你怎麼想,我也去不了銀溪鎮。」
「你剛剛說的交易,恐怕我們間沒法進行。」
格雲瑟無法將自己完全偽裝成魅魔,也不想將自己的擬態轉變為魅魔,所以無法替薇洛執行任務。
雖然去深淵教徒內部當內鬼搞破壞很誘人,但做不到的事情還是不能應允。
薇洛的表情頓時變得無比失望。
「姐姐,真的不行嗎?」
「不行。」
「我求你呢?」
「求也不行。」
因為真把格雲瑟當成了魅魔家族的姐妹,所以薇洛竟對格雲瑟撒起了嬌。
格雲瑟不吃這套,仍然表示拒絕。
最終,薇洛只好退一步說道:
「既然這個忙幫不了,那姐姐能幫我另一個忙嗎?」
「其實我在洛塔王國的偽裝身份正處於事業的關鍵期,沒法離開王城去銀溪鎮,也不想做任何可能導致我暴露的事。」
「你能以我的名義和銀溪鎮的五指司祭聯絡,幫我敷衍他,假裝我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嗎?」
好傢夥,這下真成替室友簽到了。
薇洛的請求不就是類似的事情嗎?
感受到薇洛對前往銀溪鎮一事的抗拒後,格雲瑟不由得心中一喜。
站在他的立場,一名強大的魅魔拒絕協助銀溪鎮的深淵教徒,無疑是一件好事。
至於幫薇洛「簽到」的事……
可以接。
惡魔的契約具有特別的力量,格雲瑟答應薇洛的事情不得不做。
如果薇洛是想格雲瑟替她完成血祭儀式,那格雲瑟自然沒法接受。
但薇洛自己都懷著擺爛敷衍的想法,那格雲瑟需要做的事恰恰符合他自身的利益。
唯一需要考慮的問題是如果和薇洛簽訂了契約,會不會導致格雲瑟的身份暴露。
但在自己有「改判」種族判定的能力的前提下,契約暴露身份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自己製造虛假記憶的能力似乎並不是簡單的記憶修改,真要說的話,自己能力的優先級比惡魔契約的優先級高多了。
可以賭上一賭。
如果真能以薇洛的身份接觸那名五指司祭,格雲瑟就能獲得深淵教徒的第一手情報。
不說別的,只有五指司祭想再對格雲瑟發動刺殺,自己都能第一時間知道。
格雲瑟下定了決心開口道:
「你剛剛說的是『幫忙』,但我們明明一直說的是『交易』。」
「你再怎麼哭訴和撒嬌都沒用,說些有價值的話吧。」
薇洛收起了所有表情,嚴肅地看向格雲瑟。
「不愧是下狠心離開深淵的姐姐,完全不吃姐妹情深這一套呢。」
「好吧,既然是交易,我也得亮出我的報酬了。」
「讓我想想,該給什麼好呢?」
希望報酬不是「生命精華」和「獵物名冊」等不知所謂的東西……
格雲瑟心中祈禱。
薇洛打定了主意,豎起一根手指說道:
「洛塔王國的禁書庫怎麼樣?」
「只要姐姐你幫了我這個忙,我就帶你進入洛塔王國的禁書庫一次。」
「那裡面可有著大量的珍貴魔法典籍,是正常情況下怎麼都拿不到的東西。」
「價值連城!」
「就算姐姐你來不了也沒關係,你可以讓你魅惑的眷屬來。」
「姐姐你想像一下,一名普通的上級法師眷屬,在進入禁書庫後找到了關鍵的知識,從而晉升聖級法師。」
「一個聖級法師眷屬,除了教廷聖城那種地方,去哪裡都能橫著走了。」
「不覺得很誘人嗎?」
不覺得,這個餅離格雲瑟太遠了。
但格雲瑟也不是因為交易的條件才想同意交易的,交易本身對他就是收益。
於是,格雲瑟開口道:
「可以,但要再加一個條件。」
「為了更好地糊弄那個五指司祭,我會派眷屬前往洛塔王國。」
「如果我的眷屬有什麼需要的東西,你也要提供。」
薇洛大方地回覆:
「只要不是太過分的東西,我都能給姐姐你。」
「那就說定了?姐姐你以我的名義和五指司祭聯繫,糊弄他直到事情結束,我則為你提供眷屬的活動物資和一次禁書庫的進入資格。」
說罷,她打了個響指。
下一刻,一團黑色的火焰憑空出現,一張羊皮紙自火焰中出現。
羊皮紙上用艷紅色的字體寫下了關於交易的內容,薇洛也在羊皮紙的下方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只要格雲瑟也簽下名字,他就和魅魔簽訂了契約。
「我知道姐姐你是【無名之人】,不方便簽下自己的真名。」
「所以你只需要隨便簽一個代號就行了。」
「雖然這會讓契約失去對你的強制力,但我相信你不會欺騙我的,對吧?」
薇洛身體前傾,笑盈盈地凝視著格雲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