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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冤枉

2026-10-04 00:16:04 作者: 墨染江山

  在秦倩看來,林軒只是在御馬監受了三年苦,卻可以享受一生的榮華富貴,難道這還不能彌補他嗎?

  他出身低微,卻意外成了平西候府世子,代替秦安享受十八年。相較於林軒在御馬監這三年受到的苦,秦安這十八年不更苦?

  想到這裡,秦倩胸中就忍不住燃起怒火,看向林軒的時候,美眸中多了幾分厭惡。

  「就你矯情?你不過受三年委屈,可秦家依然承認你是秦家的世子,你究竟還想怎麼樣?說到底,我秦家沒有虧欠你什麼!」秦倩聲音憤憤的說道。

  「倩兒,你弟弟剛從御馬監出來,你就少說幾句!」季春瑤緊蹙著眉頭,一隻手捂著胸口,把江南女子柔弱的一面展現的淋漓盡致。

  秦倩看到目前心疼的模樣,臉上的怒意更濃,她冷聲道:「你好歹也是我侯府的世子,從小就有人教習武術,御馬監的奴才能傷你成這樣?」

  顯然她不相信御馬監的奴婢有這個膽量,林軒好歹是秦家世子,又一身武藝,自保的能力還是有的。

  林軒嘴角浮現一抹冷笑,他是能輕而易舉的殺死御馬監的奴婢,但這樣也會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他被貶御馬監,是陛下親自下的令。

  他敢還擊,那就是忤逆聖命,輕則死,重則滅族。

  「御馬監是什麼地方?在這裡,隨便一個奴婢都凌駕於我之上,我可以殺了他們,但換來的卻是滅族之災。」林軒聲音清淡,不過說出的話令人發顫。

  秦倩驀然反應過來,御馬監是皇家懲罰家臣的地方,在這裡反抗等同於造反。

  話說到這裡,他才抬眸看向秦倩,清澈的目光沒有任何的情緒,平靜的令人生氣。而秦倩在聽到林軒的一番話後,美艷的臉上再次浮現一抹愧疚之色。

  「你就不會向管事老監求助?」秦倩蹙眉道。

  「曾經求助過,不過換來的卻是一頓鞭笞,漸漸地我明白了,是有人想讓我死。」林軒聲音平靜。

  時間久了,林軒也就習慣了,冬日裡向他床上破水,他就把草塞到杯子裡。飯里倒泔水,照樣吃的下去。

  林軒目光看向面帶愧疚的秦倩,再次開口:「別虛情假意了,我清楚自己的身份,不敢讓侯府千金為我流淚,你們或許會可憐我,但絕不會愧疚後悔,你們或許心中慶幸,被罰去御馬監的是我,而不是秦安。」

  迎著林軒的目光,秦倩冷艷的臉上浮現一抹怒意,只覺得眼前的人把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挖出來公之於眾一般。

  讓她一句也反駁不了,她在同情林軒的時候,的確慶幸被罰的不是秦安。

  「林軒,你怎麼能這樣想我?」秦倩惱羞成怒。

  「軒兒,你們別爭吵了。」季春瑤擰著胸前的衣服,哭的呼吸錯亂:「都是娘親不好,忽略了軒兒。」

  「夫人言重了,奴才怎敢讓夫人擔憂。」林軒的聲音冷漠到令人發寒。

  林軒不想和秦家有任何瓜葛,也不想在他們面前虛情假意的表演,他們要是真的在乎自己,怎麼可能三年都沒有探望過自己,任憑自己在御馬監自生自滅?

  若是以前的林軒,定會因為季春瑤的眼淚心軟。而現在他看到這一切,只覺的可笑,他依然清晰的記得,他的父親秦守常明知是秦安打碎的玉佩,卻一口咬定是林軒打碎的,並當著陛下的面說他不是秦家的人。

  

  這也是林軒改姓的原因。

  「夫人,看來今日不宜見祖母,麻煩夫人和祖母說一聲,林軒改日再看望她老人家。」林軒向著季春瑤行了一禮,然後轉身向著自己房間走去,沒有再看秦家人一眼。

  季春瑤和秦倩幾人看著林軒轉身的背影,眉頭都微微緊促,尤其是秦倩,臉上的愧疚被怒意覆蓋。

  手心不由的緊攥,林軒,秦家畢竟養育了你十八年,這十八年的榮華富貴,還不能讓你委屈幾年嗎?

  魯王府中,葉不染哭紅了眼睛。

  「爹,你要不讓我退婚,我就死在你的面前。」

  聽著葉不染的話,魯王的眉頭緊皺,他也弄不明白,曾經的葉不染可是林軒身邊的跟屁蟲,只要有林軒在的地方,都會有她的影子。而現在她卻跪在自己面前,求著自己退了和林軒的婚約。

  只是這個婚約哪有這麼容易退,這可是當初他和秦守常當著各大世族的面許下的婚約,要是退婚,他的顏面何在?

  可諷刺的是,他的心裡和葉不染一樣,也瞧不上如今的林軒。


  當年兩人定下婚約的時候,林軒意氣風發,是侯府的嫡子,而現在不過是御馬監出來的一個奴隸,何德何能娶自己的掌上明珠?

  「不染文武雙全,才貌雙絕,即便嫁給相國公子都綽綽有餘,嫁給林軒,的確是委屈。」葉不染的母親蹙眉說道。

  「婚是要退的,不過不能我們魯王府退,不然的話,世人定會說我魯王府勢利眼。」魯王眸子閃過一抹冷意,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讓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御馬監的奴才。

  他何嘗不心煩氣躁,他和陛下一母同胞,那玉佩是不是母親留下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陛下之所以懲戒林軒,其實就是在敲打平西候府。在這種情況下,他不僅要讓葉不染和林軒的婚約解除,就連秦安,也得讓葉不染避而遠之。

  秦家,林軒進入自己房間後,房門就被從外面鎖上。

  秦倩傳來了話,讓他在房間裡面壁思過,並讓他勞其筋骨,餓其體膚。

  說白了,就是想打壓一下林軒的氣焰。秦倩心亂如麻,以前的林軒對她言聽計從,從未忤逆過她一句話,而現在,林軒甚至不願意叫她一聲姐姐。

  林軒躺在床上,望著雕花的屋粱,摸著蓋在身上的錦緞被子,有一種恍然若夢的感覺。

  他多想在御馬監的這三年,只是一個夢,自己一覺醒來,還能回到最初。

  不過他知道,這一切都是他痴心妄想。

  從他的父親,秦守常將他移除宗族的那一刻,他就已經不是秦府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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