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的人聽到林軒的話,都一臉的氣憤:「柳中原是大幹人,明明占據上風,你卻貶低他,你是何居心?」
林軒壓根沒有搭理對方,而是掏出一百兩銀票。
「一百兩,押蘇文勝。」
葉玲瓏蹙了蹙眉,也跟著下注蘇文。
周圍的人看著林軒押蘇文勝,臉上都浮現鄙夷之色,不過林軒既然願意送銀子給他們,他們自然不會阻止。
「柳先生這局贏定了,這一百銀子,就當是買一個教訓吧。」背後傳來一個譏諷的聲音,循聲望去,只見一個三縷長髯的男子走來。
林軒看到齊昊,嘴角浮現一抹冷笑。
齊昊走到葉玲瓏的面前,臉上浮現一抹和煦的笑容,作揖道:「周兄,你不要聽他的,我看棋局,柳先生必勝。」
葉玲瓏一身男子打扮,周堯是她的假名,畢竟身為皇室公主,在國子監要隱瞞自己的身份。
世家子弟多有龍陽之好,齊昊見葉玲瓏皮膚白嫩,吹彈可破,說話溫聲細語,便以為她也是同道中人。
所以才屢屢找機會靠近,可葉玲瓏卻對他很是反感,反而和林軒走的很近。
這讓齊昊極為惱火,心想著林軒什麼時候也轉性了?
「不用了,幾兩銀子而已,輸贏無所謂。」葉玲瓏說道。
見葉玲瓏如此說,齊昊的眼眸閃過一抹狠厲。
轉而對林軒說道:「林軒,你是不是傻了,就算你不希望柳先生贏,也不能支援南楚人吧?」
林軒冷聲說道:「棋藝不分國界,輸就是輸,贏就是贏。」
「你們認為柳先生能贏,我押蘇文,不整合你們心意嗎?送你們銀子還嗶嗶?賤不賤?」
一句話說的齊昊暴怒,可他知道林軒的身手,只能咬牙切齒的道:「蠢貨,我看你囂張到及時。」
票據一出,正好下了三子,棋盤上的局勢驟然發生轉變,柳中原從占據上風,瞬間攻守皆亂!
看著眼前的局勢,葉玲瓏臉上浮現一抹喜色,回頭看向林軒,只見他面色坦然,就像是一切盡在掌握一樣
齊昊目瞪口呆,完全沒想到局勢轉變的這麼快,僅是幾步棋,原本焦灼的棋局,立刻變的明朗起來。
「運氣好罷了,竟被你猜中了。」齊昊說道。
葉玲瓏小臉帶著欣喜之色,興奮的搓著手,沒想到第一次賭錢就贏了。
齊昊臉色陰沉,之前以為柳中原必勝,他押了幾百兩,這可是他幾個月的零用錢,此時心疼的臉皮直抽。
林軒兌換了三百多兩銀子,然後拉著葉玲瓏進入一家飯館。
葉玲瓏小臉充滿了興奮:「你是怎麼看出蘇文會贏的?」
林軒給她倒了一杯茶,面色平靜的說道:「蘇文看似處於被動,不過棋局卻絲毫不亂,而且以守待攻,早就設下了陷阱。」
葉玲瓏輕蹙眉頭,有些不解:「這樣看來,蘇文這個人挺有心機的。」
林軒微微點頭:「他這樣做,就是為了操控棋局,讓人誤以為他處於劣勢。我沒猜錯的話,他應該押了自己贏。」
要是一開始蘇文就窮追猛打,觀棋的人知道柳中原處於劣勢,就不會押柳中原了,他就算贏了,也贏不了多少銀子。
押柳中原的人越多,他才贏的越多。
葉玲瓏略帶失望的道:「早知道就多押點銀子了。」
林軒笑著搖頭道:「賭博不是正途,剛不過是坐了一個順風車,占點便宜就行了,多了恐引禍上身。」
葉玲瓏點頭一笑:「也對,敢在京城操控賭局,絕不是一般人。」
林軒笑而不語,拿起銀票,分給了葉玲瓏一百兩。
葉玲瓏堅決不要:「我就押了五兩銀子,你給我這麼多幹嘛?」
林軒把銀子銀票塞到葉玲瓏的手裡:「給你就收著,以後做生意,我還仰仗公主照顧呢。」
「你這算不算賄賂我?」葉玲瓏眨著美目,直勾勾的看著林軒。
看著葉玲瓏水靈靈的眼睛,林軒心中不由的一亂,她雖是男子裝扮,不過一雙眸子卻勾魂奪舍,讓他有些不敢對視。
兩人說話間,兩個小廝簇擁著一個溫文爾雅的男子進來。
「掌柜的,預訂一間最好的雅間,要最好的酒水,一會小詩聖光臨,這可是你飯館莫大的榮幸。」
一個小廝故意大聲喊道,尤其在喊道小詩聖的時候,生怕別人沒聽到一樣。
被簇擁著的男子,面容俊朗,帶著貴公子的矜持笑意。
「一會小詩聖過來,掌柜的可不要怠慢。」秦安舉手投足見,帶著刻意的優雅。
在秦安的旁邊,一個小廝臉上掩蓋不住的張狂:「我家公子可是小詩聖的徒弟,你們要好好招待,要是怠慢了,有你們好果子吃的。」
秦安卻是一臉謙恭的模樣,聽到小廝說自己是小詩聖的弟子時,他連連擺手:「切不可亂說,詩聖只是有意收我為徒,但還沒有正式拜師。」
那小廝笑著說道:「公子太自謙了,這京城多少俊傑爭著拜入詩聖門下,可他偏偏看中了公子,這說明什麼?說明公子天賦好。」
在小廝看來,秦安拜入小詩聖門下是早晚的事。能拜入小詩聖門下,不比在國子監強。
「秦公子本就是侯府世子,現在又是詩聖門下,真是讓人羨慕啊,將來承襲侯府的爵位,必然國之棟樑啊。」
一個書生搖頭晃腦的奉承道。
「是啊,能成為詩聖弟子,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
周圍一群人都忍不住附和道。
秦安聽著眾星捧月的聲音,嘴角浮現一抹笑意,不過卻極力壓制內心的喜悅,儘量讓自己表現的謙恭。
眸子掃視全場,卻看到林軒和葉玲瓏正坐在窗邊喝茶,他臉上的喜悅瞬間消散。
林軒似笑非笑的看著秦安,不知為何,每次看到秦安這副虛偽的面孔,他就覺得可笑。
明明心裡恨得牙痒痒,還得裝作一副溫文爾雅,尊重兄長的模樣。
果不其然,秦安臉上很快堆出溫和笑意,向著林軒躬身行禮:「見過兄長。」
「秦公子是不是認錯人了?這裡哪有你的兄長?」林軒端著茶杯,冷聲說道。
秦安臉色一凝,當即露出一副委屈兮兮的樣子:「兄長這是何意?莫不是弟弟做錯了什麼,惹兄長生氣了?」
眾人聽著秦安的話,目光都落在林軒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