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麼事了?
謝明珠不安地掀開車簾,朝前方看。
她捂住嘴巴,竟然有刺客。
有了宴承涯他們的幫忙,北廣王那邊的壓力也跟著減輕。
刺客已經漸漸地落了下風。
直到最後一名刺客躺下。
這條道路終於從廝殺聲,恢復成只剩下雨聲。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很多具屍體。
血腥味很濃。
雨水被染成了暗紅色。
宴承涯拱手,「王爺。」
夜祈宸翻著手上的劍,讓雨水洗掉劍上的血,笑了一聲,「宴侍郎,多謝。」
侍衛去找傘,趕緊替王爺撐起傘。
蹲在馬車下面的謝語嫣,見危機已經解除,悄悄地鬆了一口氣。
謝語嫣先爬出馬車底,然後再拉著綠柳出來。
保護她們的那名護衛也死了。
刺客可能不把她們兩名弱女子放在眼裡,沒急著殺她們。
謝語嫣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眼角餘光突然瞥見一名躺在地上的刺客,手指在動。
壞了,詐屍?
她沒有時間多想,疾步過去,單手握緊劍柄,毫不猶豫地將長劍刺入了刺客的胸口。
噗!的一聲。
鮮血混著雨水從胸口流出。
刺客白眼一翻,徹底斷了氣。
四周瞬間陷入了寂靜。
所有人都看向謝語嫣。
綠柳捂著嘴巴,不讓自己尖叫出來。
她家小姐竟然敢提劍……殺人了?
謝語嫣抬起手,手背抹了眼皮上方的雨水,臉色平靜得很。
反正他都要死,死在誰的手上,都是死。
殺人而已,她上輩子又不是沒有殺過。
宴承涯清冷的雙眸落在謝語嫣身上,方才她刺的那一劍,真是乾脆利落。
一點遲疑都沒有。
謝語嫣鬆開了那把劍柄,她站直了身體,偏過頭眯著眼,透過雨幕,看著宴承涯。
輕描淡寫道,「宴大人,我殺的可是刺客,你可不能抓我。」
宴承涯猛不丁地聽到這句話,頓了頓。
她為何這樣說?
殺刺客而已,他當然不會抓她。
夜祈宸挑了挑眉,勾唇一笑,誇了一句,「嗯,倒是不錯,好膽子。」
沒有哭哭啼啼的,挺好的。
要不是身處的環境不對,謝語嫣估計還需要行禮多謝王爺的誇獎。
………
坐在馬車裡的謝明珠見刺客已經都死了。
她走出車裡,手裡撐著傘,疾步走過去。
剛剛謝語嫣從馬車底爬出來的時候,她就看到了。
「語嫣!」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碰。
謝明珠撐著傘,全身沒有任何狼狽地跑向謝語嫣。
謝語嫣這個時候也看到了,謝明珠是從宴承涯的馬車裡出來。
真是沒想到……
不過跟她沒多大關係。
謝語嫣暫時沒空理會謝明珠。
她轉身,雙手用力,打橫抱起了綠柳。
綠柳失血過多.
若是沒有儘快處理她的傷,這條小命就危險了。
語嫣?
宴承涯聽到謝明珠喊『語嫣』兩個字,瞬間就想到了謝語嫣這個名字。
所以,紅衣女子其實就是謝語嫣?
他見她抱著那名丫鬟放到了馬車上。
宴承涯解開腰間的小袋子,他走過去,目光只是落在謝語嫣的臉上方,並未朝下方看。
只因她的全身都被雨水淋濕了,裙子緊貼著身子。
凹凸有致的身體曲線已經顯露了出來。
「袋子裡面有一瓶止血藥粉。」
謝語嫣接過了袋子,這種時候,不是矯情的時候。
綠柳腿上的傷,的確需要止血。
……
馬車裡。
謝語嫣將綠柳的裙子往上拉。
當她見到綠柳青紫的小腿時,臉色沉了沉。
箭上抹了毒。
她用帕子緊緊地勒住受傷處的上方,打了結。
謝語嫣朝車外喊,「宴大人,借小女一把小刀!」
刺客用的冷箭似乎是三棱倒鉤,這種箭,不太好拔掉,容易傷到動脈。
馬車外的宴承涯聽到了謝語嫣說的話。
他示意護衛陸鳴送一把小刀過去。
他剛剛檢查屍體的時候發現了,這些刺客的箭,抹了毒。
一旁的夜祈宸從懷裡掏出一小瓶藥,「玄一,解毒藥丸,送過去吧。」
這瓶解毒藥,無比金貴。
玄一接過藥,送過去給謝語嫣。
謝語嫣將解毒藥丸塞進綠柳嘴裡,等她服下藥丸。
隨後,她將一本書捲起來,塞進綠柳嘴裡,防止綠柳等一下因疼痛咬傷自己的舌頭。
「柳兒,咬著,你會沒事的。」
她的聲音平靜,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意味。
綠柳咬著書,全身發著抖,她又冷,又怕。
夜祈宸走向陸華濤那輛還能用的馬車,上馬。
侍衛們井然有序地護著馬車離開。
至於現場那些屍體,宴承涯作為刑部侍郎,他自會負責處理。
………
有了刀,有了解毒藥丸,有了止血粉。
或許,有機會能救回綠柳一條命。
謝語嫣手裡拿著小刀,沿著倒鉤的方向劃了一刀。
她放下小刀,趕緊一手按住綠柳的腿,一手握著箭,用力拔出來。
「語嫣……」走進馬車的謝明珠,正好撞見謝語嫣正在替綠柳拔箭,頓時不說話。
謝語嫣隨手將那把毒箭扔到謝明珠腳邊。
謝明珠驚恐地後退了兩步。
箭上帶著血,看起來很噁心。
謝語嫣快速地替綠柳擠壓傷口周圍,將毒血擠出來,又上了藥粉。
綠柳在拔箭的時候,人已經暈過去了。
現在需要趕緊回城找大夫。
目前唯一還能用的馬車,就是宴承涯的馬車了。
還未等謝語嫣開口。
馬車外傳來了陸鳴的聲音,「大人吩咐小的,護送兩位小姐回謝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