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有點疼,忍著點。」
溫熱的水沖在腳上,雖然暖暖的,但是那些細微的傷口還是疼。
等到把傷口沖洗乾淨,霍臣風把她又放回床上。
他坐在床的側邊,白皙的大手拿起沈今意的腳,用碘伏一點一點擦過傷口的位置。
沈今意能感覺到他已經儘量動作很輕了,可沒想到居然會這麼的疼,她渾身跟著一顫,忍不住別過臉,咬著牙關。
霍臣風不經意看了她一眼,他好像還是第一見如此真實鮮活的沈今意,平時她在他面前拘謹的跟什麼似的。
「現在知道疼了?」霍臣風道。
這話里多少帶著點恨鐵不成鋼,恨沈今意總是說沒關係。
「我當然知道。」沈今意輕聲:「我只是……不想麻煩你。」
霍臣風手微微一頓,聲音裡帶著幾分懊悔:「這次是我不好,最近工作太忙了,沒時間陪你,以後我會注意,不會讓這種事再發生。」
沈今意道:「你沒必要這樣,今天的事是個意外,不是我的錯,也不是你的錯。」
沈今意能這麼想,霍臣風很開心。
他聲音溫柔道:「那你以後出事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我,不許再說怕麻煩我。」
沈今意想了想,「我會記住的。」
「也不許再跟我說沒事,沒關係之類的話,今意,你的情緒,你的事情,要告訴我,不然我真的會不知道該怎麼辦!」
沈今意怔了怔。
霍臣風也有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嗎?
因為她嗎?
沈今意不確定,但還是點了點頭。
霍臣風眼底閃過一絲心疼:「那當時害怕嗎?」
沈今意下意識的想搖頭,可突然想到他剛才的話,到嘴的話又頓住了。
沈今意看著霍臣風深邃的眼睛,心底忽然有一種衝動。
也許,她真的可以依靠這個男人。
一秒,哪怕一秒也好,她可以卸下所有的偽裝和防備。
她如實道:「霍臣風,我剛才是真的很害怕,不過幸好你來了!」
「你來了,我就不害怕了。」
沈今意的眼睛濕漉漉的,像是在撒嬌,也像是在依賴。
霍臣風心臟某處柔軟的一塌糊塗,緊緊抱著沈今意,幾乎要把她揉進骨頭裡。
沈今意沒有反抗,任由他抱著。
霍臣風的心跳很結實,懷抱也很暖,聽著那規律有力的心跳聲,她覺得懸著的心好像穩穩落地了。
霍臣風一直抱著沈今意到她睡著,下巴在她頭頂蹭了蹭。
「今意?今意?」
他輕聲試探的叫了兩聲,見沈今意沒有反應,他才慢慢掀開被子,下了床。
輕輕的關上房門,陳默已經等在門口。
陳默個子很高,看上去比霍臣風還要猛一點,臉上的骨骼硬朗剛毅,身材魁梧。
「人呢?」霍臣風冷聲問道。
陳默道:「在城東的倉庫。」
霍臣風面色冷峻的坐上車,直奔城東的倉庫。
破舊不堪的廢舊倉庫內,霍臣風還未走進去就聽到男人和女人悽慘的哀嚎聲。
他在外面點了支煙,淡淡道:「還不夠,還有力氣叫。」
陳默一聲不吭的走了進去,哀嚎聲一波高過一波。
幾分鐘後,終於安靜下來。
霍臣風的煙也抽完了,他往門裡掃了一眼。
乾的還不錯。
趙承川接到陳默的電話,車速飈到最快趕了過來。
他已經好久沒聽說霍臣風動怒,連陳默都叫出來,八成是要出事。
果然,他趕到的時候,人都快被打死了。
「我的霍總,你這樣讓我真的很難辦!」
霍臣風面無表情:「人做錯事總要付出代價,不是嗎?」
「可是秦硯他爺爺那邊不好交代啊!他爺爺跟我爺爺還有點交情呢!」
霍臣風道,「那就別交代了,老爺子教子無方,我幫他管教了,告訴他,不用客氣。」
趙承川一臉黑線。
行吧,誰讓他惹到這位爺了呢!
霍臣風扔掉菸蒂,「對了,沒記錯的話,秦硯身上有不少黑料吧,把他給我送進去幾年,這樣的人不配留在社會上!」
趙承川嘆了口氣,「行,我也去辦。」
破罐子破摔了唄,大不了被老爺子罵一頓。
霍臣風交代完轉身離。
第二天。
沈今意醒來時以為霍臣風又走了,她下意識的跑出去看。
霍臣風正在坐在餐廳,手邊的咖啡冒著熱氣。
他目光落在沈今意光著的腳上,眉頭微皺了皺:「怎麼又不穿鞋?」
沈今意反應過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忘了。」
霍臣風嘆了口氣,走到門邊,把拖鞋拿到她腳邊,彎腰幫她穿上。
這一幕,讓沈今意恍惚想起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霍臣風!」
「嗯,怎麼了?」
霍臣風抬頭看她。
沈今意眨了眨眼睛,忽然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荒唐,霍臣風怎麼可能當年就去找哥哥提親,他們那時候根本不認識。
「沒什麼。」沈今意笑了笑。
霍臣風起身,張開雙手,一條銀色的項鍊出現在沈今意眼前。
做工精緻,吊墜是一個宇宙型的造型,很別致。
沈今意驚訝:「這是送我?怎麼又送我禮物?」
霍臣風道:「這不是普通的項鍊,是新研發的定位器,如果你有危險,就按下去,這個東西自帶定位追蹤,我就能找到你。」
沈今意眼神亮了下,不得不說,這個定位器做的很漂亮,就單論外觀,也無可挑剔。
她笑意盈盈:「霍臣風!謝謝,我很喜歡。」
霍臣風神色慵懶:「我不想聽這兩個字。」
「那你想聽什麼?」
霍臣風挑眉,「你說呢,霍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