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末大地,風起雲湧,戰鼓聲震天撼地,仿佛要將這片天空都撕裂開來。
十萬大軍列陣而待,刀槍如林,甲冑映日,一股肅殺之氣瀰漫四野。
兩軍對壘,旌旗蔽空,一位身著白袍的青年將領端坐一架傷痕累累的青銅古戰車之上,手握青銅古劍,神色決然堅毅。
「父皇.....」扶蘇喃喃低語,望著對面那黑壓壓一片的秦軍精銳,心中已再無任何猶豫,只有捨生忘死之志。
在扶蘇身側,一位身材魁梧、氣勢沉雄的中年將領持戈而立,正是大秦名將蒙恬。
此刻這位曾橫掃匈奴、威震北疆的上將軍,同樣面色凝重。
「公子,陛下已經徹底入魔了。」蒙恬聲音低沉,卻帶著一股凜然殺意。
「昌平君以性命相托,將真相告知於你我,陛下修行吞天魔功,欲煉化大秦龍脈,吞噬七國王族血脈。不僅如此,更要吞噬天下蒼生,以此破王成聖,此獨夫之心已昭然若揭。」
作為世代效忠大秦的家族,蒙恬並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但是卻又不得不相信,因為事實就擺在面前,不容置疑。
他們的陛下,真的修行了吞天魔功。
為了自己的欲望,連大秦都不要了!?
「我本以為父皇不至於此的。」扶蘇手中長劍緊握,指節發白。「但我錯了,父皇的欲望是無止境的。」
最終,他的父皇還是沒有遏制住自己的欲望,那個曾經一統六合、締造大秦的始皇帝,最終還是走上那一條更加血腥的道路。
吞天魔功,昔日那位吞天大帝的帝經,修行這種魔功,就相當於在人世采神藥。每一位強者於他來說都是一爐大藥,長此以往,一路血戰下去,就會像滾雪球一般,越發恐怖,成為至強者。
因為吞天魔功可吞噬其他人的本源,所以此功初成時,全天下的人都追殺吞天大帝,舉世皆敵,一生九死一生。
此刻,就算過去二十幾萬年,吞天魔功依然是一個禁忌,無論誰得到,都必遭天下共殺。
就在兩人話語之間,對面的秦軍大陣之中,一道威嚴霸道的聲音響徹天地,如雷霆滾滾,震得十萬大軍耳膜生疼。
「朕統六國,立萬世不朽之基業,號始皇帝。」
「今天下歸一,萬民敬服。」
「逆子扶蘇,安敢起兵作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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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蘇抬頭望去,只見對面軍陣中央,一輛青銅戰車之上,一位身著玄黑龍袍、頭戴通天冠的男子傲然而立。他面容威嚴,雙目如電,周身隱隱有龍氣繚繞,仿佛吞噬一切光芒的黑洞。
千古一帝——秦始皇·嬴政!
此刻,嬴政的目光越過十萬大軍,落在扶蘇身上,眼中沒有絲毫父子之情,只有對叛賊的冰冷與漠然。
「扶蘇,你讓朕很失望。」嬴政緩緩開口,聲音如金石交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朕本以為你能明白朕的苦心。」
「朕給過你無數次機會,但你終究選擇了最不應該的道路。」
嬴政很清楚,這片天地即將進入末法時代,靈氣枯竭,道則崩毀。若不趁此時離開,必將困死於此。
所以,他等不及!
「所以父親就要吞噬天下蒼生,只為自己破王成聖?!」扶蘇厲聲喝問。「父皇,你是大秦的皇,是萬民的帝,這就是您的為君為父之道嗎?」
「朕即天下,朕便是大秦。」但聞聽扶蘇之言,嬴政卻神色不變,淡然道。
「只要朕活著,大秦便永不滅亡。」
「區區一些螻蟻,能為朕的聖道鋪路,是他們的榮幸。」
「扶蘇,你心志不堅,難成大器。」秦皇搖了搖頭說道。
「你以為朕不知道昌平君那個叛徒的所作所為嗎?你這是謀反,此刻你盡發閭左刑徒而來,也不過是以卵擊石。」
「我謀反,是為了自救。」然而扶蘇心智亦不改,拔劍而出,直指自己的父親。
「而自救,必然要冒犯根源!」
「母親死了,舅舅也死了,父皇心裡清楚,你現在怎麼對待母親、舅舅他們,明日就會怎麼對我。」
「我不反,遲早是死路一條!」
令扶蘇徹底下定決心的是,自己的父皇不僅僅是好殺那麼簡單,更是要將所有一切盡數抹去,甚至連自己母親的名姓、舅舅的存在痕跡都要盡數清除。
連他們的存在都沒了,那自己呢?所以....不是反叛,而是被逼到死路的反擊!
若此刻不奮起一搏,待到自己的羽翼被徹底剪除,一紙詔令就能讓自己體面。
而且.....
「大秦,父皇,你眼中根本沒有大秦,只有你自己!」
嬴政目光微微一凝,似乎被這番話觸動了什麼。但轉瞬之間,那絲波動便被冰冷取代,頓時一股吞噬萬物的恐怖氣息瀰漫開來。
「道無雙,故曰一。是故明君貴獨道之容。」
「昔之能制天下者,必先制其民者也;能勝強敵者,必先勝其民者也。」
「君上之於民也,有難則用其死,安平則盡其力。」
「這才是君王之道!」
「扶蘇,你被腐儒蠱惑太深,言語行徑徒惹人笑,既然你冥頑不靈,那便休怪朕了!」
秦皇看著自己的長子,帶著某種失望。這個孩子,連為帝者就要獨一無二,絕對獨尊的道理都不懂,枉費當初自己還寄予厚望。
母親算什麼?宗室又算什麼?妻妾子嗣又算什麼?為帝者,便要以一人之心代千萬人之心。
在這個世界,強者為尊!
因此.........
「殺!」
一聲令下,十萬秦軍齊聲怒吼,如潮水般向扶蘇大軍涌去。
這些秦軍皆是百戰精銳,身經百戰,殺伐果斷。更可怕的是,其中還混雜著修士......輪海境的修士、道宮境的修士,甚至還有幾位四極境的強者!
「諸子百家的諸位,拜託了!」扶蘇深吸一口氣,高聲喊道。
轟隆隆——
話音落下,扶蘇身後的大軍之中,突然爆發出數十道恐怖氣息。儒家、墨家、道家、法家、兵家、農家....諸子百家的傳人們紛紛出手,祭出了各自門派的傳世神兵!
浩然正氣沖霄漢,非攻兼愛鎮乾坤,陰陽二氣轉輪迴......一件件散發著神光的兵器橫空出世,迸發出璀璨光芒,與嬴政大軍中的修士們碰撞在一起。
「殺!」
蒙恬一聲怒喝,率軍衝鋒。這位大秦名將手持長戈,周身氣血如龍,竟也是一位四極境的強者!
兩股洪流狠狠撞擊在一起,鮮血迸濺,殘肢橫飛。
而就在此刻,混亂戰場之上,一個身材挺拔的少年受到血煞之氣的衝擊,眼中痴傻之色竟然漸漸褪去,變得越發清明了起來。
然後.......
「臥槽,啥情況!?」風皓茫然四顧,卻發現耳邊喊殺震天,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甚至連天空被硝煙和血霧染成了暗紅色。
無數身著粗布麻衣的士兵正在與黑衣甲士廝殺,刀光劍影,血肉橫飛。他們手中的兵器簡陋,甲冑破舊,許多人甚至只是拿著削尖的木棍。
而那些黑衣甲士精銳無比,配合默契,每一刀每一劍都帶著凜冽殺意,將粗衣士兵們殺得節節敗退。
「這....這是什麼地方?」
風皓腦中一片混亂。他明明記得自己剛加完班,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在回家的路上,然後一輛失控的大運,對面還喊著三年之期已到....所以,穿了!
但隨著腦中的記憶徹底貫通,風皓瞳孔驟縮。
瑪德,不對,是當了十六年的傻子,結果一遇到事,傻子人格下線了,換自己頂上了。
然後一看手中的武器,風皓臉一黑。
因為風皓此刻手持說是兵器,其實就是一顆碗口粗、丈余長的樹幹。
你當他是趙老大啊,一條杆棍等身齊,打的四百軍州都姓風。
只不過這樹幹此刻被風皓握在手中,卻如握著枯枝般輕描淡寫,隨後風皓臂膀微微一沉,便覺一股沛然巨力順著樹幹蔓延周身與體內某種溫熱的的感覺隱隱共鳴。
這一世的我,竟是天生神力!
不過,等等.....
「扶蘇沒有自殺?他率軍反抗了秦始皇?!這台詞,真不劉據或李承乾穿越了?」要知道,在風皓熟知的歷史中,扶蘇可是接到趙高的偽詔後,選擇了自殺。
可如今....望著天空上相互廝殺的父子倆,不由得暗道一聲苦也!
這是哪家的野史,這麼野。
現在風皓只求千萬別是女頻,十萬大軍就只求道個歉,那就死也死得太憋屈了。
「看什麼,上啊!再愣著就得成刀下鬼!」此刻身旁一名滿臉血污的布衣士兵嘶吼著,揮著削尖的木棍撲向衝來的秦兵。
但他話音未落,便被秦兵一刀劈中肩頭,慘叫著倒在血泊之中,脖頸處的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腳下的黃土。
「不對,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風皓猛地回過神來,張目看去。
只見戰場上,那些閭左士兵正在被秦軍屠殺。、
殺人記功,每殺一人便割下左耳,系在腰間,有些黑衣甲士腰間的左耳已經密密麻麻,觸目驚心。
逃?!
風皓不由的腳後跟微微後退,但是下一刻密密麻麻的人群就一波波地涌了上來,將他不由自主地往前擠壓而去。
還逃不了半點啊!
而與此同時,一名身著黑衣甲冑的秦兵已揮刀撲至,寒芒閃爍的長刀帶著破空之聲,直劈風皓脖頸,刀勢凌厲,顯然是久經沙場的老手。
周遭幾名閭左士兵見狀,驚呼著想要救援,卻已來不及。
血煞之氣撲面而來,染紅了風皓的面龐,但卻沒有嚇到風皓,反倒激起了風皓心中一股野性的烈火。
「想殺我?便拿你的命來換吧!」風皓怒喝一聲,他平時為人和善,但是卻不是那種被欠了錢就跳樓的人,而是死也要咬下對方一塊肉。
隨著風皓厲聲怒喝,他周身氣血陡然沸騰,竟隱隱有淡紅色的氣浪縈繞周身,如龍似虎,透著一股不容小覷的悍勇。
不閃不避,風皓眼神一凝,左臂猛地繃緊緊握樹幹尾部,然後右手握住樹幹中間,頓時樹幹如鐵棍般橫掃而出,勢如奔雷,帶著呼嘯的風聲直接狠狠砸在秦兵的腰肋之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混著秦兵的慘叫響徹耳畔,那名秦兵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撞在身後兩名秦兵身上。
三人一同摔倒在地,腰肋凹陷,口中鮮血狂噴,眼見是不活了。
「哈哈哈.....原來你們也不過如此。」碗口粗的樹幹上濺上了溫熱的鮮血,風皓看著已然沒了生息的三名秦兵,不由得放聲大笑,心中怯懦之氣盡去。
秦皇又如何?想要取我命,那是天王老子也得拿命來換。
腳掌踏地,風皓身形如猛虎般撲出,手中樹幹大開大合,沒有絲毫章法,卻勝在力大勢沉,每一擊都帶著千鈞之力,橫掃豎劈間,竟無人能擋。
「殺!」風皓放聲狂吼,聲音穿透漫天廝殺聲,手中樹幹舞得虎虎生風,如一條暴怒的巨蟒,所過之處,秦兵人仰馬翻。
骨裂聲、慘叫聲、兵器斷裂聲交織在一起,少年一身天生的蠻力與潛藏的血氣被這戰場的煞氣一衝,骨子裡的豪邁勇武徹底爆發,竟在密密麻麻的秦兵陣中,殺出了一片小小的空地。
一名秦兵挺槍直刺,槍尖直指風皓心口,角度刁鑽,快如閃電。
力劈華山!
風皓側身避過,樹幹順勢下壓,直接狠狠砸在槍桿之上,「鐺」的一聲脆響,秦兵被手臂發麻連連後退。但下一刻還未等他站穩,風皓的腳便已經到了。
野驢正蹬!
直接被風皓抬腳踹在胸口,胸骨碎裂的聲音響起,頓時那名秦兵整個人被踹飛了出去,沒了聲息。
等到一腳將對方踹了七葷八素,卻是又有兩名秦兵前後夾擊,一人揮刀砍向雙腿,一人提戈刺向肩頭,配合無間。
可風皓卻不退反進,身形猛地一矮,樹幹貼著地面橫掃,將下方秦兵的雙腿砸斷,然後周身一轉,直接來一個三百六十度的原地大旋轉。
「橫掃千軍!」
漫天鮮血噴濺了風皓一臉,但他卻毫不在意,抬手一抹,臉上血污交錯,眼神愈發猩紅。
如一頭覺醒的凶獸,憑一身蠻力與悍不畏死的勇氣,在這屍山血海中橫衝直撞。
殺!殺出一條血路!!殺出一條生路來!!!
風皓所過之處,有我無敵,粗大樹幹掃過,秦兵縱有甲冑,卻也難免骨骼碎裂,血肉模糊。
周遭的閭左士兵見狀,無不目瞪口呆,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先前被秦兵壓制的頹勢一掃而空,紛紛跟著風皓衝鋒,手中簡陋的兵器雖不如秦兵精良,卻也多了幾分求生之意。
能活?真的能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