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清楚了!朕的上聯是,一心為民,二袖清風,三思而行,四方太平,五穀豐登!」
「回皇上,臣的下聯是,溜進被窩,騎在身上,扒掉褲頭,揪住傢伙,十分得勁!」
「朕的上聯是為官之道!」
「臣的下聯是房中之事!」
「什麼!混帳!把陳逸給朕帶下去!」
……
一聲暴怒,猶如驚雷一般,在空曠的大殿炸開。
隨即,兩把冰冷的大刀瞬間架在了陳逸的脖子上。
刀刃碰到皮膚的瞬間,陳逸猛地打了個激靈,差點癱在地上。
嘶!
陳逸一陣頭痛,艱難的抬頭看去。
眼前是金碧輝煌的金鑾殿,大殿兩側站著一排排文武百官。
他們個個面帶笑意,似乎在等著看笑話。
順著百官向上看去,漢白玉台階最高處的龍椅之上。
一個身著龍袍,面露怒色的中年人正滿是殺意的盯著他。
百官?皇帝?
怎麼回事?
他不是在熬夜趕博士論文嗎?怎麼腦袋一疼,眼前一黑就到這金鑾殿上了。
緊接著一段段不屬於他的記憶扎進他的腦海。
穿越了!
他穿越到了一個歷史上從未有過的王朝,大正王朝。
而他的身份,則是當朝武安侯陳成業的長子長孫,世子陳逸。
他爺爺武安侯是威震八方的一代大將,武道宗師!
掌八十萬邊疆大軍,南征北戰數十載。
不僅為大正王朝平息了邊疆戰亂,更是為大正開疆拓土,打下了一片大大的疆土。
只可惜,陳成業七個兒子,都在連年征戰中陣亡,最後只剩下他和陳逸這一老一少。
先帝為感念陳家功績,還加封他為平肩王,可披甲入宮,劍履上殿!世襲罔替!
可爺爺英雄,孫子卻不是個玩意兒。
這位世子爺在都城上京是出了名的廢物紈絝。
文不成武不就,遊手好閒,吃喝嫖嫖一樣不落。
但凡正經事他一件不干。
整個京城,別說百姓了,就算是一些官員也得繞著他走。
當年陳成業請來當朝翰林閣大學士教孫子讀書,可陳逸卻調戲上了人家千金,差點害的大學士家的千金跳井。
自此他的名聲就臭了。
可就是這麼個東西,竟然是本屆科舉第一甲第一名!
也就是說過了殿試,他就是本屆新科狀元!
自然,他這第一名不是他自己考上來的。
而是花錢買來的。
荒唐至極!
陳成業知道後,差點沒氣的吐血,恨不得打死這個龜孫!
陳逸買個秀才舉人,哪怕買個小官噹噹都沒問題,可他偏偏買了個新科狀元。
本次科舉是自先帝駕崩,新帝蕭道成登基三年來的第一次科舉。
新帝十分重視!
新帝近四十歲才艱難登上皇位,早就想選拔一批新人為己所用了。
為此皇帝特地下了聖旨,本次科舉的前三甲即刻入朝重用。
而本次科舉的狀元郎,不僅委以重任,皇上還要招為駙馬,迎娶他最疼愛的小女兒平陽公主蕭靈溪。
這次科舉,簡直就是一步登天的大機遇!
所以此次科舉皇帝異常重視。
可對別人來說是大機遇。
對原主來說,這不是拿頭往刀口上撞嗎?
欺君罔上!
科舉舞弊!
戲耍公主!
哪一項拿出來都是死罪。
恐怕到時候武安侯也保不住自己這個親孫子。
本來,殿試還有三天。
武安侯本想在事情沒敗露之前,先把陳逸送到邊關老部下的營中。
再獨自上朝,用手中兵權和武安侯的世襲罔替,換陳逸一條命。
皇帝一直忌憚他陳成業擁兵自重,必然會答應。
可誰知,期間有大臣突然上奏皇帝檢舉陳逸科舉舞弊。
殿試提前了!
就在剛才陳逸被御林軍押到金鑾殿上,皇帝親自出一上聯考他,可陳逸卻對了一句可笑至極的下聯。
百官鬨堂。
皇帝暴怒。
當即就想要了陳逸的小命。
不過,陳逸總覺得這裡邊有貓膩。
原主雖紈絝,但膽子不大,絕對不敢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剛才皇帝的一聲暴怒,就當場把原主嚇死了。
這事絕對沒有看上去的那麼簡單。
他搜索記憶。
似乎當時是有個道士模樣的人找上原主,賣給他的答案。
他也就是想玩玩而已,萬沒想到考了個第一甲第一名。
直接玩出個新科狀元。
這找誰說理去。
他敢打賭,這裡邊沒有陰謀,他吃……
當朝想扳倒他爺爺的人很多,除了那幾個文官,就是爺爺的死對頭當朝丞相田文鏡。
此人常常上書,建議皇帝革除陳成業的兵權,廢除武安侯的世襲罔替,讓文官掌兵。
況且,此次科舉皇帝欽點的主考官就是他田文鏡,
如果說誰有這麼大的能量,把科舉的試題答案泄露出來。還讓陳逸順利帶進考場的人。
他田文鏡絕對算一個!
「皇上英明!」
此時以田文鏡為首的幾個文官大臣站了出來。
田文鏡更是捋了捋短須,面帶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道:
「皇上,京城上下都知此子不學無術,是一個廢物紈絝,仗著武安侯之名為非作歹。」
「可誰讓武安侯手握重兵,全朝上下也只敢怒而不敢言,也就由他胡鬧下去了,可沒想到他竟敢欺君罔上,科舉舞弊,連皇上您,也不放在眼裡。」
「再說,科舉乃國之根本,怎能讓此子胡作非為,求皇上立刻處斬此子,罷黜武安侯,以正國法!」
說完,他一揖到地。
「臣等附議!」
那些大臣也都附和道。
聽得出來,他們的目標不止陳逸一人,還有陳成業。
雖然動不了陳成業,但能殺了他唯一的孫子,這武安侯的世襲罔替也算是到頭了。
沒準陳逸一死。
年邁的陳成業悲痛欲絕,也撐不了多久。
再看龍椅上的那位。
他竟不打算細問,微微了點頭:「田相說得在理,擾亂朝綱,陳逸確實該死!只是……」
除了那些文官,如果說當朝誰最想扳倒陳成業。
那就是高高在上的這位了!
說不準,這事他皇帝老兒也有一份。
只是他說到最後,還是忌憚地望向了站在一旁,持劍披甲的老將軍陳成業。
陳成業一言不發,面色凝重。
武道宗師,手握重兵。
新帝不忌憚就怪了。
陳成業真要誓死護他孫兒,在場的誰能攔的住他?
要是陳成業再被逼急的話……
滄浪一聲。
就在這時陳成業突然拔出寶劍。
在場眾人紛紛瞪大雙眼,心中顫動。
陳成業也反!
陳逸見狀,心中大喜!
老爺子夠霸氣。
只是有劍您早拔呀,還費勁買什麼狀元。
直接做皇帝不好嗎?
爺爺既然拔劍了,就反了他娘的。
沒想到剛穿越過來就要造反,真他娘刺激!
陳逸正興奮之時,陳成業卻突然向皇上抱拳道:
「陛下!您說的對,陳逸確實該死!不勞陛下您動手,老臣這就親手斬下此子頭顱!以儆效尤!」
陳成業猛然把劍抵在陳逸脖頸。
咦!
陳逸倒吸一口涼氣!
不是,這對嗎?
不是要反嗎?
這還是他親爺爺嗎?
一時間,別說皇帝和文武百官,就連陳逸都懵住了。
不過,陳成業接著說道:「陳逸!你可知罪!本侯再給你一次機會,說!你連名字都寫不利索!怎麼可能考出個狀元來的!」
「說不出個一二,本侯不得不大義滅親!但若是有人從中作梗,哼!本侯爺讓他人頭落地!滅他滿門!」
原來,陳成業在拖時間給孫子辯解的機會。
望著那口寶劍,皇帝和百官都默默咽了一口唾沫。
別人說不好,但陳老將軍是真有能力,也真敢啊!
陳逸就知道陳成業捨不得殺他。
不過,原主的記憶中,只知道賣給他試題答案的是一個穿著破道袍的道士,其他的一概不清楚。
想必那道士早跑了。
先不說說出去這些人會不會相信,就說這道士很有可能就是皇帝和田文鏡安排的。
也罷!
多說無益!
既然穿越了,作為頂尖學府漢語言文學的博士,就給這些人一些小小的震撼!
畢竟他沒穿越前的華夏文明,可比現在所處的大正朝璀璨的多。
而且他現在可不是那個廢物紈絝陳逸了。
別說這滿朝文武,就是放眼整個大正國,論文才他有信心不輸任何人。
陳逸沉下一口氣,目光變得自信堅毅了許多。
「回爺爺,回皇上。臣不知罪!」
嗯?
什麼?
眾大臣紛紛驚異的看向陳逸。
「考個狀元有何難?」
陳逸鎮定自若,接著說:
「稟皇上,這狀元,是臣真才實學考上來的!」
「若陛下不信,大可接著出題考臣!若臣所答再不能讓皇上滿意,再殺臣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