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逸坐在馬車中,不時撩開帘布,向外張望。
雖然有原主的記憶。
知道大正京都上京城繁華無比,但真正走在其中。
還是不免被這繁華所震撼。
也難怪那些大臣都說大正朝天下太平,歌舞昇平。
這繁華程度,倒是很像大唐的長安,和北宋的汴京。
路邊的叫賣聲不絕於耳,販夫走卒,牲口騾馬絡繹不絕。
兩邊的茶館飯莊,更是人來人往,人聲鼎沸。
盛世一詞在陳逸眼中具象化了。
「讓開!讓開!」
就在陳逸欣賞上京城的繁華時,馬車外一陣嘈雜之聲響起。
一個白面小子,被三四個壯漢追趕。
這小子從巷子竄出來,見無處可躲,飛身就鑽進了陳逸的馬車裡。
一進馬車,這白面小子就從腰間抽出一把十分精緻好看的短刀。
「噓!敢出聲要了你們的命!」
車內,陳逸被這小白臉嚇了一跳,他急忙看向旁邊端坐的趙破奴。
只見趙破奴看到小白臉的模樣後,剛要推出的刀又收了回去,然後閉著眼依舊端坐,不慌不忙。
不是。
這麼個小白臉,趙破奴應該瞬間就能拿下吧。
還說是高手?
「趙,趙叔,有人行刺……」
「閉嘴!」
陳逸剛想提醒趙破奴,卻被小白臉拿刀指著。
沒一會,外邊立馬傳來說話聲。
「人呢?跑哪去了?」
「哪,去哪找找。」
隨即腳步聲音遠去。
小白臉這才鬆了一口氣。
陳逸這才打量這個小白臉,皮膚白皙,唇紅齒白,不像個男人。
還有那對胸大肌多少大的有點浮誇。
「臭小子看哪呢!」
見到陳逸盯著她的胸部,小白臉捂著胸部目怒而視。
「不是姑娘,我只是覺得你不適合女扮男裝,哪……太大了……」
陳逸兩隻手在胸前託了托。
「你!混蛋!」
小白臉氣急敗壞,舉刀就要給陳逸一刀。
啪!
可剛舉起來的手,卻被一旁的趙破奴拿住。
無論這個小白臉怎麼用力,就是掙脫不了趙破奴的手。
二人的力量就不是一個等級的。
「姑娘,幫了你,你可以走了。」
趙破奴語氣冰冷,沒有過多的廢話,剛才不出手,可能也是看她是個女子。
小白臉狠狠瞪了陳逸一眼,扭身就出了馬車。
哐啷!
而就在她轉身時,從小白臉的身上掉下來一件東西。
九連環?
沒想到這裡還有這個小玩意。
「看什麼看!土包子!」
小白臉白了陳逸一眼,立馬撿了回來。
可剛彎腰去撿,卻聽得外邊那群人又跑了回來,圍住了馬車。
「就知道你躲在馬車裡,搶了我們東西還敢跑!」
「把東西還給我們!」
小白臉拿著九連環說:「你們拿這東西騙錢,本公……公子防止你們再騙錢,這玩意兒沒收了。」
「你解不開是你的事。願賭服輸!東西還我們!不然打斷你的腿!」
「這東西就解不開……」
「誰說這東西無解的,這玩意可太好解了!」
陳逸也從馬車中鑽出,面帶微笑,一臉的自信。
「你能解開這東西?」
小白臉和眾人都看向陳逸。
陳逸嘴角微翹:「小孩玩意兒罷了。」
「輕浮!」
小白臉用輕蔑的眼神看向陳逸,方才這混小子敢輕薄於她,現在又大言不慚。
一看就是個不學無術的混球,他能解開就怪了。
「告訴你,這東西連那些進京趕考的高才學子都解不開,你一個混球能解開?那些學子可輸了不少錢呢。」
玩個九連環還輸錢?
陳逸在記憶中搜索一番,明白了。
原來每次科舉,全大正國的舉子都會聚集於京城。
京城一時熱鬧非凡。
而來到京城的舉子們衣食住行都需要花錢。
有些未考上的學子為了湊些銀兩和尋找機會,就會參加一些大小詩會,官邸宴會。
他們作對吟詩,寫字畫畫,掙一些錢來維持在京的生活和回去的盤纏。
若被大人物看中賞識還能留下來當門客。
可此時,就有些無良奸商抓住舉子們自傲,且想掙錢的貪心,想方設法騙舉子的錢。
他們用一些奇技淫巧擺地攤,一步步讓其上當受騙。
就像以前在火車站見過的象棋殘局,一次十塊,解開反一百。
看似簡單以小博大,十拿九穩贏錢,但多數都得賠。
想必這九連環也是同樣的套路。
這些一心只讀聖賢書的舉子們,那懂的這些。
他們越解越上癮,先是輸光身上的錢,然後再找人借貸,輸個傾家蕩產。
而擺地攤和放貸的其實就是一伙人。
先騙錢再放貸。
妥妥的殺豬盤。
而且這幫人後邊都有大人物撐腰。
一般學子根本惹不起。
即便報官,願賭服輸,也沒有證據。
現在聽這幾人說話的意思。
這小白臉方才肯定是也在這上邊輸了錢。
不過,她也夠得的。
輸了錢,搶了作案工具跑了。
有意思。
陳逸提起一口氣對小白臉說:「那些高才學子解不開,不代表我解不開吧。」
「哼!」小白臉冷冷一笑,舉起九連環:「你這個混球要能解開這個東西,我當場吃了它!」
「你愛吃不吃。」
陳逸一把拿過九連環,滿臉笑意的看向小白臉的身上。
「你看什麼?再看眼給你挖了!」小白臉捂著胸部狠狠道。
陳逸的眼神最後落到她腰間的那把精緻的短刀上。
「如果我解開此物,你把那把短刀送我,怎麼樣?」
小白臉猶豫了,這短刀倒是無所謂,宮裡好看的多的是,只是這把意義非凡。
這刀是父皇在她成人笄禮之時送她的,並封她為平陽公主。聽說還是西域花剌國皇室的寶刀。
「怎麼?不肯?這樣吧,我幫你把輸的錢追回來,幫你出口惡氣,如何?」
平陽公主思索片刻:「廢話少說,解開再說。」
「那我就當你答應了!」
陳逸對平陽公主笑笑,拿著九連環跳下馬車,來到那群壯漢面前。
「你們誰是老闆呀。」
「我是!」
其中一個侏儒般的男人,從壯漢身後走了過來,他歪著頭看向陳逸:
「好啊,兩個子一次,十倍返還,解開,兩個子原數奉還,還能再贏二十個子!」
陳逸隨後就小聲問旁邊的平陽公主:「姑娘,你輸多少?」
平陽公主伸出一根手指。
「不多嘛,才一兩……」
「是,是一百兩!」
「啊?」
兩個子一次,就算往後成倍增加,她是怎麼能輸到一百兩的。
也不知道她是誰家的敗家娘們兒。
「算了,一百兩就一百兩吧。」
陳逸走向前,對這個侏儒道:「老闆是吧,兩個子未免太少了點。要玩就玩大點嘛,這樣,我出二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