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逸的話說的輕描淡寫。
可是,卻讓下邊的那些人吃了一驚。
《唐寅詩集》剛出來五六天。
十五首詩幾乎首首精品。
五六天,不是說沒有能全部背下來的才子才女。
只是很少。
大多還是只背下一些自己特別喜歡的詩詞。
而且更不要說,他們懷疑此人是陳逸那個紈絝了。
他能一首首通暢地念下來就不錯,更別說一首首背下來了。
而且就算是能全部背誦下來的那些才子才女,也不可能從頭到尾不打磕巴。
十五首詩詞。
就算開始背誦,多少也得提前看兩眼書。
想到這,那人帶著笑意說:
「好啊!你要是現在立刻馬上能連著背誦出唐公子的十五首詩詞,不帶一句磕巴的。那……」
「那我立刻就叫這小丫鬟一聲奶奶,怎麼樣?」
「哈哈哈。」
聞言,陳逸大笑幾聲:
「這位公子,這麼想叫我家春泥奶奶,那本世……本公子必須滿足你!」
「這種要求我這輩子沒見過。」
「各位,聽好了,看好了。可別看漏了!」
唐寅說完,立刻開口背誦詩集中的十五首詩詞。
從頭到尾,從頭到腳。
從第一個字,到最後一個字。
從第一首詩背誦到最後一首詩。
一字不落,一字沒錯。
他幾乎想都沒有多想。
一氣呵成。
十五首詩詞,他僅僅用了不到半個時辰。
眾人拿著書,隨著陳逸的背誦,一句一句比對著看下去。
一口氣下來。
陳逸背誦完畢。
其他人也比對完畢。
隨後,所有人把目光齊齊投向陳逸。
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上邊這個人真的是唐寅大才子!
恐怕也只有唐寅大才子,能如此流暢地把十五首詩詞,全部背誦下來吧!
陳逸心想,自己一個頂尖大學的漢語言博士,背這幾首詩,簡直易如反掌。
更何況這十五首詩詞呢
他再次看向剛才那人:
「我的詩讀完了,下邊該你了。」
那人表情明顯侷促起來,他看看周圍人又看看陳逸,最後目光落在陳逸身上。
「我,我,你,你。」
那人結結巴巴,只好說道:
「叫就叫,奶奶!」
此人沒了辦法,只能不情不願地向春泥喊了一聲奶奶。
「哎!乖孫!」
春泥這小丫頭倒回得清亮乾脆。
引得眾人哄堂大笑。
另一個人還是不服,再這樣下去,他們就得裸奔了。
於是他對陳逸扯著嗓子喊道:
「會背詩又能怎麼樣,想必在場好幾個才子才女,也能一字不落地背誦唐公子的詩詞。」
「你不過是背的更熟一些,這證明不了你就是唐寅!」
剛才叫春泥奶奶的也趕忙隨聲附和:
「就是就是,證明不了什麼!」
還有不少人也跟著點頭。
認為此人說的也對,背詩嘛,只要記憶力好點。
一股腦背下來,沒什麼問題。
「尼瑪!這些人是不撞南牆不死心,不見閻王不掉淚是吧。」
陳逸聽完他這套說辭,心裡多少有點生氣,差點沒罵出口,對下邊的眾人說:
「誰能這麼流暢的背一個我看看?」
要是以陳逸的身份示人,他非得罵的巨難聽。
一個個讓他們都背背試試。
此刻,下邊的人沒一個敢出來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也只有嘴硬罷了。
「好!你們嘴硬,不服是吧,沒關係。那本公子就讓你們心服口服!」
陳逸讓他們這些嘴硬的人知道知道,一個漢語言文學博士的含金量。
讓他們知道知道,他所在的華夏文明有多燦爛!
「沈萬三,!給我拿壺好酒來!」
陳逸大叫一聲,沈萬三屁顛屁顛地拿來一壺陳年老釀。
陳逸喝了一口酒,指著下邊的那群人,厲聲道:
「本公子就再送你們十五首詩詞!一個個的都給我聽好了!」
眾人聞言,皆是震驚。
什麼意思?
他要現場作詩?
還要連作十五首嗎?
如果他真能連作十五首出來,那也就沒人敢質疑了。
只是,背詩容易。
想作詩可就難了,還連作十五首。
即便他真是唐寅公子,也不可能做到吧。
「好酒配好詩!」
陳逸說完又灌下一口酒。
一口陳釀下肚,陳逸便張口:
「朝辭白帝彩雲間,千里江陵一日還。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
陳逸依舊選擇詩仙名篇開始。
先壓一壓場子。
眾人瞬間瞪大雙眼。
什麼情況?
一開口便是如此好詩!
還沒等眾人完全品味透,陳逸緊接著又是一首: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盤珍羞直萬錢。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劍四顧心茫然。欲渡黃河冰塞川,將登太行雪滿山。閒來垂釣碧溪上,忽復乘舟夢日邊。行路難,行路難,多歧路,今安在?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能打敗詩仙的也只有詩仙本人了。
這首詩一出。
瞬間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短時間,此人竟能作出兩首驚世駭俗的詩!
但!
陳逸的酒沒停。
嘴裡的詩詞也沒停。
……
而唐寅出現在東市萬三書鋪的消息,瞬間傳了出去。
暖香閣。
「小姐!小姐!唐公子真出現在萬三書鋪了。」
「方才他一口氣背誦了全部《唐寅詩集》,現在正當場作詩呢!」
丫鬟小慧急匆匆地跑進了秦若煙的閨閣里。
秦若煙聞言,心中激動萬分,仿佛整個人都被點燃了。
「快,去萬三書鋪!」
「小姐,您這樣去怕會引起騷亂。」
「換衣服換衣服!」
秦若煙急急忙忙,平日裡溫文爾雅的她,現在卻失了分寸。
東市茶樓。
「公主,公主!唐公子真出現在萬三書鋪了!」
一個喬裝打扮的太監慌裡慌張地跑進茶館包間。
依舊女扮男裝的平陽公主蕭靈溪正欲喝茶,可聽到消息,瞬間就放下了茶杯。
她一大早便來東市,在萬三書鋪等了一上午。
人越聚越多,可始終不見唐寅。
為了安全起見。
在侍衛們和太監的勸說下,她才離開,到這家茶館喝茶,等待消息。
眼看著半天就要過去了,她以為又見不到唐公子了。
沒想到好消息竟然來了。
「走走走!快去見唐公子。」
蕭靈溪欣喜若狂,恨不得飛過去。
丞相府。
「老爺,老爺!好消息好消息。唐寅終於出現了,在東市萬三書鋪!」
丞相府老管家入堂便報。
「這次消息可準確?」
「回老爺。準確準確,那位唐公子已背十五首詩詞,現場作詩兩首了,這是小的讓人抄回來的!」
管家遞給田文鏡一張紙。
兩首詩已然寫在上邊。
看完,田文鏡瞳孔驟縮。
「好詩!快讓人去請……不,快備轎,本相要親自去請!」
……
後院,田睿也已經得到消息。
「德全,人都安排好了吧?一定第一時間把唐寅給我帶回來,綁也得綁回來!」
「要是他不從,可以當場處理掉!」
「是,少爺!」
田睿的打手德全回完話,蒙住口鼻,提刀而出。
皇宮,御花園。
皇帝正在餵魚。
旁邊魏振已通報消息,並把唐寅所作的詩,念給了皇帝。
皇帝手裡的魚食陡然停住。
「快,去請唐公子……不,等等!」
皇帝想了一下,把魚食都撒進湖裡:
「魚養肥才釣,讓內衛保護好唐公子,讓其它人先去爭,死幾個人沒關係,只要讓唐寅知道皇恩,才好控制。去吧!」
「是!奴才懂!」
魏振退了下去。
……
一時間。
各方勢力都在湧向萬三書鋪!
而陳逸呢?
他已經喝得臉頰微紅,酒意漸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