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逸可太懂魏振的意思了。
皇上不是因為太忙,也不是因為花剌使團早到抽不出時間。
而是他剛剛已經接到消息。
花剌使團沒能把他陳逸怎麼樣。
所以把接待延後了。
這是在給花剌使團時間,讓他們再找機會對付他陳逸。
兩天時間足夠花剌使團對陳逸動手了。
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今日能對付花剌使團,明天後天也行。
其實。
從剛才陳逸出手開始,人群中就已經有了皇帝和田文鏡等人的探子。
他們把陳逸的消息,都第一時間通報給自己的主子。
所有人都認為陳逸必死無疑了。
皇帝甚至心中大喜。
終於要剷除一個心頭大患了。
田文靜更是高興,那個紈絝廢物終於要死了。
他終於可以扳倒陳成業了。
文官終於可以壓武官一頭了,不然陳成業在,他們這個丞相就不是百官之首!
陳成業還想讓孫子陳逸世襲罔替,沒門兒!
可接下來的消息一個比一個差。
陳逸竟然用鞋羞辱了花剌小卒!
膽子不小!
什麼!陳逸打敗了花剌國小卒。
陳逸和花剌武將莫雷對上了。
那他是找死!
什麼?被陳逸護衛擋下來了!可惜!
什麼?陳逸對出了花剌國師的千古絕對!
什麼?陳逸看上了花剌國師的馬!
雙方劍拔弩張,花剌使團拔刀了!
好事!
這次陳逸跑不了吧!
什麼!陳成業去了!
陳逸拿下了花剌國師的寶馬,並取名烏騅。
可惡!!!
……
消息源源不斷地傳進了皇上和田文鏡等人的耳朵里。
這一個個消息,他們是越聽越不對勁。
本來他們還都很高興。
魏振甚至詢問皇帝,花剌使團在大正國都當街拔刀,欲意行兇,是否通知守城軍。
可是皇帝卻笑著搖了搖頭。
好不容易可以借刀殺人。
他怎麼可能錯過。
皇帝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要等花剌使團剁了陳逸,再出兵。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他們都少算了一個變數。
那就是陳成業。
誰也沒想到陳成業會出現。
好不容易設下的一張死局。
被陳成業硬生生撕開一個口子。
他手中的大刀揮動了幾下,一切對陳逸的殺機都迎刃而解了。
不僅如此。
陳逸還白得了一匹好馬!
皇帝氣得差點掀桌子。
從那晚齊輝沒能請回唐寅開始,皇帝心中就憋著氣。
今天好不容易聽到點好消息,卻是這麼個結局。
他只能下旨說自己繁忙,讓陳逸繼續接待花剌國兩日。
這兩日就是在給花剌使團機會。
當街殺不了陳逸。
那就偷偷地嘛。
讓他們朝夕相處兩日,再加上今天之事。
他就不相信花剌使團的人會忍住不動手。
怕就怕陳逸躲起來,或者又讓陳成業庇護。
而眼前。
陳逸接下聖旨後,倒是一臉輕鬆。
這事,不僅陳逸看得出來,陳成業,花剌使團眾人也都看的出來。
皇帝有意緩了兩日。
陳成業則關心孫子,詢問道:
「逸兒,是否需要爺爺派親衛跟隨?你不和他們住禮賓館,住進武安侯府也沒問題。」
陳逸卻笑著搖搖頭:
「就不勞煩爺爺您了,親衛您自己留著。我這邊有趙叔就足夠了。」
「確定?」
「確定!」
「好,那你就自己處理,本侯相信孫兒的辦事能力。本侯給你兜底!」
說完,陳成業便帶親衛瀟灑離開。
他也不能帶兵在街上太久,不然田文鏡那幫人,勢必又要上奏。
聽聞陳逸不需要陳成業的庇護,花剌使團的眾人心中萬分竊喜。
這個紈絝,也太自大了點。
大正新帝都想要他的命,他卻不懂地自保。
那他們就不能錯過這次機會!
而陳逸送走爺爺後,他緊接著又說:
「本接待使不但不需要爺爺的庇護,還要好好招待招待花剌使團的各位。」
「我看各位也別住什麼禮賓館了。舟車勞頓,也怪辛苦的。那地方也小。不如就住進我的府邸。」
「各位意下如何呀。」
什麼?
陳逸非但不讓武安侯庇護,還要讓花剌眾人住進他的府邸。
這個紈絝做事都不過腦子的嗎?
今天剛得罪了花剌使團,他真不怕,哪天晚上被花剌使團的人給割了脖子啊。
花剌使團的眾人也很震驚。
這是什麼路數?
難道這小子的府邸有什麼圈套?
他們都不敢相信,陳逸能做出這樣的決定。
只能往陳逸在府邸設下了圈套這方面去想。
他們瞬間從剛才的竊喜變為了擔憂。
莫雷甚至貼近班公措的耳邊說:
「大國師,其人陰險,恐怕其中有詐,不得不防,而且後邊馬車裡還有三皇子……」
班公措眯眼也覺得不對勁。
他笑了一聲:
「就不勞陳接待使了,我等人員眾多,人吃馬嚼……」
「怎麼?大國師不敢?我那府邸又不是什麼龍潭虎穴。」
還沒等班公措說完,陳逸便問道。
方才他確實被陳成業嚇了個半死。
只好交出自己的愛馬。
被陳逸這麼一問,心中更是氣憤。
「可笑,本國師怎會不敢。陳世子敢做這樣的決定,我們有什麼不敢,陳世子還是管好自己的小命吧!」
陳成業離開,班公措說話都變硬了不少。
「既然這樣,那大國師隨我來吧!」
陳逸也不廢話說完,翻身上了馬。
他騎著烏騅在前,緩緩走向自己的大香窩
花剌使團紛紛看向班公措。等著他做決定。
班公措猶豫片刻:「馬!」
他只讓侍從又遷來一匹馬。
他騎上馬跟上陳逸。
料他也耍不出什麼花招來。
很快。
一行人就來到了陳逸的府邸。
「大香窩?」
班公措仰頭看了一眼大門上的匾額,忍不住冷笑一聲:
「這紈絝真是紈絝,哪有給自己府邸起名大香窩的,俗不可耐!」
花剌使團眾人也都跟著大笑。
來到大香窩。
原本冷清的府邸,變得異常熱鬧。
還好府邸夠大,人也早跑光了。
容下這百人使團不成問題。
而且使團的護衛三步一崗,也不用都住下。
那些隨從護衛,就住在以前府中護衛下人的大通房。
陳逸特地給班公措和莫雷安排了單獨房間。
而班公措卻要求陳逸再提供兩個單獨房間。
一個房間必須挨著他和莫雷將軍的房間。
以便安排馬車中的尊貴客人。
一個安排在護衛房間旁邊。
把那輛大囚車看管好。
貴客出事,他陳逸擔待不起,大囚車裡的東西跑了,他陳逸也擔待不起!
陳逸自然都安排妥當。
可是這反倒勾起了陳逸濃烈的好奇心。
馬車裡的貴客是誰?大囚車裡是什麼東西?
陳逸想先瞧瞧。
這也是陳逸讓他們住進大香窩的目的之一。
當晚,陳逸就設下了歡迎宴會。
先拖住他們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