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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制衡

2026-10-12 01:18:09 作者: 六月初八

  陳成業的隊伍,一路招搖過市。

  只要經過的民眾,無不聽到武安侯的馬車中傳來嚎啕聲。

  「這不是武安侯的車駕嗎?怎麼聽到裡邊哭聲,誰能讓侯爺哭的這麼傷心?」

  「你還不知道啊,他那個紈絝孫子陳逸死了!」

  「昨晚花剌將軍喝多,把陳紈絝宰了,還一把火給燒成了焦炭。」

  「那紈絝可是老侯爺唯一的血脈了,你說武安侯能不傷心痛哭嗎?」

  「哎!老侯爺這麼大的年紀了,也不知道這次能不能挺過去。」

  ……

  武安侯家的紈絝世子陳逸,死亡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上京城。

  人們議論紛紛,沒人惋惜陳逸的死。

  只是都有些心疼年邁的老侯爺。

  陳成業在百姓的心中,還是有一定地位的。

  

  白髮人送黑髮人。

  人們都在猜測,老侯爺可能這次熬不過去了。

  田文鏡一黨的文官集團,聽聞這個天大的好消息,無不開懷大笑。

  他們跟隨田文鏡和陳成業鬥了這麼多年。

  現在終於要扳倒陳成業了。

  盼陳成業死盼了這麼多年,這次終於看到點苗頭了。

  「張尚書先請。」

  「李尚書先請。」

  「一起一起!」

  這些人趕往皇宮路上,異常高興,春風得意。

  陳成業一死,文官掌權。他們便更加為所欲為。

  宮中。

  「稟報皇上,武安侯陳成業的孫子,陳逸昨晚被醉酒的花剌將軍莫雷所殺。」

  「嗯?還有此等事?」

  田文鏡已經趕到宮中,第一個向新帝稟報了陳逸已死的消息。

  其實其他官員也有知曉的,只是這事就得等著田相來說。

  田文鏡也心知肚明皇上已經知曉,但也必須得自己把這個好消息稟報給皇上。

  皇帝還假裝不敢相信的樣子,其實他也只不過是做做樣子。

  皇帝嘆下一口氣:「陳逸其人,確有些才華。雖然朕沒給他狀元,但也給了他一個接待使的官。」

  「朕也是打算考驗他一番,以後另當重用。可沒想到他卻被殺了。田相,兇手可擒拿歸案?武安侯可好?」

  皇帝假惺惺的問著,就差沒笑出聲了。

  「回皇上,殺人兇手已被武安侯拿住,只是武安侯可能有些不好。」

  武安侯不好。

  聽到這幾個字,皇帝強忍心中喜悅。

  還好他最擅長喜怒不形於色。

  而田文鏡則又繼續說道:「皇上,兇手雖然已經被武安侯擒拿,可微臣聽說武安侯對兇手動用了私刑。」

  「皇上也知道,我大正律法嚴明,殺人兇手本應交給刑部審理。」

  「武安侯對花剌將軍動用私刑,已經違反了大正律法,破壞了律法的嚴明。而且花剌國那邊恐怕也不會罷休。」

  「皇上,微臣斗膽,請皇上立刻緝拿陳成業。」

  田文鏡已經迫不及待要扳倒陳成業了。。

  這次他要好好抓住這次機會,把陳成業徹底弄死。

  皇帝能看不出田文鏡的心思嗎?

  他門清!

  這個田文鏡還是太過著急了些。

  不在眾人面前做實陳成業的罪名,如何能動得了他!

  「田相所言極是,大正律法的威嚴不可挑戰。」

  但他的話鋒又一轉:

  「可,法理無外乎人情,陳成業替孫兒報仇,也實屬天經地義。朕知田相一心為國,但也有些操之過急了。」

  皇帝點了田文鏡一句。

  「這……」

  田文鏡明白皇帝意思,一時不敢再進言。

  但皇上未免也有些太過小心了。


  不趁機拿下陳成業,恐怕夜長夢多。

  「皇上……」

  「啟奏陛下,各位大臣已到太和殿等候,花剌國使團已進宮中。」

  就在田文鏡還要進言時,大太監魏振很合時宜地進來稟報。

  「好,朕知道了。」

  隨後皇帝對田文鏡說:

  「田相,先去太和殿等候,武安侯的事朕自會定奪。去吧。」

  田文鏡雖心有不甘,但皇上都發話了,他也不能說什麼,只好悻悻退下。

  他不知,皇上不僅防著陳成業,也在防著他。

  皇帝要的是制衡。

  田文鏡出了御書房的門。

  兩個兒子正在等候。

  「父親,皇上是否已經給陳成業定罪?」

  「是啊父親,什麼時候去緝拿陳成業?」

  田睿田衝上前追問道。

  田文鏡臉色難看:「皇上說自有定奪!」

  「父親,皇上是不是要保陳成業?」田睿擔心地問道。

  「慎言!」

  田文鏡冷冷提醒兒子一句,隨後說:

  「你們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一會在皇上和眾位大臣前你們好好表現。」

  「父親放心,那三道題的答案兒子早已爛熟於心。」

  「嗯!父親,我也在胸前和胳膊上戴了護具。」

  兩個兒子不敢再多言,只跟著田文鏡前往太和殿。

  太和殿。

  百官陸續都已經到達。

  陳逸被殺的事,現在是眾人熱議的話題。

  不少人說著說著就開始偷著樂。

  陳逸的死讓不少官員心裡樂開了花。

  「陳紈絝把自己給玩死了。」

  「是啊,純自己作死的。活該。」

  「田相來了,田相來了。」

  眾人正熱議著,田文鏡帶著兩個兒子到了。

  看到田文鏡,眾人紛紛停止議論,上去施禮。

  田文鏡也道貌岸然地對眾人點頭。

  「田相可喜可賀啊,武安侯怕熬不過今日了吧。」

  「一把老骨頭,沒當時氣死就算不錯了。」

  「田相,這花剌將軍下手夠狠的,殺了那個紈絝廢物不算,還要燒屍體。」

  禮部尚書張文志等人圍在田文鏡的身邊,高興地說著。

  田文鏡笑笑:「各位,大家同朝為官,一會我們一起送武安侯一程。」

  「哈哈哈!」

  說著,幾人同時發出笑聲。

  「皇上駕到!」

  不一會,皇帝來到太和殿。

  眾大臣整理衣冠,依次站好。

  「拜見皇上!」

  眾人跪拜。

  「眾愛卿平身,可各自落座。」

  眾人落座,除了在座的大臣,跟著皇帝來的還有各個皇親國戚。

  在一眾皇子中,有一道落寞的身影。

  而她就是皇帝最寵愛的平陽公主,蕭靈溪。

  自從那晚後,她和皇上大吵一架。幽閉在漱芳齋有一段日子了。

  她日日思念唐寅,今日出席宴席,也並沒有什麼興致。

  若不是聽說,陳紈絝被花剌使者殺死燒焦,她想看看陳逸燒焦的模樣。

  不然她也不會來。

  她無聊地看著那些百官,要是唐寅公子那晚跟自己入宮。

  想必現在他也會坐在下邊吧。

  唐公子你還好嗎?

  「皇上,花剌國使團已到殿外!」

  「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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