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兩個侍從也拿出錦軸,緩緩展開。
上邊寫的就是班公措說的上聯。
煙鎖池塘柳!
僅僅五字,全殿譁然!
席間的大學士文武官員,全部抬頭,死死地盯著這五個字。
看著這五個字,他們的表情越來越複雜。
很快,臉色逐漸十分難看。
比剛才的第一題難十倍都不止。
區區五字,但卻很是特別。
是他們所有人都沒見過的。
五字中蘊含金、木、水、火、土五行。
五行又是這五個字的偏旁。
而且這五字不是隨意拼湊在一起的。
整句通過一個「鎖」字,把池塘邊煙霧縈繞的柳樹景色定格住了。
完全就是一副凝實形態下的畫作。
結構工整,意境幽深。
可謂是絕對!
要想工整的對出下聯,也必須用五行作為偏旁部首,且能湊成一句特別通順的話。
意境也必須到了。
文字萬千,可是能組成一個恰當的下聯。
卻是難上加難。
班公措真是用了心了。
祭出這樣一副上聯,顯然這次他勢在必得。
不打算給大正有一點喘息的機會。
班公措掃視一眼周圍的人。
眼神得意。
這副對聯本就是他準備的五道文題中較難的一道。
他本來準備了五副對聯,一道比一道難。
第一道已經被陳成業對出。
他直接捨棄了後邊兩道,說出了這第四道上聯。
第一道,大正文臣都對不出。
更別說這四道了。
田文鏡聽到這幅上聯,人都傻了。
這道上聯沒在班公措給他的三道題中的任何一道。
他猛然意識到,自己被班公措耍了。
他怒不可遏,但又不能當眾發作。
只能氣得渾身發抖。
殿內的大學士和各級官員也交頭接耳,低聲討論起來。
可討論來討論去,也沒討論出個什麼結果。
越討論,越感覺對出下聯之艱難。
這讓他們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這一題比上一題難多了!
有的人已經開始搖頭。不抱任何希望了。
看來這次大正要輸了。
平陽公主只能下嫁到花剌了。
太難了!
太難了!
哎!
眾大臣唉聲嘆氣,沒有一個人能夠想到好的下聯。
皇帝的眼神掃過所有人,透露出一絲絲的焦慮。
可是作為大正皇帝,他又不能表現出來。
只好問道:「各位愛卿,可有下聯。那位愛卿對得出來,朕重重有賞。」
皇上催促著眾人。
每個人心裡都清楚。
這次能對出來,皇帝不會吝嗇。
這樣的好機會可不多。
奈何,卻無人能對出。
半晌。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
一種比先前更深沉的無力感,瀰漫在大正君臣心頭。
「眾愛卿!說話啊!」
皇帝開始有些急促了起來。
那些學士大臣也都急得滿腦子門子汗。
「你們倒是說話啊!」
見滿朝官員學士如此艱難,他的心懸到了嗓子眼。
皇帝急得都快要坐起來了。
而蕭靈溪也咬咬嘴唇,心裡多少開始發慌。
她看看大殿門口,又望望陳成業。
怎麼還沒有人來給陳成業送下聯。
難道,她猜錯了?
外邊的人根本不是唐公子?
想到這,蕭靈溪不免有些緊張起來。
「哼!本國師就知道你們對不出來。這可是本國師精挑細選出來的上聯。」
班公措撫著大鬍子,滿面笑意:
「這回該不會還讓那個傻子對吧?哈哈哈!」
他這話,嘲諷了大正又嘲諷了武安侯。
眾人望了望武安侯。
發現他還在不緊不慢地吃肉喝酒,紛紛搖頭嘆息。
踏踏踏!
就在這時,方才給陳成業送紙條的小太監又跑了進來。
蕭靈溪瞬間眼前一亮。
來了!
他內心激動萬分。
救她的人來了。
希望真的是唐公子!
那小太監跑到陳成業身邊,這次很熟練地遞上紙條。
這次是兩張紙條。
陳成業打開紙條,看了一眼。
紙條上寫著幾個大字:「先賞一耳光!」
「噗!」
陳成業直接把剛喝到嘴裡的酒都給噴了出去。
陳成業這一噴,大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
「都這個時候了,武安侯還出醜,真是讓人笑話死!」
「傻子就是傻子,淨做些可笑的事。」
「咱們都快讓花剌國師欺負死了,他還在喝酒,現在的武安侯跟死了一樣!」
眾人又是搖頭又是嘆息。
而陳成業噴完,又哈哈大笑幾聲,從席間走出。
他來到班公措的身前。
可陳成業掄圓了巴掌。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在大殿響起。
班公措被扇得原地轉了三圈,天旋地轉,眼冒金星。整個人都懵的。
本來他都不害怕陳成業了。
可誰知道陳成業突然給了他一大耳光。
懵逼的不光班公措,還有皇帝和殿中大臣。
不是!
什麼情況?
陳成業就這麼給了班公措一個耳光?
陳成業做了所有人想做,卻都不敢做的事。
皇帝和那些官員懵逼歸懵逼。
可是心裡狠狠地解了口氣。
看來老將軍就是老將軍,即便糊塗了,還不忘狠狠地教訓敵人!
就算沒人對得出下聯,老將軍這一巴掌也讓他們好好出口氣。
蕭靈溪捂著嘴,儘量忍住不笑。
這不按套路出牌的做事手法,還真像是唐寅公子呢!
「紙來,筆來!」
陳成業打完班公措,轉身讓小太監拿來紙筆。
「武安侯又要幹嘛?」
「他不會又要對出下聯了吧。」
「都別說話,看侯爺表演!」
眾人驚訝,剛打完班公措,陳成業又要對出下聯?
就在眾人驚訝之時。
陳成業已經提筆在紙上寫出下聯。
魏振高興地跑來,看了一眼,隨後高聲讀道:「侯爺下聯,炮鎮海城樓!」
眾人眼前一亮。
炮鎮海城樓。
五行不僅一字不差地對應,而且威武霸氣,語句工整。
班公措的上聯寫的是凝實的風景。
武安侯的下聯寫的是霸氣的戰場動態。
上聯清雅,下聯雄闊。
雖意境反差大,但一柔一剛,又很恰當。
而且此下聯由武安侯這個老將軍對出,顯得那麼地貼合。
可以說,這樣的下聯就應該由武將對出。
「好好好!」
「妙妙妙!」
幾個老學士掩飾不住地興奮。
皇帝也帶著笑意滿意地點著頭。
看來這次平陽也有救了。
再加上剛才陳成業解氣的一巴掌,他們更加高興了。
半晌,班公措才緩過勁來。
他疼得呲牙咧嘴,也看到陳成業對出的下聯。
這怎麼可能?
陳成業又對出來了?
開什麼玩笑。
他到底是真糊塗了還是假糊塗了?
班公措捂著臉,指著陳成業結結巴巴地說:
「陳,陳成業!你,你敢當殿對友國使臣動手!」
」嗯?」
陳成業轉過身來。
只一個眼神,就嚇得班公措一個踉蹌。
若不是身後有侍從扶著,他早一屁股坐地上了。
他哆哆嗦嗦繼續說:
「大,大正皇帝,還不把陳成業抓了!小心我花剌投靠匈奴……」
「投靠匈奴?好啊!那你倒是投靠一個看看!」
就在班公措想威脅皇帝時,殿門口響起一道眾人都十分熟悉的聲音!
陳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