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逸的上聯,大殿之上一片譁然!
剛嶄露頭角,被眾人吹捧。
都接受陳逸不是個紈絝廢物。
可陳逸卻對了一副如此簡單的下聯。
三塔寺前三座塔,白塔,青塔,黑塔。
這不就是一句白話嗎?
三塔寺前有三座塔,分別是白色的塔,青色的塔,黑色的塔。
這樣一副對聯也太簡單了吧。
「陳逸這是怎麼回事?」
「給花剌國師對如此簡單的上聯。」
「連我都能隨便對出來一副下聯來,百花洲畔百花叢,紅花黃花白花。」
當即就有一個老學士對出來一副下聯。
緊接著,又有學士開口道:「我也有,五台山上五層台,高台層台仙台!」
「我也有我也有,萬佛寺中萬尊佛,金佛石佛泥佛。」
「我也來,五泉亭下五眼泉,甘泉冷泉溫泉。」
一時間。
整個大殿都熱鬧了起來。
方才連班公措一副上聯都對不上來的大學士和官員們。
聽到陳逸的上聯,紛紛對出一副下聯。
好像他們從陳逸身上重新找到了自信一般。
皇帝也表情凝重,緊攥扶手的手背上青筋凸起。
這陳逸怎麼回事。
朕把希望都放在他身上。
他怎麼如此不爭氣。
這不是給班公措餵題吃嗎?
這和直接認輸有什麼區別!
平陽公主也暗自惆悵。
陳逸的機會是她給父皇爭取的。
本來對的好好的,她也開始相信陳逸就是唐寅了。
可是,陳逸怎麼出了副這麼簡單的上聯。
這可如何是好。
一會父皇真動怒的話,即便是她,恐怕再也保不住陳逸了。
所有人的情緒又低落了下去。
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又破滅了!
田文鏡趁機趕緊對皇上道:
「陛下,陳逸出如此簡單的上聯。分明就是故意的!臣懷疑他是花剌國奸細!」
大殿眾人,一個個唉聲嘆氣。
對陳逸失望透頂。
班公措也冷冷一笑:「三座塔?白的青的黑的?這就是你出的上聯?」
「在大正這幾日聽聞唐寅的事跡不少,都說他是大才,是,本國師沒想到你就是唐寅。不過,不管你是陳逸還是唐寅。都不過如此!」
「看來大正真是沒救了,這種人拿出這種對聯!」
「看本國師給你對出一副!」
班公措得意萬分。
陳逸卻一直沉默不語,臉色帶著笑意。
班公措走到桌案前,拿起筆來。
提筆,蘸墨。
大殿的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在班公措的身上。
每個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整個大殿靜得落針可聞。
班公措握著筆,懸在紙上。
就要下筆。
可!
他卻停住了。
他想了想,就要下筆,但又停住了。
收回筆,他又思考片刻。
準備落筆卻又頓住了。
反反覆覆,班公措猶豫了半晌。
他手中筆尖的墨汁都凝成了飽滿的一滴,他卻還沒下筆。
眾人滿是疑問。
班公措為何還沒下筆。
他不可能對不出這麼簡單的一副上聯吧。
即便對不出,剛才其他人說出那麼多副。
他隨便抄一副也夠了。
「三塔寺……三塔……」
他喃喃自語:
「三對三,前邊說三,後邊跟著三座塔,下聯用任何一個數字都不對。這上聯……」
最後班公措一閉眼,重重的沉下一口。
片刻沉默後,他用沙啞的聲音說:
「這一聯……本國師對不出!」
說完,他手中的筆掉落在紙上。
墨汁飛濺!
他一下子雙手撐在桌案上,渾身無力。
眾人皆驚!
班公措不是自稱才華超越所有人嗎?
怎麼現在連這一副簡單的對聯都對不上。
而此刻陳逸卻開口道:「看來花剌國師還有些頭腦。」
班公措無力的說:
「真是絕對啊!」
「這副上聯出得太好了,上聯看似簡單寫了一副三座塔的景色,但下聯若也要寫景,就必須用數字來對。」
「上聯已用三,下聯再用三來對,難免落得俗套,下乘。」
「但若用其他數字又不對,比如用一,後邊只能跟一個事物。可上是三個事物。少了對不上,多了也對不上。」
「這副上聯的關鍵就在這數字上。用數字把事物前後鎖死,看似簡單,但不管怎麼對,都是無解!」
「此聯才是真正的千古絕對!」
經過班公措這麼一解釋。
眾人恍然大悟,從剛才的失望中徹底回過神來。
剛才還唉聲嘆氣的眾人,瞬間挺起了腰杆。
「陳逸真乃當世奇才!」
「花剌大國師也不過如此嘛。」
「就這點本事還敢說自己才華無敵,可笑!」
他們七嘴八舌的開口,仿佛要把剛才的積怨全出發泄出來。
皇帝更是很高興的露出一絲笑容。
平陽公主激動的揮舞著拳頭,長長的舒了口氣。
她更加確認陳逸就是唐寅。
瞬間!
整個大殿全是歡呼雀躍聲。
「這次花剌國該認輸了吧?」
皇帝開口道:
「花剌國師,別忘了你答應的事。人丁和錢財!」
皇帝高興的提醒班公措。
班公措眼神一怔!
轟!
他雙手攥拳狠狠地砸在桌案上。
放著紙墨筆硯的桌案轟然塌下。
「哎吆!」
陳逸急忙躲開:
「班公國師的氣性夠大的!」
御林軍衝進大殿,保護皇上。
「花剌國師你想幹什麼!」
「膽敢造次,定斬不饒!」
「先保護皇上,再拿下花剌使團!」
一群官員當即嚴厲呵斥班公措。
「本國師還是沒輸!還沒輸!」
班公措看向皇帝:
「大正皇帝!我花剌還有殺手鐧,只看你們大正敢不敢接!」
他眼神變得兇狠許多!
「哦?」
皇帝一笑,身體放鬆了許多,他看向陳逸:
「我大正有如此大才,為何不敢!」
皇帝直接就替陳逸答應了。
陳逸早知道班公措所說的殺手鐧是什麼,自然也欣然應戰。
「是啊!為何不敢!」
陳逸挺了挺胸膛。
「哼!」
班公措冷冷一笑:
「大才?這次本國師出的可不是文題了,而是武題!」
「你們大正多年來四處征伐,想必出了不少武將吧!本國師本次帶著一個厲害角色,不知道你們大正有沒有高手能戰勝!」
「你的意思是……比武?這……」
皇帝問著又看向陳逸。
陳逸的才華是有,可是誰都知道他從小是個廢物,細胳膊細腿。
才華可以韜光養晦不為人知,可武功,一看身體就能看出來。
眾大臣一時也都猶豫了。
比武,陳逸顯然不行了。
看來還得靠朝中的武將了。
皇帝又把目光瞄向那些坐在末位的武將。
「陛下我來!」
一個留著大鬍子的武將站出。
「我來!」
又一個武將站出。
「我來!我來!」
……
一時間,那些武將都站了出來。
「老夫來!」
連陳成業這個武道宗師都站了出來。
「各位且慢!」
可這時陳逸卻說道:
「比武,還是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