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冷厲的眸子嚇得孫梅臉色一白,連續後退數步,囁嚅道:
「你……你說誰滿嘴大糞,明明是你的東西來歷不明!就算不是搶來的偷來的,山裡的東西也不是你一個人的!」
似乎是覺得在場這麼多人,葉天應該不敢無緣無故對她一個知青動手,孫梅膽子漸漸大了起來,而且破有些因為被葉天嚇到惱羞成怒的架勢:
「這麼多東西,你可別說是打獵換來的,要麼就是來路不正,要麼就是在山裡挖到了寶貝,那可是要上交集體的,你是知青,收穫的東西也應該歸我們知青統一管理!」
「你們還真是沖我的東西來的!難為你們了,頂著城牆厚的臉皮,還能到處跑。」葉天嗤笑一聲,知青隊伍里頓時有幾個還剩點羞恥心的便紅了臉。
「話不能這麼說,我們也是擔心你走了歪路!」鄭超這會也不得不站了出來:
「葉天同志,你不要激動。孫梅同志的話雖然不好聽,但出發點也是為了我們知青集體的聲譽。你突然帶回來這麼多稀罕物資,確實引人注目。要是你真在山裡挖到了什麼寶貝,把話說清楚,你這也是為咱們知青隊伍做貢獻,東西分配上肯定會優先照顧你!」
只是一個知青知青隊長,連正式的職務都沒有,鄭超卻是一嘴的官腔,話里話外葉天的東西都應該交給他來分配。
「我老公的東西,憑什麼給你們!臉都不要了嗎?」葉天還沒開口,聽到聲音的柳萱從院子裡走了出來:
「東西是親戚的,別說不歸集體管,就算是要給也是給村里,跟你們有什麼關係!」
和大部分北方女子不同,柳萱雖然有一雙大長腿,身材凹凸有致,但身高只有一米六出頭,有些童顏,看上去比年齡要小些,玲瓏清純。
但此時小姑娘掐著腰,一副霸道模樣,對著鄭超怒罵道:
「就是你把我老公趕出來的吧,我們還沒去找你,你倒是找上門來了,既然我老公已經被你們趕出來,跟我結了婚,那就是村裡的一份子,知青辦給他的口糧呢?你們不會是想自己昧下吧?那我們村子可不答應!」
如今村里少糧,加上快要入冬,農忙過後大部分人都沒閒著,挖野菜,打豬草,撿柴火,甚至是冒險去附近的山上趕山找些吃食。
不過總有幾個留在村子裡的,被這裡的動靜吸引。
南門村的村民還是很團結的,何況他們對於這些不尊重老支書的知青們沒什麼好感,當下也開始幫腔起來。
「就是!把人家趕出來了,還有臉跑來要東西,這城裡來的知青也不怎麼樣嘛!」
「那也不全是,我看葉天這小伙子就不錯,為了媳婦冒險進山,還帶了這麼多東西回來,至於其他人……嘖嘖,把人趕出來了,口糧都不想給,還來要東西!」
「小萱說得沒錯,人家都不在知青隊伍了,憑什麼還把人家口糧扣著,那是人家葉天的東西,快給人還回來!」
「小葉現在可是我們南門村的人,想欺負小葉,我們村的父老鄉親可不答應!」
……
幾個知青頓時齊齊變了臉色。
不管怎麼掩飾,本質上他們都是眼饞葉天帶了的好東西,來占便宜來了。
結果便宜沒沾到,還要把本屬葉天的口糧還回去。
知青口糧都是全國統一標準,加上知青們大老遠過來,基本都是大包小包,糧食不能說多充裕,但對比受災的當地就好太多了。
但問題是,這些知青年紀都不大,起初可不知道鄉下的苦,也不懂什麼節約糧食,這幾天沒少造。
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帶來的東西已經吃的差不多了。
知青口糧節約一點,不說頓頓吃飽,倒也不至於餓著眾人。
但知青口糧只有一個季度,大家也下來有幾天了,這邊什麼情況也都有了了解。
眼下南門村的情況,就算是今年沒什麼災禍,來年收成的時候能有多少都很難說,要是冬季里再來一波寒流,顆粒無收都不是沒可能。
鄭超有些眼高手低,倒也不是真的一無是處,這些天已經組織大家開始節省糧食。
這個年齡的年輕人都好面子,這次幾乎沒多想就過來占便宜,一是葉天帶的東西太誘人,最主要的是他們也遇見到了來年的日子不會好過。
這時候,要是再交出一部分糧食……
知青們紛紛面色陰沉,孫梅眼看不但沒沾到便宜還要往裡搭,頓時急道:「說什麼呢,誰不要臉了!我說你個小婊子怎麼一來就勾搭上了葉天,這麼迫不及待的跟他睡一起去了,原來是為了哪點口……」
啪!
孫梅的話還沒說完,葉天一巴掌便扇了過去。
嗖!
孫梅話音剛落,葉天在腰間一抹,狗腿軍刀閃著寒芒,擦著孫梅的臉頰直接沒入了地面。
孫梅嚇得手腳並用,連滾帶爬的躲到了一種知青身後。
「你媽沒教育好你,我幫她補上!」
葉天走上前,拔起地上的狗腿刀,目光冷冷的掃過一種知青:
「這裡不是京城,沒人會慣著你們!劫匪的手能砍,你們的手我葉天照樣能斷!誰要是再敢對我妻子出言不遜,我不介意豁開你們的嘴,看看裡面是不是塞滿了大糞!」
這一下,不只是知青,就連村民都有些震住了。
這也是葉天的想要的效果,他不可能隨時都在家裡,南門村的村民大部分是淳樸的,但也有幾個青皮混混,這幫人對柳萱可沒什麼好心思。
「老支書回來了!」就在場面安靜的時候,突然有人喊道:「後面還跟著老王莊的村長,還有個婦女同志,看上去像是當官的!」
村口,一輛驢車載著東西駛來,後面跟著一輛腳踏車,和一個中年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