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心中盤算著,便把打算說了出來。
柳萱倒是沒有什麼意見。
葉天的強悍實力她見識過不止一次,沒有自己幻想的那麼誇張,但也絕對遠超普通人,現在的長白山對於別人或許危險,對自己家男人來說,後花園罷了。
倒是老支書,聽到葉天又要進山,拜託他照顧柳萱,不禁猶豫了起來。
「老叔,你就放心吧,我不會遇到危險的,就算遇到熊瞎子我都能解決!」
葉天還當老支書是擔心他的安全,忙開口道。
「你我不擔心!你連狼群都能幹掉,進趟山能遇到什麼危險!」老支書搖了搖頭:
「我是想著,今年秋糧幾乎沒什麼收成,雖然家家戶戶都種了蘑菇,但蘑菇畢竟不頂餓啊!賣給供銷社還要晾曬,村里現在有幾戶已經揭不開鍋,只能借糧了。要不,讓村裡的小伙子們陪你走一趟,看看能不能多弄點吃的回來。」
「行啊!」葉天同樣眼前一亮:「老叔你這就去喊人來,村裡的青壯年全都喊上,我帶他們去掃山!」
葉天其實是知道不少好東西的地點的,比如進山不遠,就有一處山谷,裡面長滿野生山藥,個頭都不小。
葉天雖然有空間,幾萬幾十萬斤山藥也能裝下,但這東西沒法解釋啊,他也不可能一個人從山上抗個幾千斤山藥下來。
「掃山?好傢夥,你要去掃蕩啊!」老支書搖頭道:
「小天,可不能莽撞!老叔知道你的能耐,可這山里危險,那些小子可沒你的身手,萬一要是遇到什麼大傢伙,你未必能照顧的過來!」
「老叔放心,我不帶著他們王深山裡面跑!」葉天笑著開口道:
「之前進山,隔著沒幾個山頭,發現了一個位置挺隱蔽的山溝子,裡面全都是野生的山藥,數量很多!這些天忙著菌磚的事給忘了,我一個人也帶不下來,正好帶他們一起進山把那山溝子端了。這算是咱們生產大隊集體勞動,帶回來的山藥每家分個十來斤,大家的日子應該能好過點!」
「有這麼多?」
老支書雙眼放光,葉天點了點頭:「不少,滿山溝子都是山藥,我挖出來兩顆看了看,都是些兩三指粗,半米來長的山藥,一根就能有個兩三斤,山溝子裡面的山藥應該更大!」
老支書頓時激動了,猛地起身:
「這山藥可是好東西,頂餓,能當糧食又能當菜!這麼多山藥,來年出了新秧子就都把老根給吸了,我這就去召集村民,除了老人和孩子全都去,把那些山藥都給弄回來!」
先前還說葉天掃山莽撞的老支書,這會功夫卻是一副要搬空長白山的架勢。
很快,村民們便都在村口的穀場集合。
因為有菌磚在,需要時刻保持房間裡的溫度,每家每戶都要留下人看著,來的大部分都是壯年男子,當然,也有不少女人,一個個拿著鐵鍬搞頭,滿是興奮。
別看他們都是山村村民,鄰近長白山脈,但除了少數獵戶,大部分人這輩子都沒深入過,最多在周圍的山林里轉轉。
沒進過山林的人,很難理解深山老林的恐怖,不說凶獸猛獸,就算是那些常年進山打獵的老獵人都有可能迷路,一旦迷失在山林中,下場多半就是餵了那些野獸。
「相信大家也知道我們進山的目的了,咱們要去的地方不遠,翻幾座山,小半天就能到,不過所有人必須聽我指揮,緊跟在我後面,看緊你身邊的人,絕對不能讓任何一個人掉隊!這深山老林的,一旦走散了,不小心走錯了方向,就算是進山打過獵的也未必能活著走出來。」
葉天提高了聲音,對著眾人吩咐。
村子裡除了少數只有一兩個人的,基本上每一戶都有人跟著,有些有老人或者孩子的,留老人孩子看家,全家一起上的也不在少數。
比如郭老實,小兒子看家,自己和媳婦還有三個兒子一個女兒都到齊了,最小的兒子才十四歲,放到後世剛上初中的年紀,卻已經早就開始下地幹活了。
「村長,你就放心吧,我們肯定緊跟著你!」
「對,誰要是不聽話,這次進山拿到的東西就沒他的份了,特別是俺們生產隊的,不聽村長話的,以後俺們小隊不要他了!」
「俺也一樣!」
……
大家也都清楚山裡的危險,七嘴八舌的應承著。
幾個不算獵戶,但是進山打過獵有些經驗的村民,更是手持土槍,拍著胸脯保證護著大夥。
都是一個村子,村民們本就沾親帶故,現在又是集體經濟,大家一起上工。
若說之前互相之間多少還有些矛盾,可經歷了共抗霜災,集體收集物料堆肥,製作菌磚,加上葉天這段時間來的引導,南門村彷佛真的成了一個集體,異常團結。
就連村裡有名的懶漢郭槐樹,這幾天也被帶著幹了不少活,尤其是被葉天刻意誇讚了句後,又正好碰上了帶著市裡的人來學習蘑菇種植技術的程書記,被問了句路,整個人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啥?懶漢?
俺郭槐樹,連村長都誇過,那可是京城來的知青,英雄標杆,上過高中的高階知識分子。
俺還跟程書記說過話呢,那可是公社的大領導,一把手!
就連郭老三,也是因為郭槐樹總在他面前嘚瑟,這才壯著膽子往葉天身邊湊,想讓葉天也夸幾句。
結果沒忍住暴露了本性,被柳萱揍了一頓不說,因為打人的是柳萱,他反倒是被整個村子瞧不起,連村西頭的王寡婦都不願意讓他幫忙劈柴打水了。
村民們的表現和變化葉天看在眼裡,滿心的欣慰和成就感,大手一揮:「進山!」
上百人,浩浩蕩蕩的鑽進了山林。
葉天走在最前,腳步快而穩,獵槍槍管在熹微的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宋運昌緊跟其後,眼睛機警地掃視著路兩旁的灌木。鄭超和其他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跟著,林間的寂靜和逐漸陌生的景象,讓最初的興奮慢慢沉澱成緊繃的專注。
山路越來越陡,林木越來越密。參天的紅松和柞樹遮蔽了天空,只漏下斑駁的光點。腳下是經年累月的腐葉,踩上去軟綿綿的,發出沙沙的響聲,更襯得林間幽深寂靜。
走了約莫一個半時辰,前方傳來隱約的水聲。葉天抬手,隊伍立刻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