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葉天不可能窮!
陳碩仰起頭,滿臉的驕傲。
看,這就是咱的弟弟!
窮的光榮!
眾人一言我一語,別說楊先民,連程書記都目瞪口呆,覺得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楊先民更是不用說,根本不相信,沉思片刻,語氣不敢像剛才那麼沖,開口道:
「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葉天的貢獻我們公社也是看在眼裡的,但大家也不要為了維護他說些違心的話,我們既然來調查,肯定是掌握了一些情況的!」
楊先民這話一出,原本稍稍平復下來的村民們,情緒噌地一下又上來了。
「掌握情況?你掌握個屁情況!」杏花嬸叉著腰,聲音拔高,「你有啥情況?拿出來看看!空口白牙就說我們村長貪污?證據呢?誰舉報的?讓他站出來!」
「就是!誰舉報的?讓他當面跟我們對質!」
「躲在背後嚼舌根,算什麼玩意兒!」
「我們村長行得正坐得端,不怕鬼敲門!你讓舉報的人出來!」
群情激憤,一道道怒視著楊先民,楊先民被這陣勢弄得有些心虛,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硬著頭皮,試圖穩住場面:「老鄉們,舉報的內容是具體的,涉及到蘑菇銷售款的使用、葉天同志個人財產的來源等等,我們不是憑空懷疑。」
說著,楊先民的目光掃過四周,看到旁邊正興災惹禍望著這邊看熱鬧的孫梅幾人,頓時眼前一亮,朝著四人招手。
孫梅四人本來正看得起勁,巴不得葉天當場被帶走,沒想到楊先民突然招呼他們,頓時心中一驚。
這個時候上去,就算不被村民們撕了,等到楊先民走了他們還能有好?
不過楊先民顯然不會在乎他們的感受,直接開口道:
「孫梅,趙磊……你們幾個是舉報人,更了解具體情況,過來說說怎麼回事!」
「對!就是他們!怪不得前幾天我就看他們在村里鬼鬼祟祟到處打聽!沒人搭理他們,就自己在村子裡瞎轉悠,原來是沒按好心!」
「呸!同樣是下鄉知青,村長就不說了,人家鄭老師他們也是幫村里幹了不少活,教我們和孩子們讀書,這幾個人偷雞摸狗,好吃懶做!真踏馬不是玩意!」
「把他們趕出南門村!」
「轟出去,我們南門村周圍不能有這種王八蛋!」
「要我說,敢污衊我們村長,還瞎編什麼舉報,乾脆削死他們算了!」
……
村民們越聚越多,憤怒的將孫梅四人圍了起來,幾個年輕氣盛的後生,已經擼起了袖子。甚至劉山炮手裡還提著一把砍柴刀,一副要狠狠收拾幾人的樣子。
孫梅和趙磊嚇得臉色煞白,連連後退,王鵬向來膽小,更是嚇得縮在兩人後面。
楊學平這段時間在這個小團體地位攀升,心氣也搞了不少,倒是想逞強,但看著黑壓壓圍上來,面色不善的村民,腿肚子也有些頓時有些發軟,強撐著開口道:「你們……你們想幹什麼?我們只是向組織反映我們知道的情況!這是我們的權利!楊副主任,您說句話啊!」
楊先民沒想到村民反應這麼大,眼看要出事,他連忙喊道:「鄉親們!冷靜!打人犯法!他們是向組織反映情況,有沒有問題,查了才知道!不能打擊報復!」
「你也不是啥好東西!就是你帶的頭吧!」楊先民的話非凡沒有起到作用,反而讓村民們更加激憤。
「大家別衝動,聽我說兩句!」葉天也怕村民們動手,趕忙開口道。
他的聲音不算大,但在場的人卻齊齊停下了腳步,臉上依然充斥憤怒,卻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靜靜等著葉天開口。
程書記和陳碩都是震驚,尤其是陳碩,來過南門村多次,知道葉天在南門村很有威望,很受村民們喜愛。
但平時見到葉天和村民的相處都是嘻嘻哈哈,偶爾跟村裡的老人開玩笑,老人們也都是笑罵回應,甚至調侃過頭上前對著葉天屁股來兩腳的也不是沒有。
見多了葉天和村民如同親人般融洽相處的畫面,沒想到葉天的號召力竟然到了這種程度,一句話,整整幾百衝動的村民再憤怒也同時停了下來。
楊先民更是心中震驚,隱隱生出幾分悔意。
「程書記和陳副主任大家都認識,知道他們的為人,他們這次帶隊來就是為了給我證明清白的!公道自在人心,大家配合調查就行!至於一些小人作祟,沒必要計較,畢竟狗想咬你一口,你總不能咬回去!你們現在也是讀過書的文化人了,可不能做違法的事!」
「哈哈,村長這話說得對,幾條小狗而已,可別沾咱們一嘴毛!」
「是不能咬回去,咱們也是能識字會寫文章的人了,不能學狗啊!應該給他兩棍子,前天郭黑子家的土狗想咬我,就被我一棍子打跑了!」
「媽的,劉王八你個混帳,我家大黃原來是你打的,你給我等著!等我兒子跟小花結了婚,我再好好收拾你!」
「好你個郭黑子,我說你家那小子怎麼天天跑我跟前嫌殷勤,我家小花還小呢,你想都別想!」
……
氣氛隨著葉天的開口緩和了下來,接著便開始鬧哄哄的。
當然,大部分人的目光依然緊盯著孫梅等人,神情不善。
孫梅趙磊幾人被葉天和村民比作狗,一個個氣的面紅耳赤,卻不敢說什麼。
程書記怕不小心再把村民們的怒火點燃,趕忙看向孫梅,語氣嚴肅:「你就是孫梅同志?你們向楊副主任反映了關於葉天同志的情況?」
孫梅點了點頭,知道沒了退路,硬著頭皮說道:「是,程書記。我們……我們作為知青,有責任向組織反映我們看到的問題。葉天同志作為村長,蘑菇銷售數額巨大,我們懷疑……懷疑他可能從中獲取了不正當利益。而且,他生活水平……明顯高於普通村民,經常吃肉,還……還舉辦過熊掌宴,生活水平極為奢靡,肯定沒少貪墨,絕對不可能像他們說得那樣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