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陰影里的小巷
葉天點了點頭，空氣中充斥著腥臭霉味，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怪異難聞味道。
不過葉天也不是嬌生慣養的，帶著陳強直接走了進去，陳強一邊走，一邊開口道：
「在香江，這種情色生意極為發達，做這種生意的也分三六九等。最下等的就是這種，醫院後巷、廟街後面那些地方，還有九龍城寨裡頭，一個客收五塊十塊。裡面的女人，基本上都是帶著病的，或者又肥又丑，在別的地方沒生意的，做一天算一天，死了都沒人知道。」
「這裡連社團都懶得來，一般都是一些混的不怎麼樣的古惑仔，或者癮君子抱團收錢。」
「還有一種叫鳳樓，也叫一樓一鳳，六幾年那會兒又叫綠窗妓寨。
聽說是因為住在裡面做那行的女人，為了讓人知道她那裡有生意，會把臨街的窗戶漆成綠色。鳳樓集中在灣仔謝斐道那一帶，住的都是些有幾分姿色的女人，自己租一間房，自己做生意，一個客收幾十塊到上百塊。這種鳳樓不受社團控制，女人們自己做主，來去自由。
也不是完全無關，她們那棟樓如果有人鬧事，還是要找附近堂口的人來擺平。不交陀地，但人情是少不了的，一般的鳳樓也都有人罩著，收入不高，但比這裡要好的多。」
「再往上，是中等的那種，在旺角、深水埗，有固定的鋪面，有馬伕看場，裡面女人年輕一些，價錢也高一些，從十幾塊到上百塊不等。客人多的時候，一間鋪子一天能進帳上千塊。」
「鋪子的老闆不一定是社團的人，但看場的馬伕一定是。每天的收入，馬伕抽一成，上供給堂口再抽一成，剩下的才是老闆的。一成的保護費看似不多，但十幾間鋪子加起來，一個月就是幾萬塊。很多社團整個堂口的日常開銷，兄弟們吃飯喝酒的錢，全指著這個。」
兩人一邊往裡面走著，陳強一邊滔滔不絕的給葉天進行科普：
「最上等的在尖沙咀、銅鑼灣，那種地方不叫鋪子，叫夜總會、大舞廳。進去一趟沒有幾百塊出不來，裡面的女人不是隨便從街上拉來的，是從各地挑來的，甚至有不少洋妞，基本上都是一些大水喉的場子，背後有大社團撐著。」
大水喉，翻譯成普通話就是大水龍頭，在香江這邊一般指的是社團背後給予資金支援的有錢人，這個詞是在說對方的錢，像水龍頭一樣多，勉強算是一種敬稱。
「香江的社團有很多，涉及的產業同樣廣泛，但最常見的還是這種情色場所，賭檔，等等……
大佬，你別看廟街白天就是個普通賣東西的集市，到了晚上，這裡面的門道多得很。」
陳強邊說邊走，腳步不自覺地放緩：。「廟街夜市後面的巷子裡，少說有七八間馬檻，都是和勝和的人在管。中等規模的有兩三間，上等的沒有，因為來廟街的都是普通市民和遊客，花不起大錢。但光是那七八間馬檻，加上廟街周邊的幾間麻將館和賭檔，一個月的流水就夠嚇人的。和勝和在廟街經營了幾十年，根深蒂固，外人想插進來，不是沒有，但多半待不了幾天就被趕走了。」
「肥熊來找麻煩，不只是記恨你哥。」葉天若有所指。
陳強苦笑了一聲：「對，他記恨是真記恨，但上門來要錢，主要還是聽說了我哥還了高利貸的事，覺得我哥有錢，想來分一杯羹。肥熊這個人，腦子不算聰明，但膽子大，敢賭。他賭我們兄弟兩個沒有靠山，賭我們不敢跟他翻臉。他沒想到大佬你會來。」
「和勝和是廟街最大的勢力。」
陳強接著說：「但整個香江，和勝和算不上最大。最大的是14K，六十年代到七十年代，14K巔峰時期據說有二十萬會員，全球華人三大幫會之一，被說是全球最大黑幫。他們做毒品、走軍火、開賭場、搞色情，什麼都沾。」
葉天一起初還有些不明白，陳強為什麼突然開始給他科普起了香江的情色場所，不過隨著純強接下來的話，頓時讓他明白了原因。
「所以大佬，咱們要在這裡立足，這幾個大社團，最好還是不要得罪！肥熊只是個小角色，跟的也只是一個和勝和的小四九，倒是不用太過擔心。肥佬那邊是個大麻煩，不過他畢竟是跑海上生意的，在島上勢力有限！真正麻煩的，還是現在能賺錢的生意基本都有社團把持著，想要真正的立足，養馬仔，沒有足夠的收入來源可不行。」
這下葉天知道陳強為什麼莫名其妙的給他科普起了情色產業，和社團勢力。
在船上的時候，陳強曾經問過葉天，是來投靠親戚，還是來出人頭地的？葉天說是後者，順便來找親戚。
陳強跟著肥佬混，也算是古惑仔，在他看來，葉天從大陸過來，沒什麼靠山，估計也沒什麼錢，想出人頭地，多半不是走好路。
尤其是葉天還在船上收了他跟林國峰，這顯然是打算混社團啊！
因此才給葉天科普起了社團產業。
「我可沒打算要建社團！」葉天搖了搖頭，在陳強不解的目光中開口道：
「要立棍建社團的人，是你！花臂男的事情一出，肥佬就算是再講規矩，也不可能輕易放過咱們，你大哥多半是不能跟著他混了。讓你大哥和瘋子幫你，社團你來建！」
聽到這話，陳強明顯一愣，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自家大佬這顯然是心有猛虎，不打算走黑路，而是想讓他站在明面上。
對於背鍋，陳強並不介意，甚至還心中暗喜，畢竟他本來就是跟肥佬混的，只要入了名冊，哪怕只有一天，身上就乾淨不了。
但問題是，建社團可不是動動嘴就行。
「大……葉哥！」陳強為人機靈，混社團的心思，頓時改了口。不過臉上卻帶著愁緒：
「我知道你從大陸過來肯定帶了些家底，但你要在香江發展，肯定也需要資金，支援一個社團的花費可不小，最關鍵的是現在香江江湖上亂的很，想建立棍社團很容易，但也要有自己的產業！」
「這個好說！先去找瘋子，社團的事等會再聊！」
葉天開口說道，兩人加快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