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品?」
一旁的胡燕聽到這聲音後,臉上有些詫異。
「沒錯,就是八品,我絕對不會認錯的!」
李在道不斷吞咽著唾沫,冷汗直冒,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兩步,
「不行,我們得趕緊撤,這八品武者根本不是我們能應對的。」
李在道對著一旁的胡燕叫了一聲,但隨後,他就像被掐住了嗓子的鴨子一樣,說不出話來。
因為在他面前的車廂內,一道人影掀開了車簾,正冷眼盯著他。
一旁的胡燕也頓時感到一陣沉重的壓力,直衝他而來。
「嚯,這可真是名不虛傳啊。」
胡燕嘴中念叨著。
這種威壓,並不是他現在十來點的體魄能夠應對的,他需要再刷上一陣點數才行。
沒辦法,只能苦一苦李在道了。
「李校尉,你在這纏住他一會兒,等我回來。」
胡燕提起長槍,轉身衝進了一旁的蠻族士兵之中。
「啊?我、我拖住他?」
李在道頓時汗流浹背。
而車廂內的那名八品武者,捂著嘴巴咳嗽了兩下,看向一旁朝他衝來、穿金戴銀、臉上落滿冷汗的小頭目。
「這是大周的軍隊襲擊過來了?
河斯呢?
他這個七品武者怎麼沒有出來維護秩序?」
那小頭目抹了抹自己頭上的汗水,滿臉慌張:
「河斯大人被大周的七品武者給攔住了,現在騰不出手來。
何山大人,現在只能靠你了!
只要你能夠幫助河斯大人去對付那個七品武者,那車隊絕對會安穩下來的。」
何山搖了搖頭:
「不,那是七品武者之間的戰鬥,我插不進去手。
更遑論我現在這副重傷之軀,怕是剛插手進去,就要被幾招打死。
倒不如先清掃一下周邊這些雜兵,把他們殺完後,帶著部落里的勇士去圍那七品武者,給河斯創造一些機會更為合適。」
那小頭目張著嘴想了又想,最後咬牙同意了這個方案。
「那何山大人,你拿著這個!
這是車隊裡的極品丹藥,就算是您現在這個重傷時期,服用之後也能夠暫時恢復到巔峰狀態,只是有時間限制。」
小頭目從自己懷中掏出一個布袋子遞給了何山。
何山在看到這布袋之後,嗤笑了一聲,斜著眼看著被他用威壓牢牢控在原地、冷汗浸濕了衣裳的李在道:
「對付這些九品的弱者,就算是我這重傷之軀也足夠了,何須等吃了丹藥再動手?」
不過說是這麼說,他還是將這布袋子拎了過來。
凡事還是小心為上,他現在已是重傷,若是再出事的話,怕是真要死在這幫弱者手裡。
壞了壞了壞了!胡燕你幹什麼去了?
怎麼留我一個人在這受這種罪啊!
李在道心裡哀嚎著。
他看到眼前的何山在收下布袋子之後,便跳下了馬車,一邊嘴裡咳嗽著,一邊抬起手來,那蒼白的手上,忽地凝聚出一層凝霜。
李在道的臉色凝重起來,連忙將體內的內力放出,凝聚在身上。
這可是實打實的八品武者,可不是鬧著玩的。
他要是攔不住,真要被眼前這人打死在這。
「那就來吧!」
李在道深吸一口氣,大喝一聲,猛地朝著何山衝去。
而何山看到李在道衝來的樣子,只是嘴角勾了勾,露出一副不屑的嗤笑。
下一刻,李在道根本就沒有看清楚發生了什麼。
他只感覺自己的胸腹突然就被一道重擊砸中,同時胸腹處忽然傳來一陣陰寒之氣,直接侵入了五臟六腑。
這感覺十分奇特——酸痛、冰寒、刺痛混合在一塊。
頓時讓李在道瞪大眼睛,嘴中一口鮮血吐出,裡面還摻著冰渣子。
他連忙往後跳了幾步,跳出三米之外,大口呼著氣,卻感覺呼入的空氣也變得越發冰冷。
不行不行不行,品級的差距還是太大了!
就算是重傷狀態,他也沒法應對。
李在道這下徹底老實了。
剛才這八品武者只不過給了他一掌,他差點沒死在這。
他連忙從自己兜中掏出兩枚丹藥吞服下去,隨後才感覺氣順了過來,但是胸腹之中的陰寒之氣依舊陰魂不散。
回去之後得好好調養才是……不對,要是在這裡活不下來的話,都沒法談回去的事了。
李在道緊咬牙關,苦苦支撐著。
而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頓時讓他如聽天籟。
「好了,我回來了。」
胡燕提了槍,又重新沖了回來,原本乾淨的衣裳已經被鮮血染成了紅色。
「所以你是去幹嘛了?!」
李在道不由得罵了一聲。
而胡燕也只是鬆了口氣,看著自己眼前的系統面板。
【宿主:胡燕】
【體魄:16.5】
【可用屬性:6.7】
加點!
【宿主:胡燕】
【體魄:23.2】
【可用屬性:0】
他呼吸急促,只感覺自己體內湧出一股熱流,下一刻,他的軀體頓時變得更加有力。
「好了,這下就有信心了。」
他鬆了口氣,看著眼前的何山,挺起長槍。
而何山看著胡燕沖回來,又是冷笑一聲:
「弱者來再多都沒有用處,無非就是多一掌的事情罷了。
等我將你們殺死,領兵去解了河斯的圍之後,你們周人便都要死在這。」
聽了這話,胡燕不屑地輕笑:
「你要有這個能力,那就來試試,看看誰怕誰。」
他一抖手中的長槍,朝著何山直衝而去。
而何山也從腰上拔出一柄長刀,一瞬之間,這長刀就被冰霜所籠罩。
看到這,李在道忽然急了起來,對著胡燕大聲喊道:
「胡燕小心!這人的內力性質是冰,要是被他攻擊到的話,寒氣會滲入你的體內,讓你內力運轉遲緩,還會讓你受到凍傷!」
胡燕充耳不聞,只是舉槍刺向何山。
何山在看到胡燕的速度之後,也是難得嘴上誇獎了一句:
「速度倒是不錯,你這周人倒是有點意思。」
他左右躲閃著,之後找到一個機會,用長刀作掩護,一掌撫上了胡燕刺出的長槍。
下一刻,長槍之上忽地凝聚出一陣冰霜,並且順著槍桿一路蔓延,爬到了胡燕的雙手之上。
「你很不錯,但就到此為止了。」
何山臉上滿是自信。
一旁的李在道也是急得眼睛都瞪大起來,拎起雙刀就要再去幫胡燕解圍。
但出乎意料的是,胡燕臉上卻是沒有一絲急躁。
「就這?」
他反而從嘴裡吐出這麼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