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燕摸了摸它的肚子,又給它撓著下巴。
既然感覺十分親近,那胡燕是不是能夠給它下達一些簡單的指令呢?
他這麼想著,也打算這麼做。
他看著這隻狗兒,語氣嚴肅地說道:
「站起來。」
那狗兒歪了歪頭之後,便兩隻前腳縮在自己胸前,兩隻後腿艱難地撐著身子直立了起來。
「轉個圈。」
「伸左腿。」
「趴下。」
這些命令,全被這隻狗完好地執行了出來。
而胡燕也是越看臉上越驚喜。
在他前世的時候,也是有不少人能夠讓狗做出這樣的指令,但那些無不是經過要久時間的訓練才能做到的事情。
而現在,眼前的這條流浪狗只是吞了一些他的血液之後,便能夠心意如此相通,做出這種指令。
他們之間認識的時間甚至還不超過十分鐘!
而且胡燕還能夠隱約察覺到這狗所叫出的犬吠聲中的意思。
比如說,「主人,我好餓啊」,這狗小聲地汪汪叫著。
它也看到了旁邊有一個女人在床上睡著,因此聲音頗小。
而胡燕在看到這一點之後,又是點了點頭。
『有了一些不錯的智慧,至少知道有人睡著之後不要大聲喊叫,真不錯。』
而在滿意之後,胡燕又冒出一個奇想:
竟然只是為這隻流浪狗餵一滴血的話,就能做到這樣的事情,那多餵一些血液會怎樣?
胡燕向來是個行動力很強的人。
他將手中已經要癒合的傷疤又再度割開,並且將流浪狗牽來,讓它張大嘴巴,手中捏著這傷口,不斷滴下血液。
一滴、兩滴、三滴……
在滴了足足六滴之後,這隻狗兒忽然閉上嘴巴,搖著頭,趴下了身子。
胡燕也感覺到,它吞服的上限好像已經達到了。
這狗兒趴在地上,神色也沒有了一開始吞食血液時的痛苦,反而變得十分祥和。
而隨著這狗趴下之後,它身上的皮毛開始變得隱隱發金,不再是原來那樣暗淡的黃色;
身上一些被蟲子啃咬的傷口也慢慢地癒合了起來。
整隻狗的樣貌,從原來的流浪狗一躍成為了賣相相當不錯的模樣。
要是說出去的話,恐怕沒人會以為它是只流浪狗,而是認為它是哪家家世不錯的人圈養的寵物。
在它變化完了之後,這狗兒也晃晃頭,迷迷糊糊地站了起來。
胡燕見此狀況之後,心中別提有多滿意了。
他已經打算將這隻狗收養下來了,畢竟左右也不差這一張吃飯的嘴。
再者說,養條狗也能夠很好地緩解在路上的無聊。
「好了,既然要收養你了,那我也得盡到一些主人的義務才是。」
胡燕這麼說著,牽著這條狗的兩條前腿,將它拎到了水井旁邊。
隨後拎起一隻木桶,從水井裡面打出水來,清洗著這狗兒的身軀。
這狗子原本毛髮暗淡油膩,都結成了一團。
並且瘦骨嶙峋,身體上還有不少蟲子所啃咬下的傷痕,有些還在流著血。
雖然在吞噬他不少血液之後變化了許多,賣相好看了不少,但是身上還是有些骯髒。
別看胡燕平時砍完人之後身上儘是血水,但平常之時,他是有著一些潔癖的。
在給狗兒清洗完之後,他也鬆了口氣,隨後端起之前他與張夏夏吃下的剩飯,放到這流浪狗的面前。
而在感覺到食物之後,這流浪狗也不復之前那副乖巧模樣,大口大口吞咽著。
畢竟它之前也是好久沒有吃到過食物了。
如今總算能夠放開腸胃來吃,也不用在意這些是剩飯還是什麼的了,只要能進肚子,那就是好玩意兒。
在大口吃完之後,這隻狗將碗底舔得乾乾淨淨。
又將頭放在胡燕手旁,不斷地蹭著,嘴中發出呼嚕呼嚕聲。
「收個寵物也不錯。」
胡燕伸了個懶腰,來到床邊,躺了下來。
他離張夏夏隔了一段距離,臉上也有些複雜。
誰能想到,在一段時間之前,這個還在京城中的大小姐張夏夏,如今竟然會跟他躺在同一張床上;
而他如今的身份,是在大周境內一個平平無奇的農夫,而之前的身份更是一個囚犯。
這是讓人想都不敢想的事。
但胡燕在思索一番之後,閉上了眼睛。
說來倒去,在這世界上能排得上的就是手中的拳頭。
拳頭越大的話,那麼做成他想要做到的事的機率也就越大。
因此還是得狠狠地提升體魄才是。
那流浪狗在看到主人睡著之後,也是自覺地叼來一些破損的衣物墊在自己身下,之後盤著身子,呼出一道長氣,也睡了起來。
等胡燕再次睜眼的時候,便聽到一聲驚喜的叫聲:
「哇,好狗狗,好狗狗!
你是哪來的呀?
長得這麼好看,是誰養的你?」
胡燕撐起身子來,就看到張夏夏趴在床邊,不斷地撫摸著這隻狗兒的下巴,讓它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等張夏夏看到胡燕睡醒了之後,便語氣中帶著些興奮地問著他:
「胡公子,這隻狗兒是從哪裡找來的?
好通人性啊,我以前在京城裡接觸到的那些狗子,都沒有這麼的聽話懂事!」
這麼說著,她更顯心中喜歡,不斷地搓著這隻狗兒的頭。
而胡燕則是擺了擺手:
「你睡著了之後,周邊的流浪狗來到這裡,我給它洗了一番之後,便變成這個這個樣子。」
「啊,胡公子你運氣也太好了!」
張夏夏在看了一會兒之後,又開口說道:
「既然如此的話,它有名字嗎?
沒有的話,我給它起一個吧。」
忽然看到這隻狗兒尾部不斷搖晃著的尾巴之後,便眼睛一亮:
「唉,有了!我就叫你『晃晃』吧。
晃晃,你喜不喜歡這個名字啊?」
流浪狗——該叫晃晃了。
它明顯是喜歡這個名字,尾巴搖的幅度變得更大了起來。
而張夏夏將狗抱了起來,上下打量著,在看完這狗子肚子下方的模樣之後,忽地對著胡燕說道:
「唉,胡公子,這隻狗好像是只母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