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已經非常明顯。
雲間仙院,便是發帖人六耳獼猴口中所說的不配有排名的小雜魚。
唯一的好訊息是,仙帝是躺在棺材裡的,按照六耳獼猴所說,這種人號稱行走的核彈頭,威懾力很足。
王玄之無力的靠著車窗,雖然最近這陣子隱約感覺到仙院是一輛黑車,但現實真的貼臉開大時,還是久久不能平靜。
茉莉一邊開車,一邊心虛的時不時乜王玄之一眼,她還真的有點怕王玄之要棄暗投明,背叛組織說不得童老就得清理門戶,好在王玄之出身黑產,很懂江湖規矩,沒有提出一些讓她為難的要求,不然一面是金主爸爸,一面是組織,她還真不好處理。
短暫消化片刻,王玄之再次拿起手機,又瀏覽了一陣子論壇後,點開雲間仙院APP,粗略瀏覽了一下APP的設計,覺得抄襲嫌疑很重,基本就是復刻神魔大陸,不過裡面多了一個小隊會議室。
茉莉時刻關注王玄之的動態,立即道:「那是我們小隊的分組,童老已經把你拉進去了,你可以去了解一下隊員。」
王玄之點開小隊會議室,感覺這就是個翻版小群,可以檢視隊員。
鑑於目前小藝依舊在實習期,沒有透過組織的考驗,群內只有六人。
除了王玄之和茉莉外,另外四人分別是——滄海道人,靈狐仙子,月君,玉面郎君。
「不是實名制?」王玄之看了茉莉一眼。
「仙院的氛圍比較自由嘛。」茉莉一邊開車一邊說道:「跟著仙帝回來的人終究不多,咱們組織大大小小也有好幾百號人呢,很多都是透過精神病院加入組織的,他們有的是降臨下來的出身不好,不願意透露自己在修行中心的身份,有的則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直接否決現在的身份,沿用自己在修行中心的道號、綽號,總之,各種想法的都有,組織是寬容的,決定不問過去,放眼未來……」
難道不是組織太渺小,過於嚴格容易把人都攆跑嗎?……王玄之心裡吐槽,在小隊會議室里發了條資訊:「大家好,我是新隊員,大家多多關照。」
等了許久,無人回應。
王玄之默默登入自己的社交帳號,透過社交帳號繫結的銀行卡,在會議室里發了一個紅包。
滄海道人領取您的紅包
靈狐仙子領取您的紅包
……
六人包,彈指之間被領取了五個。
「你很擅長社交。」茉莉當手把著方向盤,另一手默默收起手機,毫不吝嗇讚美之詞,王玄之發的紅包她搶了最大的一份。
剛剛的死群瞬間熱鬧起來。
靈狐仙子:哇,好大一個紅包,哥哥,人家還要。
滄海道人:謝謝大佬。
玉面郎君發了一張黃圖。
……
王玄之反手加了所有人好友,短暫的和四人聊了幾句,對於四位隊友性格已經有了初步了解。
滄海道人搶紅包手速最快,但是臉很黑,只搶到九塊六,卻願意為了九塊六喊大佬,疑似降臨後身份並不出眾,可能是個社畜,聊天時能看得出來,他很想維持一下傲骨,但是面對貧窮最終還是留下了軟弱的淚水,彷佛看出了王玄之豪橫,談吐之間隱晦的流露出一些抱大腿的意思,有節操,但不多。
靈狐仙子開口便直接上茶藝,茶香撲鼻,但從聊天的措辭來看,這份綠茶偏嫩,茶味清新,不像玉女那份過期綠茶那麼齁人。
玉面郎君是個老蛇皮。
月君很高冷,是個女人,雖然堅持了一下,但最終還是領取了紅包,聊天時冷淡的回應了一句——謝謝紅包。
總結:都很貧窮。
王玄之看了一眼茉莉,心想貧窮果然是會傳染的,窮逼隊長統領四個窮逼,整個小隊無處不散發著窮酸味。
四個人里,他最喜歡的是玉面郎君,因為對方的圖很多,他和對方持續聊了下去,每隔幾分鐘,對方就會性情一波,來幾輪色圖,讓王玄之很是喜歡,默默把色圖全部收藏了,並最終單獨給對方發了一個紅包。反觀靈狐仙子,他就很冷淡了,口口聲聲喊著想要,結果連一張腿照都不發,這是想要的態度?
……
回到茉莉出租屋時,已經是接近午夜。
這套出租屋只有兩個房間,分別被茉莉和王玄之占據,王玄之很無情的拒絕了和小藝同住,擔心晚上說夢話不小心惹到對方,被對方在夢中攮一刀。
最終,小藝委屈的抱著花盆去了客廳。
……
洗漱過後,王玄之回到臥室,取出在樓下買的香菸點了一支。
他沒有很重的菸癮,唯有在思考一些事情時會習慣性的點一支。
淡藍色的煙氣在眼前裊裊升起,尼古丁的刺激感的在口腔與鼻腔中炸裂,讓他迅速冷靜下來,獨自在小桌旁坐了許久,最終點開社交軟體,搜尋了「徐老闆」三個字,很快彈出一個帳號。
「在嗎?」
王玄之發了一條資訊,下面立刻彈出一行小字——對方開啟了朋友驗證,請您傳送好友驗證請求。
他臉色頓時黑了,點選傳送驗證請求後,越想越氣,緊接著第二次傳送驗證請求,並發了一條備註資訊——給你一分鐘,沒回應,三天之內你必死,你知道我不開玩笑。
驗證請求發出後,過了大概幾秒鐘,好友驗證透過,緊接著一個影片電話彈出。
王玄之點選接受。
影片裡頓時出現一個中年男子,對方身上披著絲綢睡衣,頭髮凌亂,臉頰兩側略帶潮紅,正微微喘息著,柔和的燈光下,臉上的油汗亮晶晶的。
「真是的,誰呀,這時候打電話。」
另一頭傳來女子略帶喘息的抱怨聲。
「滾!」
男人扭頭咆哮。
一陣窸窸窣窣後,影片裡傳來關門聲,很快安靜了下來。
男人這才回過頭來,看到影片裡的王玄之後,臉色一變,隨即露出一個略帶僵硬的笑容:「小王哥,你沒事兒啦?看到你沒事兒我可就放心了,最近這陣子我總惦記你呢……」
王玄之冷笑:「惦記?我看你是在忙著逍遙快活吧?徐老闆貴人多忘事,這一轉眼的工夫連我好友都刪了。」
「沒有的事。」徐老闆連忙解釋:「前陣子我不是聽說你跟大王哥出了點事兒嘛,我這擔心留下一點什麼首尾,所以才刪了的,當然,我不是怕你點了我,你的人品我是信的,我這不是怕條子順藤摸瓜,順著你的通訊錄找到我嘛,我這人骨頭不夠硬,人家上點手段萬一挺不住了,容易拖累了你。」
「少特麼廢話。」王玄之打斷了對方,托著下巴,淡淡道:「有個事兒需要你去辦。」
「這……」徐老闆猶豫了一下,為難道:「不是我不幫哈,我這些年早就洗手不幹了,好多路子都斷了,就怕力不從心啊,不然的話,大王哥雖然不在了,但人情還在,你開口,我肯定得幫。」
「你搞錯了一件事,我不是請求你幫,是你必須得給我去辦,我哥不在了,但我還沒死,你忘了我們王家幫的做事的手段了?」王玄之冷笑,隨手掐滅煙,一點點的湊近攝像頭,瞳孔里閃爍著陰狠:「洗手不干?你說洗手就洗手?換了身皮,忘了你自己是誰了?忘了你特麼咋起來的了?要不要我幫你回憶一下你是誰,京南倒爺,老鋼鏰?!」
影片裡的徐老闆沉默了下去。
王玄之後仰靠在椅子上,指了指影片裡的徐老闆:「睡衣不錯,用不用我幫你換一件,比如藍色的囚服,帶條紋的那種?給我們王家幫辦事辦了這麼多年,你應該清楚老子能不能送你穿這身衣服,也別跟我說什麼路子斷了,你老鋼鏰什麼人老子門兒清,老子出了什麼事兒,你一清二楚,不然不會躲著,那你應該知道,老子現在沒什麼怵的,要嘛辦事兒,要嘛明天老子去京城找你嘮嘮,你自己選。」
徐老闆仍舊沉默著,王玄之也不再說話,冷冷的盯著他。
俄頃,對面長長一嘆,沖著影片豎了個大拇指:「行,到底是王家兄弟,我惹不起。算了,你們王家兄弟的事兒我管不著,不多問,讓我辦什麼,你說。」
「15年,洛水神女墓,你知道多少?」
「有過一些耳聞,但知道的不多。」徐老闆搖頭:「那不是你哥發家時候的事兒嗎?你查這個幹嘛?」
「你別管,我要那件事兒的所有資料,包括後面獨眼八死了以後,那一茬兒人的動靜,以及……那座墓里的屍體去了哪,行里肯定有些說法,事無巨細,我全都要!」王玄之伸出三根手指:「三天,三天之內查清楚給我,查的好,這是我最後一次打你這個電話,查的不好或者你動了別的心思,這也是我最後一次打你這個電話,下一次我去你墳頭給你燒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