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長裙纖塵不然,青絲如瀑,身段高而窈窕……
乾屍小姐的身段總是能給予王玄之最大的幻想空間。
不過,與初見時不同的是,這一次,對方沒有繼續頂著一張破破爛爛的乾屍臉。
呈現在王玄之眼前的是一張非常完美的臉頰,精緻的五官,吹彈可破的肌膚,紅唇微微勾起,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彷佛很滿意現在王玄之流露出的表情。
「你……」
王玄之怔怔看著她,滿臉不敢置信。
此時茉莉幾人已經離開了,他終於問出了盤桓在自己心裡的疑問:「你之前不是不能說話的嗎?而且,你的樣子……這回是永久的,還是只能維持一小會?」
「當然是永久的。」
乾屍小姐笑眯眯的說道:「恢復了一些,自然可以說話了。」
「怎麼恢復的?是因為那兩個仙帝?」
「對。」
「仙帝這麼補的嗎?」
王玄之實名羨慕,想到了仙帝的滋味兒,下意識的砸吧了一下嘴,同時有點可惜,那天只摘了三個仙帝,月君說再多了就該引發高仿九劫妖藤的不滿了。
三個仙帝被乾屍小姐扛走了兩個,自己只能和月君平分一個。
心頭好,卻只能得到一半,最重要的是下半身還被月君分走了,想想就是人生憾事!
乾屍小姐可不知道王玄之的心思,她欣喜的看著窗戶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似乎很滿意自己現在的樣子,將散落在額頭的髮絲理到而後,又輕輕撫摸著自己吹彈可破的臉頰,皮膚質地宛若上好的矽膠,滿滿的都是膠原蛋白。
王玄之手賤的毛病又犯了,滿臉希冀的問道:「讓我試試手感?」
說著,不由自主的伸出手……
啪!
乾屍小姐毫不留情的拍掉他的手,白了他一眼,「男女授受不親,這位先生請自重。」
好嘛!
這又不是你用的著我的時候了?
當初也不知道是誰天天饑渴難耐,一到晚上就喊我進屋,噘著嘴求親親?
呵,女人,都是大豬蹄子!!
王玄之腹誹,不甘心的收回手,正色問道:「對了,你喊我留下幹什麼?」
「當然是好事。」
乾屍小姐收回目光,像個探聽八卦的八婆似得湊過腦袋來,神秘兮兮的說道:「剛剛我忽然有了一些感應,玄之又玄,說不清,總覺得這附近出現了一件非常重要的東西。」
非常重要的東西?!
王玄之一愣,本能的想到吳近南和玄清山人交易的東西,畢竟根據月君的推斷,那件東西引發了五大宗門的覬覦,想必是什麼緊要東西。
若說重要,自然是第一時間想到了那東西。
只不過,乾屍小姐怎麼可能會對那東西產生感應?
興許是自己多想了……
王玄之心思急轉,沉吟了一下,問道:「你的意思是……去幫你找那件東西?」
「不是幫我,也是在幫你。」乾屍小姐強調。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
「說什麼呢?」乾屍小姐白了他一眼,「那件東西應該對你也有好處。」
這一記白眼,可以說是風情萬種了。
作為一個顏狗,王玄之很受用,雖然他還是有些不太習慣乾屍小姐的變化,不過現在這個模樣可比原先的乾屍臉賞心悅目多了。
他想了想,皺眉說道:「那件東西到底是什麼東西?」
「不知道,只是有一種模糊的直覺,有一件很重要的東西來到附近了。」
「你為什麼斷定它對我也有好處?」
「直覺!」
「它現在在哪裡?」
「不知道。」
「那你說個屁。」
王玄之說翻臉就翻臉,接連追問好幾個問題,一問三不知,這怎麼聊?
「相信我!」乾屍小姐的語氣鏗鏘有力,「因為距離有點遠,我現在只能模糊感知到它的方向,我覺得等稍微靠近一點,感知一定會變得更加清晰,你別問那麼多,等找到了你不就知道是什麼東西了嘛!」
王玄之略作思考,道:「你什麼時候感知到它的?」
「唔……」乾屍小姐想了想,指著下面說道:「就在他們開始敲鑼前一小會兒……」
蓬萊仙會開始前……
那個時候,玄門商會的貨物應該剛剛送抵二七機械廠。
她感知到的東西應該就在那批貨物里。
不知道是玄門商會的拍賣品,還是……
不會真這麼巧合吧?
拍賣品還好,如果是那件東西……
王玄之有點坐不住了,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閉上眼睛梳理著雜亂的思緒,分析著利弊。
「哎呀,你就去唄,好不好嘛!」
乾屍小姐抓著他的手臂搖晃,小手滑膩,觸感冰涼。
女人,你高估自己了。
涉及到生死問題,王玄之很冷靜,撒嬌賣萌根本不好使,煩躁的甩開對方,「別搖了,你讓我想想,你不知道現在事態有多複雜,咱們卷進去沒好果子吃,就我這齣,一個不小心就被人家一巴掌呼死了!」
乾屍小姐撇了撇嘴,仿似在鄙視王玄之太慫。
仔細權衡片刻,王玄之睜開雙眼,略帶警告的看著乾屍小姐,道:「這樣,我們可以先去看一眼,機會合適就動手,機會不合適,拉倒,你不能再用揪掉這種話術可恥的脅迫我,畢竟你也不想看我莫名其妙就死翹翹吧?」
「好!」
乾屍小姐大喜,滿口答應。
王玄之起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乾屍小姐身上蕩漾起層層漣漪,宛若水中的倒影,消失不見。
整個仙食坊里已經沒什麼人了,樓道里空空如也,他掃了對面天字三號一眼,太初聖地洛琉瑕一行人早已人去屋空。
隨後,他去了樓下,一路走來,發現偌大個仙食坊,好像只剩下了自己一個。
幸虧是出來了,不然就我一個人像個呆頭鵝一樣坐在包廂里,反而看起來形跡可疑……王玄之暗自想著。
前台處還有兩個玄門商會的弟子懶洋洋的守著,見王玄之走過來,立刻站起身來。
「前輩好!」
兩人齊齊開口。
「天字一號,買單。」
王玄之笑著將銀行卡遞了過去。
其中一名女弟子露出甜甜的笑容,將他的卡片還了回來。
王玄之一怔,接過卡片,露出微笑,頷首道:「替我謝過你們會長。」
說罷,他轉身向外走去。
「哎,前輩!」那名女弟子追了上來,亦步亦趨的跟著,「您準備去哪裡?」
王玄之腳步一頓,不悅道:「我去哪裡難道還得跟你們匯報?!」
「不是的不是的。」女弟子連忙否認,小心陪著笑,「會長交代過我們,說前輩身份高貴,要我們小心侍奉著,沒有惡意的……」
怕是要你們小心盯著吧……王玄之心裡吐槽,淡淡道:「去對面的蓬萊仙會瞧瞧。」
「要不我陪著您過去吧?如果您看上了什麼東西,我也好幫您去和那邊的負責人溝通交接……」
「不必,我不習慣有人跟著,有需要我會找你們的。」
王玄之擺了擺手,逕自走了出去。
那女弟子怔怔看著他的背影,貝齒輕輕咬著下唇,略作猶豫,最終還是回到前台。
蓬萊仙會裡此時已經熱鬧起來了。
一個衣衫不整容貌清麗的女子正跪在台上,渾身被五花大綁著。
負責人在台上介紹,說這女子是一個降臨者,只不過犯事了,被自己的宗門驅逐,又被神魔大陸通緝,大概在一周前被緝拿,玄門商會透過關係暗中將她贖買了出來,當做奴隸拍賣。
那女子髮絲凌亂,身上有不少傷口,倒不至於皮肉翻卷血肉模糊,反倒是讓她多了股我見尤憐的落魄。
台下叫價熱情極高,降臨者人口買賣可不多見,尤其這女子還是個悟真七階的小高手,馴服了豢養在身邊,價值極高,用途廣泛,競價已經達到17萬靈幣,而且還在節節攀升,絲毫沒有停下的樣子。
王玄之看了一會兒,就起身去了會場的洗手間。
洗手間裡只有靈星的兩個降臨者,放水完畢後,嫌棄的看了眼便池裡逐漸消失的橙黃色液體,提上褲子離開。
王玄之仰頭觀察了一陣,確定這裡沒有攝像頭,躋身進了一個隔間,取出購買偃師符時攤主贈送的一個布娃娃。
「648靈幣一個的高階人偶呢!」
他小聲嘀咕一句,拔下一根頭髮拴在布娃娃脖子上,又取出一小塊雲間仙院發的劣質靈石,塞入布娃娃的口中,將布娃娃往地上一擲。
唰!
布娃娃落地,瞬間變成另一個王玄之。
王玄之對另一個自己說道:「你去會場待著,一個小時後離開,走遠一些,跳江自殺。」
「是!」
替身人偶應了一聲,拉開隔板門走了出去。
狹隘逼仄的空間頓時寬敞許多。
王玄之鬆了口氣,從芥子袋裡取出一套衣服,換了衣服,戴上口罩,將一定鴨舌帽叩在頭上,帽簷壓得極低,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洗手間,跟在幾個離場的降臨者身後離開會場,揚長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