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葉從靈識之火里捕捉到的資訊確實不算很詳細,只能說是將這片神火秘境的神秘面紗揭開了一角而已,但已經透出一個恢弘、危險的世界。
甚至,王玄之從中嗅到了一股子很熟悉的味道,覺得第二神火秘境和隱藏秘境的那片大陸很相似。
一樣都已經形成了一套奇特的怪誕社會結構,一樣有許多連土著都無法靠近的危險區域……
王玄之幾乎下意識的聯想到了在夢貘夢境裡的兇險遭遇,而囚禁夢貘的古廟,僅僅是隱藏秘境那片大陸上的危險區域之一而已。
他本能的覺得,第二神火秘境比之隱藏秘境,有過之而無不及。
小清虛天有八百神山,每一座神山都深不可測,都有無法探尋的危險區域……
若是按此來說,豈不是說小清虛天至少有八百個像隱藏秘境的古廟這樣的危險區域?
想想就覺得頭大,鬼知道那些危險區域裡到底有什麼恐怖存在。
難怪古往今來無人能破譯神火奧秘,處處是不祥、處處是危險,命比星海異種硬也禁不住這般消磨。
懷揣著極其沉重的心情,王玄之和迦葉踏上了深入第二神火秘境的道路。
眼前是莽莽蒼蒼、好似沒有盡頭的群山。
上一次來時,王玄之見此地靈氣濃郁,曾在這裡閉關修行,一股腦兒的吸乾了此地靈氣。
如今,這裡的靈氣居然又恢復了。
靈氣濃郁到化作薄薄的霧狀,使得群山遠遠望去,好像覆蓋在一層朦朧的白色薄紗下。
不過,按照王玄之對神火秘境的了解——神火秘境不在神話潮汐的覆蓋下,不具備靈氣再生的能力,每一個神火秘境更像是一個龐大的靈氣儲備容器,只不過裡面儲備的靈氣是天文數字而已,這些靈氣滋養了神火秘境裡的一切神話氛圍,妖祟精怪、靈芝仙藥等等,它們尊崇能量守恆定律。
王玄之這個「外來者」每吸收一分靈氣,神火秘境裡的靈氣總數就會少一分,如果他無休無止的汲取下去,秘境裡的靈氣必定會枯竭。
所以,此地復甦的靈氣,應當是從別處過渡來的,而非是再生的,相當於稀釋了一下。
只不過,以王玄之目前的修為,哪怕是第一道骨,汲取的靈氣對於整個神火秘境來說都是不值一提的,這種稀釋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也根本察覺不到。
迦葉的反應和王玄之第一次來差不多,早已被遍地的靈藥、靈植晃花了眼睛,雖說沒有見到格外珍貴的靈藥,但僅是那龐大的數量就蔚為壯觀。
按她所言,即便是修行中心最出名的洞天福地,靈藥、靈植也不可能繁茂到這種程度。
她興致勃勃的幫王玄之採擷靈藥,也會採擷一些自己用得上的靈藥,但過了稀罕勁兒,很快就徹底沒興趣了。
遍地都是,換了誰都得如此。
不久後,二人抵達上一次王玄之得到獸皮古卷的涼亭。
涼亭里空空落落,那個疑似還保有靈智、認得乾屍小姐的老人再沒有出現。
他們在這裡短暫駐足,月君借王玄之的眼睛,在這裡研究觀察了許久,可惜沒有任何發現。
隨後,他們離開涼亭,並經過了上一次王玄之和乾屍小姐遭遇狗頭人的地方。
這裡就是上一次王玄之探索的最遠距離了,走到這裡就被狗頭人追殺的倉皇逃回現實。
此地空空如也,沒有任何山精野怪活動的痕跡,唯有濕潤的黑紫色土地上還殘留著一些篝火痕跡。
二人越過此地繼續深入,眼前很快就只剩下了莽莽蒼蒼。
愈是深入,靈藥、靈植就愈發多了,仍舊是一些修士常用的靈藥,但年份和藥性卻遠比此前採摘的要好得多。
迦葉原本放出豪言——要幫王玄之挖光秘境裡的靈藥,可行至此地後,絕口再不提此事。
挖不光的,哪怕是塞滿王玄之的儲物戒指,都帶不走萬一。
這一次進來前,王玄之就已經準備了一大批用來盛放儲存靈藥的玉匣,可惜仍舊存放不了多少。
到後來,二人已經失去了挖藥的興趣,只挑選一些用的著的、長勢、藥性極好的採摘。
六日光景一晃而過。
在又一次翻過一座高山後,眼前景象忽然變了。
靈氣匯集形成的白霧忽然變得更濃了,它鋪天蓋地覆壓在前方,走入濃霧之後,能見度不足五米。
腳下的土地,悄無聲息的變成了血紅色,泥濘不堪,仿似不知有多少生靈曾在這裡隕落,屍銷入土,血潤萬里,而後形成了這般景象。
「這裡應該就是靈識之火的記憶碎片裡提到的斬仙地了。」
迦葉低頭看著腳下的血紅泥濘,緊接著又抬頭望向遠方,輕聲道:「斬仙地里入夜不趕路,否則必會迷失,棲居在八百神山裡的山精野怪堅信入夜在斬仙地趕路,會被不祥之物所害,可惜它們也沒見到有誰真的被害了,但是就此迷失,再沒出現過的案例倒是有。」
「既然有這樣的說法,咱們就不要去挑戰禁忌了。」
王玄之道:「離入夜還有一陣子,先趕一段路。」
「好!」迦葉點頭,「越過斬仙地,便是地羊隘了,才算是真正走進了這片秘境。」
地羊隘,屬於八百神山之一,也是小清虛天的入口。
二人整整磨蹭了六七日時間,而今才算是第一次踏足第二神火秘境的核心區域,此前都算是在門口盤桓而已。
二人不再多言,結伴走入濃霧當中。
此地濃霧遮蔽,也無日月輪迴,只能透過光線來判斷晝夜。
眼看著四周漸漸混沌下來,王玄之就取出沿途採摘的一些靈藥,很奢侈的將靈藥當做柴火,攏起了火堆。
並非是進入寶山鋪張浪費,這是在三社君的神識之火之看到講究——斬仙地入夜不趕路,休憩時要以靈藥攏火,如此才能保證長夜太平,不會迷失在這片血沃大地上。
這是八百神山中眾多山精野怪代代相傳的說法,雖然記憶碎片裡沒有提到此地究竟有什麼古怪,但看八百神山裡的山精野怪很少走出來,便知道絕非等閒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