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玉牌就是一件很純粹的通訊靈寶,屬於靈寶當中最基礎的東西,大概就是仙魔的通訊器,無甚特殊之處,僅此而已。
王玄之將玉牌拈在指尖,僅是以神念稍稍感應,玉牌立即「嗡」地顫動了一下,通訊建立了。
緊接著,
福伯略微有些急促的聲音從通訊玉牌中傳出:
「你現在在哪?」
「我當然在您給我安排的住所啊,您不是說了不讓我隨意走動嘛,這段時間我一直在這裡閉關。」
王玄之感覺有些奇怪,遂又問道:「怎麼了?是出了什麼事情嗎?」
福伯沒有回答,加重了些語氣說道:「仔細和我說說那天主上見你時的情況。」
王玄之愈發不解了,見他態度嚴肅,沒再多問,粗略將當時的情況說了一遍。
「什麼!!」
福伯語氣一下子拔高,甚至有些尖銳,「你是說,主上給了你三頁經文,那經文是……度厄真經?」
「是的啊,我這幾天閉關就是在參悟三頁經文,很不錯的經文,可惜沒頭沒尾,只有一小段,沒辦法修煉……」
福伯不語。
「話說,這三頁經文我已經參透的差不多了,就算您不聯絡我,我都準備聯絡您送我離開了。」
福伯依舊不語。
王玄之愣了一下,以為通訊玉牌出了問題,定睛打量,見玉牌仍舊散發著微光,與神念之間的聯絡依舊,便納悶的晃了晃玉牌。
「餵?」
「福伯?」
「福伯!?」
「你有在聽嗎?」
「……」
「我在聽……」
福伯的聲音突兀的響起,聲音有些沙啞的,吃力的道:「剛剛腦袋昏昏沉沉的,沒聽清,我想再和你確認一下,你的意思是說……主上傳給了你三頁度厄真經,那三頁經文是不是看起來金燦燦的?」
「是的,我以為您知道這件事情呢,畢竟當時我被妙仙子糾纏,您突然出現,把我解救了我出來,然後就給我安排了一個閉關的地方。我還以為您從主上那裡了解了情況,是主上讓您給我安排的呢。」
「不,我不知道,主上只是讓我給你安排個閉關的地方……」
福伯的語氣漸漸顫抖起來。
然後,王玄之聽到玉牌里傳來「嗝兒」地一聲,緊接著便是一道重物倒地聲傳來。
「福伯,您沒事吧?」
王玄之被嚇了一跳。
通訊器里再次沒了動靜。
良久,福伯略帶喘息的聲音傳來。
「我沒事,我很好,我……」
王玄之覺得老爺子現在可能有點精神錯亂,遂直截了當的問道:「話說,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哦,對!」
福伯終于思路清晰了一些,忙說道:「我正準備告訴你……主上,睡著了。」
「睡著了?」
「是的,睡著了。」福伯嘆息,悶聲道:「入睡的很突兀,睡得很沉,連我也無法將她喚醒,所以我懷疑應該是出了什麼問題,最近主上只和她邀請來的那些存在論道,然後就是單獨會見了你。我不認為她邀請來的那些存在有能力做什麼,雖然你攫取了封禁他們的造化奇石的靈氣,讓他們甦醒了,但他們能做的依舊非常有限,所以我才來問你。
現在看來,問題就是出在你這裡了,主上竟然為你凝聚了三頁度厄真經,而你竟然還覺得經文沒頭沒尾,簡直不要太過分,就算是親兒子找茬都不敢說這種話,你……我……」
前面的贅述,表達出了他對高塔之主的關心。
但是後面這話……怎麼聽起來這麼酸呢?
……
王玄之隱約已經意識到了什麼。
度厄真經……比自己想像的要珍貴的多!!!
福伯這個高塔之主身邊第一舔狗想要到發昏,不過看樣子高塔之主根本不叼他,莫說是三頁沒頭沒尾的經文,哪怕是一個字兒都沒摸到。
而高塔之主的突兀沉睡,應當也跟凝聚三頁度厄真經有關,看樣子凝聚三頁度厄真經,耗費了高塔之主大量心力。
或許,那種神聖力量就來自於高塔之主。
一個殘留物,居然能凝聚出克制殘留物的神聖力量?
這對嗎?
不過對不對的已經不重要了,王玄之知道不能繼續聊這個話題了,福伯反應太激烈了,羨慕嫉妒恨到牙根兒發酸,再聊下去指不定這老鬼能幹出什麼事情。
「主上現在情況怎麼樣?」
王玄之轉移話題,關切的詢問道:「我想去看看主上,行嗎?另外,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做的?」
「還算你有孝心,不枉費主上對你的好,說實話,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她親兒子了……」
福伯幽幽嘆息,終於清醒了一些,沉默了一下,道:「你現在幫不上什麼忙,也不需要你做什麼,不過……你暫時沒法離開此地倒是真的,主上睡得太沉,這裡已經被徹底封鎖了,連我也沒辦法將你送出去。」
???
所以,我又被困住了?!……王玄之心裡「咯噔」一下。
福伯見他似乎還沒意識到問題真正在什麼地方,便提醒道:「你可還記得進來的時候,你問我為何這裡戒備如此森嚴嗎?」
小小一句提醒,讓王老師頓時清醒過來。
高塔之主在沉睡的時候,便會有莫名的危險侵蝕這裡。
白統領就是在抵禦防備那些未知危險,守護高塔之主的夢境安寧。
不會吧?老子就這麼倒霉?……
王玄之心都涼了半截兒,聲音已經有些嘶啞了,「所以,我現在應該做什麼?」
福伯道:「危險還沒有降臨,只是有可能會降臨而已,但氣氛有些不太對勁,提前做一些準備總是沒錯的。
你不必考慮這方面的事情,我們有很豐富的經驗,白統領會妥善處理的。
至於你……
我覺得你現在應該去白統領那裡!」
「不需要我考慮,還要我去白通靈那裡?
恕我直言,白統領那裡不是前線嘛?
你特麼要我去前線?」
王玄之心裡吐槽,嘴上卻問道:「然後呢?我去那裡做什麼?」
「當然是避難。」
福伯道:「如果危險降臨,我和白統領騰不出手來特意去照顧你,留在你閉關那地方對你來說才是最危險的,懂嗎?!」
後方才最危險?
王玄之臉色一變,想到了那些殘留物……
是啊,高塔之主在沉睡,福伯和白統領在忙著干別的事情,自己在這裡最大的三個靠山全都抽不出手來,那些惦記著自己的殘留物不得上天啊?
「危不危險的我不在乎,在白統領那裡我至少能為主上做點什麼,總好過在這裡干看著,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誰也別想越過我去侵害主上!!」
「主上的夢境由我守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