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
木槿猛地拔高了音量,精緻的五官因錯愕而顯得有些失態。
高跟鞋在地板上重重踩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異響。
她原本的心理預期是一天,最多兩天,那在輔助系魂技中已經算是罕見的神技了。
可整整七天效果不變,這完全打破了魂師界的常理,足以讓任何一方大勢力為之瘋狂。
意識到台下幾十雙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木槿趕緊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作為一名成熟的班主任,她可不能在開學第一天就讓這群新生看了笑話。
她清了清嗓子,快速調整好面部表情,端起為人師表的從容做派,輕輕點頭。
「嗯,跟我所想的差不多。」她面不改色地順著話茬接了下去,隨後繼續開口,
「蕭同學,等下課來一下我辦公室,我們好好探討一下這首曲子在教學上的運用。」
蕭衍不置可否地點頭。
木槿那點小心思,他洞若觀火。
木槿轉過身,拿起粉筆準備繼續講授基礎理論。
可是剛一轉身,她就看到台下的新生們個個眼神火熱,坐立不安。
哪怕是最文靜的女生,此刻都死死握著拳頭,心思早已經飛到了所感受到的清晰天地元力上。
她無奈一笑,乾脆將手中的粉筆扔回粉筆盒裡。
「看來大家現在對理論知識沒什麼胃口。既然如此,這節課改為冥想課。所有人開始冥想,好好體驗一下現在的狀態。」
一陣歡呼聲險些掀翻了九班的屋頂。新生們迫不及待地閉上雙眼,端正坐姿,生怕浪費了雙倍修煉速度。
木槿走下講台,在課桌間緩慢穿梭。
她並非徒有其表,作為一名不靠開除學生來樹立威信的資深教師,她的眼界與指導能力還算紮實。
「李大壯,收斂心神。鐵背熊的魂力走勢偏向剛猛,不要在雙倍元力的沖刷下貪快,注意護住經脈。」
「寧天,冥想重點在於精神力的平穩,呼吸節奏再放緩些,去感受武魂的律動。」
她針對每個人的武魂特性給出實用的建議,句句切中要害。
當然,走到教室最後排時,她安靜地繞過了蕭衍和蕭蕭。
面對這種級別的妖孽,她很清楚自己沒有什麼資格去指手畫腳。
一節課的時間在冥想中飛速流逝。
下課鈴聲響起。新生們意猶未盡地睜開雙眼,只覺得渾身舒泰,僅僅一節課的冥想,修為竟有了肉眼可見的精進。
木槿重新站上講台,拍了拍手吸引眾人的注意力。
「下課前,宣布一件事。」她的目光直接越過眾人,落在角落那道白色的身影上,
「從今天起,蕭衍就是我們新生九班的班長。誰有異議?」
全班鴉雀無聲。
前排的李大壯立刻帶頭用力鼓掌,寧天也面帶微笑跟著拍手。
體驗過雙倍修煉速度的甜頭,所有人對蕭衍只有發自內心的擁護和感激。
就連剛受過精神毒打的巫風,也縮在椅子上安靜如雞,連發出質疑的勇氣都沒有。
班長的人選就此敲定。
……
教師辦公室內,布置得溫馨整潔,透著淡淡的木槿花香。
木槿熱情地拉開兩張椅子,招呼蕭衍和蕭蕭坐下,又親自端來兩杯溫水放在他們面前。
隨後,她在對面的位置坐定,雙手交疊放在辦公桌上。
平時雷厲風行的御姐教師,此刻卻顯得有些侷促。
她極少向學生開口提要求,更何況對方是個背景深厚的絕頂天才。
「你們兄妹剛來史萊克,宿舍住得還習慣嗎?食堂的飲食怎麼樣?有沒有什麼不適應的地方?」木槿東拉西扯,兜著圈子,試圖尋找一個合適的切入點。
蕭衍端著水杯,看著這位言辭閃爍的班主任,沒有繼續配合這種無意義的寒暄。
「木老師,」他放下水杯,聲音清朗平穩直入主題,
「您應該是想讓我們多彈奏《靈樞·聚元曲》,加快九班同學的修煉速度吧。」
心思被直接點破,木槿臉頰微熱。
她不再掩飾,點了點頭,那雙漂亮的眼眸裡帶著明顯的祈求,定定地看著蕭衍。
此時的木槿,卸下了講台上的威嚴。
成熟知性的外表下透出幾分楚楚可憐的意味,那份反差感極具殺傷力。
蕭衍看著眼前這位風姿綽約、能力出眾的御姐,在心裡搖了搖頭。
帆羽那個搞魂導器的傢伙,眼光簡直差到了離譜,放著這麼好的女人不要,偏偏去選周漪那個性格扭曲的瘋婆子。
「可以。」蕭衍沒有拿捏姿態,「半月一次。」
木槿眼前一亮,還沒來得及開口道謝,蕭衍的後半句話緊跟著拋了出來。
「但是我有條件。」
木槿心頭一緊。
條件?這位一看就出身不凡,十一歲的四十六級魂宗,缺什麼?金魂幣?高階魂骨?這些顯然都不是她一個外院教師能拿得出來的。
如果不是圖財,那是圖什麼?
木槿的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蕭衍那張清俊無雙的完美臉龐上。
少年的目光深邃而平靜,帶著一種能夠看穿一切的壓迫感。
一個荒謬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在木槿腦海中跳了出來,她那白皙的面龐上迅速浮現出成片的紅暈,連帶著耳根都變得滾燙,雙手不自覺地抓緊了衣角。
蕭衍將木槿的細微反應盡收眼底。
《羲皇訣》精氣神三修,讓他對人體氣血的感知非常敏銳。
他能清晰地察覺到,眼前這位三十歲的女教師依然保持著未經人事的純淨體質。
保持在這種狀態,平時有點X壓抑很正常,能理解。
面對不合理的條件假設,思維滑向少兒不宜的地方,也是人之常情。
蕭衍沒有去戳破對方那點有些可笑的腦補,徑直給出了真正的要求。
「給我和蕭蕭上課的自由度。平時有些課程,我們不需要聽,所以我們需要隨時出去練琴的特權。只要我們不惹事,老師就不予過問。」
這番話落入耳中,木槿整個人猛地一怔。
意識到自己剛才到底在胡思亂想些什麼,木槿恨不得在辦公室的木地板上挖個坑鑽進去。
她慌亂地抓起桌上的筆,藉著整理教案的動作拼命掩飾著內心的尷尬,連聲答應。
「沒問題!基礎理論課你們想上就上,不想上隨時可以去其他地方練習。這事我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