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臥那扇房門被人從外側小心翼翼地推開。
伴隨著門鎖轉動的輕響,寧天探進半個身子。
她在外間的客廳里等得心急如焚,剛才那聲穿裂雲霄的嘹亮龍吟,以及門縫底下一度滲出的駭人高溫,讓這位九寶琉璃宗的少主再也坐不住了,生怕自己的好姐妹在蛻變中出了什麼岔子。
房間內的景象映入眼帘。
水火太極圖的陣法光芒已經盡數收斂,空氣中瀰漫著尚未完全散去的溫清水汽。
天水學院的幾名隊員依舊閉目打坐,而陣眼中心,那塊封凍的堅冰早就不見蹤影。
寧天的視線飛速搜尋,剛準備開口詢問蕭衍情況。
視線中,一道刺目的赤紅色殘影撕裂了尚未沉澱的水汽,以一種堪稱恐怖的速度,直奔她面門撲來。
速度太快,寧天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甚至連武魂都來不及召喚。
緊接著,一陣帶著馥郁幽香與熾熱體溫的柔軟,狠狠撞進了她的懷裡。
兩條充滿力量的手臂死死環過她的後背,將她整個人嚴絲合縫地禁錮住。
「天姐!這些天都看不到你,想死我了!」
巫風那透著壓抑不住的興奮與火熱的聲音在頭頂上方響起。
寧天整個人直接僵在了原地,大腦陷入了短暫的空白。
在此之前,巫風雖然身材傲人,但兩人的身高相差無幾。
可經過剛才那場脫胎換骨的本源洗禮,成就了炎煌真龍血脈的巫風,不僅身姿變得更加修長挺拔,身高更是直接竄出了一大截,形成了對寧天的居高臨下之勢。
這一記毫無保留的飛撲熊抱,直接導致了一個令人窒息的尷尬局面。
寧天的下巴磕在對方精緻的鎖骨下方,整張臉嚴嚴實實地埋進了巫風那對因緊緻腰線襯托而愈發誇張、犯規的雪白豐滿之中。
熾熱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衣衫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驚人的彈性與柔軟死死堵住了寧天的口鼻,剝奪了她呼吸周圍新鮮空氣的權利。
「唔……風……」
寧天被憋得滿臉通紅,雙手抵在巫風的肋下,試圖將這個熱情的擁抱推開些許縫隙。
但她很快發現,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了日常姐妹打鬧的範疇。
這次蛻變,似乎不僅改變了巫風的體型與容貌,更讓她的膽子膨脹到了一個令人咋舌的地步。
那雙原本只是緊緊環抱著寧天后背的手臂,此刻竟開始不安分地遊走起來。
巫風白皙滾燙的手掌順著寧天的脊背向下滑落,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侵略性,在她盈盈一握的纖腰上肆意摩挲。
指腹隔著布料,貪婪地感受著那份柔軟。
這還不算完,那雙手在腰間流連片刻後,甚至帶上了幾分急不可耐的燥熱,順著腰線還想要繼續往下探索,大有越界之勢。
察覺到腰間那雙充滿侵略性的大手,以及耳畔巫風那明顯變得粗重急促的呼吸聲,寧天徹底懵了。
短暫的呆滯過後,強烈的羞恥感夾雜著慌亂直衝天靈蓋。
寧天開始劇烈掙紮起來,雙手用力推搡著巫風的肩膀,兩條腿胡亂蹬踏。
「巫風!你幹什麼……快放開我!」寧天的聲音被悶在那片柔軟中,斷斷續續,透著顯而易見的驚慌。
站在幾步開外的蕭衍,將這一幕荒誕的百合鬧劇盡收眼底。
看著化身為痴漢、正對自家閨蜜上下其手的巫風,蕭衍抬起手,有些頭疼地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滿臉無奈地扶住了額頭。
龍性本淫,這句流傳了不知多少年的古老箴言,果然不是空穴來風。
炎煌真龍作為火屬性龍族中的帝王血脈,那種骨子裡自帶的占有欲與原始衝動,本就是所有龍族中最頂尖的存在。
再加上極致之火屬性那暴烈、難以壓抑的催化作用,兩者疊加在一起,簡直就是一劑無藥可解的烈性春藥。
只是蕭衍怎麼也沒想到,這種源自血脈深處的原始衝動,竟然超越了性別的界限,這對拉拉組合也完全適用,甚至表現得更加直白露骨。
眼看寧天已經快要被憋背過氣去,蕭衍知道不能再看戲了。
他隨手一揮,左手掌心湛藍色的光芒流轉。
【玄黃·司水】權柄,釋放!
空氣中殘留的熱浪被瞬間驅散,接踵而至的是足以凍結骨髓的森寒。
一片由純粹冰之法則凝聚而成的冰霜寒氣,精準無誤地降臨在巫風的頭頂,順著她的天靈蓋直灌而下。
刺骨的冰寒恰似一盆當頭澆下的冰水,瞬間澆滅了巫風體內那股躁動不安的慾火。
巫風渾身打了個激靈,赤紅色的雙眸中那種迷離且充滿慾念的火光迅速褪去,理智重新占據了高地。
她像是觸電般猛地鬆開雙臂,向後連退兩步。
重獲自由的寧天雙腿發軟,險些跌坐在地上。
她大口大口地貪婪呼吸著空氣,胸口劇烈起伏。
原本白皙的臉頰此刻紅得滴血,額頭上布滿了一層細密的香汗,幾縷髮絲濕漉漉地貼在臉頰邊,整個人不住地喘息著,衣衫也因為剛才的拉扯變得有些凌亂。
看著寧天這副險些窒息的狼狽模樣,再低頭看了看自己剛才那雙肆意妄為的手,巫風逐漸清醒過來。
強烈的愧疚與後怕湧上心頭,巫風連忙低下頭,雙手絞在一起,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聲音里滿是慌亂與歉意。
「天姐,對不起!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剛才怎麼了,腦子裡一熱,身體就不受控制了……」
看著巫風那副快要哭出來的自責模樣,寧天一邊整理著衣襟,一邊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但眼神中依舊殘留著驚悸。
蕭衍向前邁出一步,擋在兩人中間,出聲解釋。
「這不怪你,這是血脈進化的副作用。」蕭衍看著低頭認錯的巫風,語調平緩地剖析起其中的原委,
「你的武魂從高階階段的紅龍,一步登天,直接蛻變為火中帝王炎煌真龍。這種跨越維度的拔高,導致你目前的精神力與意志,根本無法完全駕馭這股龐大的本源力量。」
蕭衍停頓了一下,讓兩人消化這段資訊,隨後繼續開口。
「剛才支配你身體的,不是你自己的主觀意識,而是炎煌真龍那霸道、充滿占有欲的血脈本能在作祟。你目前的狀態,和史萊克學院那個擁有邪火鳳凰武魂的馬小桃,情況有幾分相似。」
聽到「邪火鳳凰」四個字,寧天和巫風皆是面色一變。
馬小桃那動輒失去理智、需要靠特殊手段壓制邪火的事情,在各大頂級勢力中並不是什麼秘密。
「不過,你和她也有著本質的不同。」蕭衍打消了她們的顧慮,
「馬小桃那是武魂變異留下的致命缺陷,邪火會腐蝕神智,有墮落成邪魂師的巨大風險。而你,這只是炎煌真龍血脈太過純粹高貴所帶來的本性外溢。影響較小,心智不會被邪念扭曲,更不會變成殺人不眨眼的邪魂師。」
聽到這裡,巫風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只要不會變成怪物,那就好辦。
但蕭衍接下來的話,卻再次給她潑了一盆冷水。
「別高興得太早。正因為這是炎煌真龍的本性,而不是什麼外來的邪火雜質,所以它極難被清除。本性難移,只要你還擁有這個武魂,那種隨時可能爆發的衝動與占有欲,就會一直伴隨著你,直到你的精神境界足夠強大,能將其徹底鎮壓為止。」
「啊?沒有辦法根除嗎?」
巫風眉頭緊緊皺起,滿臉苦惱。
這種隨時會化身女流氓的本性,實在太影響她和天姐的日常相處了。
然而,就在她皺眉的下一個瞬間。
炎煌真龍的血脈再次捕捉到了她情緒的波動。
那張剛剛還布滿苦惱的英氣臉龐,突然間毫無徵兆地舒展開來。
巫風緩緩抬起頭,那雙赤紅色的眼眸中,再次不受控制地散發出絲絲縷縷熾熱的慾火。
她的視線越過蕭衍的肩膀,死死鎖定在寧天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充滿侵略性與占有欲的邪魅笑容。
「既然無法根除……」巫風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透著一股理所當然的霸道,
「那天姐就永遠跟我在一起吧,每天都陪著我,這樣就不怕失控了,哈哈哈。」
伴隨著這聲令人心慌的輕笑,巫風竟然再次邁開長腿,朝著寧天伸出了那雙邪惡的小手,一副理直氣壯要將人就地正法的架勢。
寧天看著那雙充滿火熱慾念的眼睛,嚇得花容失色。
她哪還敢在原地停留,腳下步伐連退,身形一閃,直接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嚴嚴實實地躲到了蕭衍的背後。
寧天的身影從巫風的視野中徹底消失。
失去了視覺上的直接刺激,那股翻湧的真龍本性瞬間失去了目標。
巫風伸在半空的手僵住,眼底的慾火迅速褪去,整個人打了個激靈,再次恢復了清醒。
她看著自己懸在半空的手,欲哭無淚地蹲在地上,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面對這種受血脈本能支配、時好時壞的神經質情況,蕭衍也覺得有些頭疼。
這炎煌真龍的本性,比他預想的還要難纏幾分。
蕭衍轉過身,看了一眼躲在自己背後、死死攥著自己衣角不敢探頭的寧天,又看了一眼蹲在地上懊惱不已的巫風,最終給出了一個簡單粗暴的解決方案。
「既然看到就會失控,那在你不能完全控制炎煌真龍武魂的這段時間裡,你就儘量減少,或者乾脆不要再跟寧天單獨見面了。」
蹲在地上的巫風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像銅鈴,發出一聲哀嚎。
「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