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現在……」姜古覺得自己快要堅持不住了,彷佛每一秒都變得無比漫長。
穆舒豎起了5個手指頭,無聲地說:「還有五分鐘。」
「姜古……穆舒……」怪物喊著他們的名字。
「你們在哪兒?」怪物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
「快出來啊!」怪物的語氣開始變得急躁起來,「為什麼都不說話?」
「為什麼不說話?!」怪物的行為的開始狂暴起來,它開始破壞周圍的一切,試圖逼迫姜古和穆舒兩個人出聲。
房間內,但凡碰到的東西都被它砸的稀碎。
那些碎片濺落在四處,整個房間變得一片狼藉。
當有幾塊碎片掉落在他們腳邊時,他們皆是呼吸一緊。
深怕那個怪物會聽到動靜撲向他們。
好在那些碎片落地的聲響並不只出現在他們所在的位置,那個怪物並沒有特別注意到他們這邊的動靜。
可如果他們繼續待著,他們都會死!
穆舒將目光落在了姜古還健在的另一隻手上。
姜古自然也注意到了,他很清楚穆舒並不是單純地看他的手,而是他手上的東西。
他默默地抓著林霄的頭往後移了移。
自從那個可怕的怪物出現之後,林霄就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他儘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結果沒想到,儘管存在感低如空氣,穆舒也沒有把他忘記,現在甚至把主意都打在他的身上。
姜古搖頭,無聲地表達了他的反對:「不可以!」
「愚蠢!一個頭而已,現在而言,他就是累贅!唯一的作用就是為我們爭取一條生路!」穆舒嘴角的弧度明顯地下滑,「更何況他已經死過一次了,難不成你還想拿自己的命換他一個頭?」
「就剩最後幾分鐘了,再堅持一會兒……再堅持一會兒……說不定我們都能活……」姜古自是看出了現在的穆舒對他做出的選擇,意見很大,可是他依舊堅持著自己的想法。
「有的時候,你的聰明很讓我欣賞,但有的時候,你的愚昧和無知,讓我覺得你很無趣。」穆舒的目光變得冷漠,「就像現在,明明離死亡那麼近,還懷惴著天真的想法。」
「可以的,我們可以的……」姜古還在堅持著。
「就憑你這破舊不堪的身體?呵……那我倒要看看你要怎麼活?」在怪物攻擊來時,穆舒毫不猶豫地一腳將姜古踹了出去!
姜古整個人都驚住了,他沒有想到穆舒會突然做出這樣的舉動!
那一腳直接姜古踹進了衛生間。
一陣巨大的響動,使得那狂暴的怪物突然停止了它的肆虐,它猛地轉過身來,以一種令人膽寒的速度朝著姜古猛撲了過去!
姜古眼睜睜地看著那個恐怖的怪物張大了嘴巴撲向自己。
餘光之中,他還瞥見穆舒一臉帶笑,眼裡卻是透著一股冷酷的嘲諷。
穆舒的嘴一張一合。
他在說:「現在,你還堅持你那愚蠢的想法嗎?」
在穆舒看來,姜古唯一的活路便只有一個。
那便是拿林霄的頭,堵住那個怪物的嘴。
他想,生死關頭,沒人還會愚蠢的拿自己的命去保全別人,尤其那個人是個毫無價值的廢物。
他自信滿滿地以為姜古一定會按照他的想法去做,然而……
——噗嗤!
那是血肉被啃食的聲音。
穆舒的笑容一頓,然而,緊接著,笑容逐漸擴大,彷佛是看到了什麼極其荒謬可笑的場面。。
「哈哈哈哈哈哈……」穆舒笑的無聲,「居然……居然拿自己的身體來堵……哈哈哈哈……」
姜古根本顧及不了穆舒在說什麼。
他整個人渾渾噩噩的,一切都憑著本能在做。
從那個怪物撲向他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躲不過。
所以在那一瞬間,他選擇了……
將自己斷了手的那條手臂橫在了那個怪物的嘴裡!
劇烈的疼痛,讓他渾身顫抖,讓他幾乎無法承受。
可儘管如此,他也依舊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他很清楚,如果他發出聲音,他的頭顱,就會像那掉落的手機一樣!
為了不讓自己的聲音發出,他死死地咬著唇,以至於嘴唇都快被他自己咬爛了。
他輕輕放下林霄的頭,下一秒,完好的手掏出匕首,然後狠狠地將被咬住的半截手臂砍了下來!
他沒敢在門口多做停留。
一步一步地遠離著門口。
只是……
失血過多,再加上之前的超負荷行動,此時的姜古已經連步子都走不了幾步……
他走的踉踉蹌蹌,還沒走幾步,整個人便支撐不住地要倒在地上。
就在他將要與地面接觸之時,他的身子被人給拉了回來。
穆舒忍不住讚嘆:「對自己下這麼狠的手,還這麼的果斷,你還真是與眾不同。」
「這要是換成別的人,恐怕早就堅持不住了。」穆舒看向了姜古手裡還抓著的林霄,「身體都這樣了,竟然還抓著這個廢物不撒手。」
姜古的視線模糊,看不清他在說什麼,此時的他,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
「你的匕首真特麼鋒利啊……」
其實,他還是有賭的成分。
如果一刀不能砍斷的話,他便想著用門夾斷……
好在這個匕首不是一般的鋒利!
「能不鋒利嗎?這可是從技能牌中誕生的物品,無論是削骨還是斷骨,對於它來說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穆舒對於姜古對匕首的讚揚欣然接受,「哎,我也沒有想到你居然能靠著這麼一把匕首撐到最後。」
「不過,你肯定是不知道的了,你快要死了。現在無論我說什麼,你都看不到,也聽不到了~」穆舒看著手機上的時間,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道,「不過,現在可就只剩下最後的一分鐘,你不再堅持一下?在遊戲結束前死掉,之前做的那些堅持可不就白費了啊。」
姜古眼前已經開始泛黑。
他只看到穆舒的嘴張張合合的,似乎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