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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岡特老宅

2026-10-04 10:58:16 作者: 未成年海豹

  小漢格頓的霧氣總是帶著一股濕冷的霉味,像是從腐爛的墳墓里滲出來的。

  「格溫」站在那個雜草叢生的半山坡上,黑色的斗篷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並沒有用魔杖照明,而是憑藉著那種早已刻入骨髓的直覺,在一片死寂的樹林中穿行。

  終於,那棟房子出現在眼前。

  或者說,那曾經是一棟房子。

  現在的它看起來更像是一個被時間遺棄的爛瘡。

  屋頂的瓦片幾乎掉光了,露出黑洞洞的梁木,牆壁上爬滿了墨綠色的苔蘚和乾枯的藤蔓。

  一棵老得不成樣子的樹扭曲著生長,枝幹橫插進二樓的窗戶里,像是一隻枯槁鬼手死死掐住了這棟建築的咽喉。

  這就是岡特老宅。

  也是奧米尼斯·岡特曾經拼命想要逃離,最後卻不得不背負的姓氏起源之地。

  阿萊斯特踩著腐爛的落葉走上前,每一步都發出令人牙酸的脆響。

  門上釘著一條死蛇。

  那蛇已經風乾了不知道多少年,只剩下一層乾癟的皮囊,空洞的眼窩死死盯著來訪者。

  阿萊斯特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那扇斑駁的木門。

  沒有絲毫反應。

  但他能感覺到,在這層破敗的表象之下,涌動著一股古老、陰毒且排外的魔法。那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留給後裔的最後一道防線,也是一種血脈的詛咒。

  「打開。」

  阿萊斯特輕聲嘗試著命令。

  木門紋絲不動,甚至反彈出一股刺痛的電流,狠狠地蟄了他的指尖一下。

  果然不行。

  

  他並不是蛇佬腔。

  在這個平行世界裡,他雖然掌握著古代魔法,但並不具備那種與蛇對話的天賦。而奧米尼斯……那個總是皺著眉、拿著魔杖導航的盲眼少年,他現在也無法找到他。

  阿萊斯特在門前站了很久。

  他原本想來看看這裡有沒有奧米尼斯留下的手記,或者哪怕是一點點關於那個時代的痕跡。但現實總是比回憶要冷酷得多。

  沒有鑰匙,這就只是一座拒絕外人的廢墟。

  「看來只能等了。」

  阿萊斯特收回手,眼神里閃過一絲無奈。

  現在這個世界上,會蛇佬腔的人屈指可數。

  想要打開這扇門,他需要一顆好用的棋子。

  阿萊斯特最後看了一眼那條死蛇,轉身走進了迷霧中。

  ……

  回到霍格沃茲時,外面正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圖書館裡瀰漫著羊皮紙陳舊的香氣和墨水的味道,這是阿萊斯特最喜歡的地方。只有在這裡,那些關於時空的奧秘才會被記錄在某些生澀的角落裡。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邊堆著幾本厚得像磚頭一樣的《時空魔法理論辨析》。

  「打擾一下……索爾同學?」

  一個有些侷促的聲音在桌邊響起。

  阿萊斯特從書頁中抬起頭,調整了一下表情,露出了那副溫和的、屬於好學生的招牌微笑。

  赫敏·格蘭傑正抱著幾本書站在那裡,亂蓬蓬的頭髮上還沾著一點雨水,眼神里透著求知若渴的光芒,還有一絲因為之前「解圍事件」而對他產生的天然親近。

  「下午好,格蘭傑小姐。」

  阿萊斯特合上書,用無聲魔法在周圍布設了一個靜音屏障——自他上次拿到古代魔法能量後,無聲魔法對他來說已經不成問題。

  「有什麼我可以幫你的嗎?」

  「是關於變形術的一個問題。」赫敏把書放在桌上,指著其中一段複雜的理論,

  「麥格教授說轉換咒的施法必須要考慮到物質的守恆,但是這本書里提到的『甘普基本變形法則』例外情況,我有點不太理解……」

  這是個很深奧的問題,對於一年級學生來說有些超綱了。

  但赫敏顯然不是普通的一年級。

  阿萊斯特並沒有敷衍,他耐心地用最簡潔的語言,結合古代魔法中對物質重組的理解,為她拆解了那個難點。


  看著赫敏恍然大悟、眼睛發亮的樣子,阿萊斯特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格蘭傑小姐。」

  阿萊斯特狀似無意地開口,聲音壓低了一些,「我最近在書上,了解了很多新的知識,這也讓我產生了好奇……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有些魔法被歸類為『黑魔法』,而被嚴令禁止學習?比如……某些能夠極大提升效率,甚至能救人的咒語?」

  這就像是一百年前,塞巴斯蒂安在那個地穴里問他的問題一樣。

  力量本身有罪嗎?還是使用力量的人有罪?

  赫敏愣了一下,隨後她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那種屬於「模範生」的死板瞬間占據了上風。

  「當然是因為它們很危險,索爾同學。」

  赫敏義正詞嚴地說道,像是在背誦教科書,「魔法部禁止它們是有理由的。黑魔法會腐蝕巫師的心智,那是邪惡的。鄧布利多教授也說過,我們不應該觸碰那些禁忌。我們要相信魔法部的規定,那是為了保護我們。」

  阿萊斯特看著她那張寫滿了正義感和對權威盲目信任的臉。

  他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現在的赫敏,就像是一張還沒被墨水染黑的白紙。她相信規則,相信權威,相信只要照著書本做,世界就會變得美好。

  這種想法,在和平年代或許是美德。

  但在即將到來的風暴里,這是致命的弱點。

  阿萊斯特沒有反駁。

  等她親眼看到魔法部的官員是如何為了掩蓋真相而把無辜者送進阿茲卡班,等她看到那些所謂的「正義」在利益面前是如何不堪一擊,她自然會明白。

  「你說得對,赫敏。」

  阿萊斯特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甚至更加柔和,「是我有些想當然了。規則確實是社會運行的基石。」

  他站起身,收拾好桌上的書本。

  「不過,這個世界或許並不像書里寫的那麼非黑即白。」

  臨走前,阿萊斯特稍微停頓了一下,看著這個聰明的女巫,給出了唯一的提點,「有時候,眼睛看到的『正確』,未必是真相。你是個極其聰明的女巫,總有一天,你會明白這一點的。」

  說完,他抱著書,優雅地轉身離去。

  留下赫敏站在原地,微微皺著眉,似乎在咀嚼這句話的含義。

  ……

  同一時刻。

  地窖辦公室。

  這裡並沒有窗戶,只有永遠燃燒的壁爐和牆上的火把提供光源。斯內普正坐在辦公桌後,批改著那堆讓他血壓升高的、如同狗屎一樣的魔藥論文。

  「這就是格蘭芬多的腦子……」

  斯內普憤怒地用羽毛筆在一張羊皮紙上劃了一個巨大的「T」,嘴裡噴灑著毒液,「把豪豬刺粉末寫成了豪豬刺身?他是想在坩堝里煮湯嗎?」

  就在這時。

  身後那個用來陳列私人收藏的架子上,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像是老鼠磨牙一樣的「吱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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