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的清晨,霍格沃茨的城堡里瀰漫著一股濕冷的氣息。
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阿萊斯特剛剛結束了在北塔樓的一節鍊金術選修課。
這門課程深奧晦澀,選修的學生寥寥無幾,但卻十分對阿萊斯特的興趣。
他享受那種將各種稀有金屬和魔法材料進行重組、甚至改變它們本質屬性的奇妙過程。
他將一本厚重的《鍊金術原理》抱在懷中,剛走出教室,阿萊斯特就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走廊的陰影里站著一個人,那人身材高大魁梧,穿著斯萊特林的綠色長袍,正焦躁不安地來回踱步。
是斯萊特林魁地奇球隊的隊長。
阿萊斯特挑了挑眉,深邃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
「弗林特?」阿萊斯特停下腳步,語氣平靜地開口,
「你在這裡做什麼?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現在應該在麥格教授的變形課上。」
弗林特聽到聲音,猛地轉過頭,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快步走了過來。
他的面色看起來十分古怪,混雜著焦慮、不解和一絲隱隱的急躁。
「阿萊斯特!終於等到你下課了。」
弗林特壓低聲音,語速很快,
「我本來是想趁著課間休息,去醫療翼看看博爾——就是那個摔斷腿的擊球手,順便跟他說一聲你替換他的事情。」
弗林特頓了頓,臉上那種古怪的表情更加明顯了。
他咽了口唾沫,繼續說道:「但現在……好像情況不太對勁……或許你應該親自過去看看。」
阿萊斯特的眉頭微微皺起,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弗林特語氣中的不安。
「不太對勁?什麼意思?」
阿萊斯特問,
「是龐弗雷夫人不讓你進去,還是他不同意換人?如果是後者,我想斯內普教授會很樂意親自去跟他『談談』的。」
「都不是!」
弗林特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把原本就凌亂的頭髮弄得更加像個鳥窩,
「是他……哎呀,我說不清楚,你跟我去醫療翼就知道了。而且斯內普院長和鄧布利多校長現在都在那裡!」
聽到斯內普和鄧布利多也在,阿萊斯特的眉頭微蹙。
「走吧。」
阿萊斯特沒有再追問,他把書收進施了無痕伸展咒的口袋裡,跟著弗林特快步向醫療翼走去。
……
醫療翼里,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魔藥味和白鮮香精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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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阿萊斯特和弗林特推開門走進去時,立刻感受到了房間裡那種壓抑、甚至有些凝重的氣氛。
在靠近窗戶的一張病床前,站著三個人。
龐弗雷夫人正滿臉愁容地站在床頭,手裡拿著一根魔杖,似乎剛剛完成了一次詳細的魔法檢查。她的眉頭緊鎖,嘴裡輕聲嘀咕著什麼。
斯內普穿著那件標誌性的黑色長袍,像一尊冰冷的雕像般站在床的另一側。
他聽到開門聲,微微側過頭,那雙黑色的眸子只看了阿萊斯特一眼,接著他便淡淡地移開了視線,重新將目光投向了病床。
而在床尾,站著霍格沃茨的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
他那頭銀白色的長髮和鬍鬚在陽光下閃爍著微光,半月形眼鏡後的那雙湛藍色眼睛裡,此刻卻沒有了往日的溫和與睿智,而是充滿了深沉的憂慮。
看到阿萊斯特進來,鄧布利多微微轉過頭,沖他溫和地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但阿萊斯特敏銳地注意到,無論是斯內普還是鄧布利多,他們的面色都算不上好看。
阿萊斯特的表情也變得認真起來。
他放輕腳步,走到斯內普身邊,將視線投向了病床上的那個小巫師。
那是博爾,斯萊特林三年級的學生,也是那個倒霉的擊球手。
此刻,他正靜靜地躺在白色的床單上。
他的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沒有一絲血色;雙眼緊閉,呼吸微弱,如果不是胸膛還有輕微的起伏,簡直就像一具已經失去生命的肉體。
這時,龐弗雷夫人重重地嘆了口氣,打破了醫療翼里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在這所學校做了這麼多年治療師,見過了各種各樣奇怪的傷病,但這種情況,我還是第一次遇到。」
龐弗雷夫人的聲音里充滿了苦惱和挫敗感,她整理了一下圍裙。
阿萊斯特皺了皺眉,目光緊緊地盯著床上的博爾,沒有說話。
接著龐弗雷夫人便轉向鄧布利多和斯內普,開始詳細講述這幾天的情況:
「這個孩子是前天晚上被費爾奇發現的。當時他摔倒在北側那條偏僻的樓梯底下,右腿骨折,整個人處於深度昏迷狀態。」
「一開始,我以為他只是因為在黑暗中踩空,從樓梯上摔下來導致了嚴重的腦震盪和骨折。所以,我給他服用了治療骨折的生骨靈,並施展了一些常規的喚醒咒語。」
龐弗雷夫人指著博爾那條已經被重新接好的右腿,聲音里滿是不解:
「結果,生骨靈的藥效已經發揮作用,他的腿骨已經重新生長癒合了,但這個孩子還是在這裡躺了一天一夜,沒有一點反應——就像是陷入了某種深沉的睡眠一樣。」
阿萊斯特眼中划過一絲訝異。
要知道,生骨靈在重塑骨骼時的那種疼痛感是難以忍受的,即使是成年巫師也會忍不住痛得大叫。
「如果不是他還有微弱的呼吸和心跳,魔法檢測也證實了他的身體機能完全正常,我都要以為他已經……」
龐弗雷夫人沒有把話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鄧布利多聽完龐弗雷夫人的描述,深深地陷入了沉思。
他那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交叉在一起,大拇指輕輕地摩擦著。
斯內普的眉毛緊緊地皺在一起,在眉心形成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他冷冷地盯著床上的博爾,仿佛要用目光將他剖開,看透他體內到底發生了什麼。
「有目擊者嗎?」
鄧布利多抬起頭,輕聲問道,
「有人看到他是怎麼摔下去的嗎?」
龐弗雷夫人搖了搖頭,語氣無奈:
「沒有。費爾奇發現他的時候,當時已經是深夜了,正是夜巡的時間。城堡里的小巫師本來就少,大家都待在各自的休息室里。更何況,他暈倒的那個地方……」
「非常偏僻。」
龐弗雷夫人強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