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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我很想你

2026-10-04 12:51:59 作者: 未成年海豹

  風景畫裡,湖水泛著粼粼的微光,那棵巨大的橡樹在虛構的微風中發出沙沙的聲響。

  年輕人將手裡的枯葉隨手一揚,任由它飄落在畫中的草地上。

  他走近了畫框邊緣,雙手撐在木質的邊緣上,身體微微前傾,那雙眼睛在昏暗的走廊里顯得格外明亮。

  「阿不思,康奈利還是和以前一樣,總是喜歡把簡單的事情弄得一團糟。」

  年輕人自言自語般地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嘲弄。

  鄧布利多停下腳步,雙手依舊背在身後,側過身定定地看著畫框,卻沒有開口。

  年輕人見他不說話,也不以為意,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壓低了聲音。

  他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耐人尋味的探究。

  「不過,你讓我調查的事情,我倒是有了些眉目——不僅是關於這學校里的、還有外面正在發生的某些事情。」

  年輕人修長的手指在畫框邊緣輕輕敲擊了兩下,眼神里閃爍著戲謔的光芒,

  「怎麼,你想聽聽嗎?」

  鄧布利多站在畫框前,面龐隱沒在火把無法企及的陰影里。

  聽到這些話,他原本平靜的面容上,肌肉輕微地抽動了一下。

  那雙藏在半月形眼鏡後的湛藍色眼睛微微眯起,深深地注視著畫中的年輕人,卻依然保持著雕塑般的沉默。

  「好吧,好吧……」

  年輕男巫並不氣餒,

  「畢竟……你知道我什麼都會告訴你的,不是嗎?」

  ……

  深夜,地窖的私人休息室里。

  壁爐里的柴火發出噼啪的輕響,橘紅色的火光將地窖里常年的陰冷驅散了大半。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苦艾和迷迭香的混合氣味。

  斯內普此時已經洗漱完畢,換上了那身灰色棉質睡衣。

  他正站在床邊,正準備躺下熄燈睡覺。

  「喀噠,喀噠。」

  

  一陣沉悶且機械的關節活動聲突然在寂靜的房間裡響了起來。

  斯內普準備拉開被子的手猛地頓住。

  他那雙漆黑的眼眸微微縮緊,轉過頭,凌厲的目光瞬間鎖定了辦公桌角落的角落。

  架子上,一隻由木料雕刻而成的木鳥,正僵硬地扭動著脖子,翅膀發出咔咔的脆響。

  這隻木鳥已經許久沒有動靜了。

  自從一個月前格溫在深夜做出了那樣近乎越界的出格舉動之後,這隻被扔在角落裡的鍊金造物就再次跟死了一樣,再也沒有響過。

  斯內普皺緊了眉頭,眼中的疑惑一閃而過。

  他緩緩走過去,睡衣下擺隨著他的動作在空氣中划過。

  他伸出手,疑惑地將那隻粗糙的木鳥拿了起來。

  「……哇哦。」

  木鳥那原本空洞的木質眼睛,突然閃爍了兩下。

  緊接著,傳來了男巫那特有的低沉聲音,語調顯得有些意味深長。

  「西弗勒斯,你現在的這副樣子……不得不說,真讓我有些遺憾——」

  男巫聲音頓了頓,斯內普似乎還聽到了微小的嘆息聲,

  「遺憾今晚我沒有親自過去坐在你的床邊——如果是那樣,我想我會更喜歡今晚的夜色。」

  斯內普的眉頭瞬間死死地擰在了一起。

  他順著木鳥那微微調整了角度的腦袋和閃爍的眼眸,視線下移,落在了自己的胸前。

  他的睡衣扣子此時敞開了兩顆。

  在他的那個學徒阿萊斯特走之前,不知道發了什麼瘋,總是抱怨地窖里太過陰冷,動作利落地往壁爐里加了雙倍的柴火,把壁爐燒得極旺。

  斯內普剛開始還沒什麼感覺,但學徒離開以後,他才發現房間裡有些悶熱。

  也正因此,斯內普在洗漱完後,才有些不耐地解開了兩顆紐扣。

  斯內普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抬起另一隻手,動作迅速地將那兩顆敞開的睡衣扣子嚴嚴實實地扣了上去,指尖在扣子上按了一下,像是在確認它不會再彈開。


  然後他用一種充滿了懷疑和審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手裡這隻正眨巴著眼睛的木鳥。

  "……格溫。"

  他的語氣略微加重,聲音絲滑而危險,"如果我的記憶還沒有退化到和巨怪一樣的水平——我怎麼記得你之前明確說過,這隻該死的木頭鳥只有通話功能?"

  木鳥內部傳來的聲音詭異地頓了一下,過了一兩秒,男巫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帶著些心虛和討好的意味,語速比平時快了一點點:

  「噢……西弗勒斯,這只是一種類似魔力的模糊感應功能。你要知道,當一個人專注於另一個人的時候,魔力的波動總是能敏銳地拼湊出對方大致的輪廓……比如,衣服是否整齊……」

  「模糊的感應功能?」

  斯內普冷笑了一聲,

  「那你的魔力感應能力還真是超乎尋常的厲害,連我衣服上少扣了兩顆紐扣都能『感應』得一清二楚。」

  說完,他直接伸出手,一把將整隻木鳥抓在手心裡。木質的關節在壓迫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聽著,格溫。」

  斯內普低下頭,漆黑的眼睛盯著木鳥正閃爍的眼睛,惡狠狠地威脅道,

  「如果你再用這種感應能力……我向你保證,明天早晨我的垃圾桶就會多出一堆被徹底拆成碎木片的廢料。」

  被狠狠攥在手心裡的木鳥頓時瞪大了眼睛,在他掌心裡徒勞地掙扎了幾下。

  "別這樣,西弗勒斯!"

  格溫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慌亂,

  "你聽我解釋——"

  斯內普卻只是冷冷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我已經想這麼幹很久了。

  "斯內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近乎猙獰的假笑,

  "從它第一次在我辦公室的地板上摔得肚皮朝天開始。"

  聽到這句殺氣十足的話,木鳥停止了掙扎。

  它安靜地待在斯內普的掌心裡,兩隻木質的眼睛眨巴了兩下,光芒微微收斂。

  過了幾秒,格溫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收斂了幾分玩笑,帶上了一絲真實的低落。

  "好吧,西弗勒斯。」

  格溫說,

  「我承認我最近確實在忙一些事情,一直沒找到時間來找你……這不是藉口,是我的問題。"

  斯內普面無表情地看著掌心裡的木鳥:

  "我並沒有讓你來找我。事實上,如果你永遠不再出現——對所有人都好。"

  他說完這句話,睫毛微微垂了下來,將眼底的情緒掩在一片陰影之中。

  木鳥安靜了將近一個月了。

  自從那次在地窖里格溫做出那個出格的舉動之後,這隻鳥就再也沒有亮過。

  他甚至快要忘記它的存在了。

  至少他是這樣告訴自己的。

  可是現在,這個人在深夜突然再次聯繫他。

  斯內普的指尖在木鳥的木質翅膀上輕輕颳了一下,像是在確認它是不是還活著。

  然後他開口,聲音恢復了那種冷淡的、沒有起伏的調子:"這麼晚找我,什麼事?"

  格溫沒有立刻回答。

  木鳥那邊的呼吸聲清晰地傳過來,停頓了兩三拍。然後他的聲音響起來,比剛才低了一些,悶悶的。

  "……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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