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星啊巨星我們支持你
支持你做的所有決定
大膽做自己別猶豫
巨星永遠有人氣
希望你也感覺自己是一個巨星
這樣活著也許就能有點樂趣
如果你個人沒有很想當巨星
想當什麼都可以。」
姜梅聽完了整首歌，把咖啡杯放在桌上，杯底磕出輕輕的一聲響。
她沉默了兩秒，然後轉頭看向王莉。
「他什麼時候寫的？」
這種歌完完全全就是反擊這波赫粉最好的武器，但昨天晚上才冒出來的黑粉啊，怎麼可能做到，一晚上寫出一首歌作為回擊？
「我也不知道。」王莉反應過來了，「他剛才跟我說話的時候，完全沒有提過這首歌。」
而且王莉也是第一次聽這首歌，他剛才在現場看到蘇牧在錄視頻自彈自唱，知道他借吉他，但完全沒想到，他會唱這樣一首歌！
姜梅盯著屏幕上蘇牧那個坐在沙灘上隨隨便便彈唱的畫面，忽然笑了一聲。
「這個蘇牧，不一般，比我想像的聰明太多。」
她轉過頭看向王莉，「你確定之前查的信息就是他的全部履歷？」
之前的履歷太簡單了，根本無法解釋蘇牧現在高超的公關能力。
王莉也帶著這樣的疑問，但她可以肯定蘇牧的履歷就是這麼簡單。
她點頭，「我確定，蘇牧的履歷就是這麼簡單，他絕對沒有過娛樂圈的經歷。」
姜梅雙手環在胸前，「那就奇怪了，」她搖搖頭，「也不排除有的人天生就有這種能力，天生是吃娛樂圈這碗飯的。」
......
同一時間，京都，未來音樂的辦公室。
周恆的手機屏幕上正播放著蘇牧那條視頻。
他靠在辦公椅上，手機音量開到最大，辦公室里迴蕩著蘇牧充滿故事感卻灑脫輕快的聲音。
伍新華站在辦公桌前，大氣不敢出。
周恆把整首歌聽完了。
他沒有快進，沒有跳過，從第一個音符聽到了最後一個尾音。
聽完之後，他把手機放在桌上，抬頭看向伍新華。
「你聯繫他了？」
「聯繫了。」伍新華趕緊回答，「他說他在錄製節目，晚上給我答覆。」
周恆沉默了兩秒，然後拿起手機又看了一遍那條視頻的封面。
封面是蘇牧坐在沙灘上的背影，海面被陽光照得發亮，構圖隨意但非常唯美，不是攝影師視角更像是網上流行的一個詞，女友視角。
「他今天早上被全網黑的時候，你在幹什麼？」
伍新華噎了一下，「我在跟市場部的同事開會，他們在跟我匯報下個月......」
周恆直接打斷了他。
「市場部開會？」周恆重複了一遍，咬著後槽牙，狠狠盯著伍新華。
「你現在回去，」周恆把手機放回桌上，「盯著他的動態。他今天晚上如果給你回消息，你第一時間告訴我。如果不回，你想辦法再聯繫他，聯繫到他願意回覆你為止。」
「好的好的，我馬上去。」
伍新華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周恆的聲音又從背後傳過來。
「他這首歌你聽到了？」
伍新華停下腳步，轉過身，「聽了。」
他是市場部的，不懂音樂，音樂部總監是張大偉。
但周恆突然想問一下伍新華。
「什麼感覺？」
伍新華想了想，在心裡組織語言。
他是市場部，也會參與藝人的公關工作。
他不懂音樂，但懂公關。
蘇牧其實這一手做的棒極了。
這就是故意讓別人有一種，你怕我火，但你又拿我沒辦法的無力感，會把真的怕他火起來的人氣吐血。
伍新華說道，「他好像在跟所有人說：你們想看我出醜，我偏不。你們說我裝，我就光明正大地說我想紅。你們覺得我該躲起來，我偏要站到最高處唱給你們聽。」
伍新華說得越來越大聲，突然發現自己聲音拔高了，輕咳一聲，小心翼翼道，「大概就是這個感覺。」
周恆沒說話，只是揮了揮手讓他出去。
辦公室門關上之後，周恆拿起手機，把那段視頻又看了一遍。
看到副歌部分的時候，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跟著節奏輕輕敲了兩下。
然後他笑了一聲，把手機放下，看向窗外京都灰濛濛的天空。
「蘇牧啊，有點意思。」
......
海島上，蘇牧並不知道自己的歌已經引發了這麼多連鎖反應。
他坐在沙灘上，溫糯檸也還坐在他旁邊。兩人就這麼並排坐著，誰也沒看手機。
他們周圍仿佛蒙上了一層只屬於他們的結界。
海風從東邊吹過來，帶著鹹濕的水汽和一點點暖意。遠處的海面上有幾隻海鳥低低地飛過，在陽光里劃出幾道黑色的弧線。
溫糯檸低頭在沙面上畫笑臉。
蘇牧側頭看了一眼，「你今天畫了幾個笑臉了？」
溫糯檸伸出五根手指，「五個。」
「為什麼畫這麼多？」
「因為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心情就像笑臉。」溫糯檸說完，又拿起一根小樹枝，在第五個笑臉旁邊畫了一個新的笑臉，「這個是蘇牧。」
蘇牧看著她認認真真畫完一個圓圓的笑臉，也在旁邊畫了一個。
「我這個是糯糯。」蘇牧畫了一個笑臉又在它頭上畫了兩個小辮子。
「蘇牧和糯糯，哈哈。」溫糯檸 笑了起來。
蘇牧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沙子，然後朝溫糯檸伸出手。
「走，帶你去個地方。」
溫糯檸把手放進他掌心，被他拉起來。
【蘇狗，放開你的髒手！】
【竟然牽糯糯的手，鬆開！】
【蘇狗又來，動不動就牽手，你自己的手沒地方放了嗎？】
蘇牧帶著溫糯檸拐進椰林深處，找到一棵低矮的椰子樹，樹幹上掛著一串青綠色的椰子，個頭不大，但看起來應該已經成熟了。
「糯糯，在這等我。」
蘇牧彎腰撿了一塊邊緣鋒利的石頭。
他踩著樹幹上的凸起身手矯健的爬上了椰子樹，用手裡的石頭對準椰子的蒂部用力敲了幾下。
椰子晃了晃，沒掉。他用力敲了幾下，椰子"啪"地一聲從蒂部斷開，落下來砸在沙地上，滾了一圈。
溫糯檸趕緊跑過去撿起來，抱在懷裡，仰頭看他，「蘇牧，你小心點。」
蘇牧笑了一聲，又爬高了一點，把另一隻也敲了下來。
蘇牧輕巧的跳下樹幹，「等我一下，把椰子打開。」
溫糯檸眼睛亮晶晶的，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