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美麗走到沙發前坐下，拿起筆記本。
夾在一堆誇獎中，偶爾出現的一兩個質疑的聲音。
一閃而逝。
【蘇牧這數據有問題吧，怎麼一下子就第一了。】
【人家是一線出專輯剛才在熱搜第一，蘇牧是誰，為什麼在第一。】
【這是哪個地主家的傻兒子在刷數據啊，刷也要有點技巧啊。】
這幾個質疑聲音一出現，就被蘇牧的粉絲屠城了。
還好蘇牧的活粉很多，時刻出來維護偶像。
但這也是一個不好的信號，如果被有心人利用，很可能因為這種小事直接塌房的風險。
「咱們得控一下評。」蘇牧說道。
等更多人看到惡評，路人被煽動，就比較被動了。
陳美麗思索片刻，「我先控評，糯檸你聯繫平台降熱度，也不用掉太狠，第二就行，反正不要在第一。第一太引人注目了，招惹是非。」
溫糯檸點頭，「好的，陳姐。」
......
溫氏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溫明遠拿著手機欣賞著女兒第一天工作的勞動成果。
「小張你看，這個視頻的構圖，真的太好了，你看這個遠景，這個近景，是不是很好？」
張力已經站在溫明遠辦公室半個小時了，這半個小時他沒有簽一份文件，沒有匯報一個工作，全都在聽溫明遠夸自己寶貝女兒拍的視頻。
雖然張力在看到視頻的時候也很驚訝，畢竟溫糯檸之前都沒怎麼出過家門，別說錄視頻了，抖音都是在節目蘇牧給他申請的，以前就算有視頻也都是別人給她錄視屏。
她第一次工作，在這塊時間內，就拍完剪輯好，張力心裡還是給小姑娘鼓了鼓掌的。
在最開始溫明遠想把蘇牧這條視頻送到熱搜第一的時候，張力很願意做。
都已經到了熱搜第六，幫一把到第一，這不也就是順手的事嗎？
從零到一百不容易，人家都到九十五了，幫一把到一百。
但是半個小時啊！
哪個好人能受的了這么小的事夸半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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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力還有好多工作。
一屁股事等著他呢。
關鍵他現在又不能走。
張力很抓狂，張力很憤怒，張力很無奈。
就在這時。
溫明遠的聲音突然停了。
張力這才注意到，老闆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返回到了首頁。
「蘇牧這條視頻怎麼掉到了第二？」
張力定睛一看，真的到了第二。
天吶，他可是剛把蘇牧推到第一，而且還在這裡聽了半個小時的廢話。
難道還要讓他在經歷一遍嗎？
張力要瘋了。
但是他突然又不煩了，這不就是一個很好的離開這間辦公室的藉口嗎？
他要去工作了啊！
還是為溫總工作。
「溫總，我去處理。」
溫明遠沉聲道，「去吧。」
張力逃跑似的離開。
溫明遠看著張力快步離開的本應，滿意的點點頭，這樣的工作效率，才是他想要的特助。
這點小事對於張力來說手拿把掐，一通電話就可以解決。
只是這次對方工作人員有些奇怪。
「你們不是剛剛讓我們將熱度，現在怎麼又要升上去？」
張力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剛才掉到第二不是被人擠下來了，而是人為的。
但是多年的牛馬經驗告訴他，要時刻知道自己是給誰辦公。
後面的事後面再說，反正一個熱搜而已也不是什麼生死存亡的大事。
先把老闆哄高興了，老闆不是要熱搜第一麼，那就給他熱搜第一啊。
張力直接說道，「別的不用管，把數據推上去。」
別人拿錢辦事， 這邊張力要第一，他們就給第一。
......
微博。
【我怎麼感覺蘇牧的詞條被一股神秘力量控制了。】
【我也感覺有點怪，我以前給XX做過數據，蘇牧這個不太正常。】
【是不是被對家惡意送熱搜了。】
【很可能啊，自己人不會這麼蠢的刷數據。】
陳美麗真的無了個大語。
這明顯就是溫總看到數據掉了再次出手了。
蘇牧輕咳一聲，「我問問張力哥怎麼回事吧。」
蘇牧走到陽台撥通了張力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了。
「怎麼了，蘇牧？」
「張力哥啊，你這邊是不是給我買熱搜了。」
張力一邊處理工作，一邊說道，「是的，都是溫總安排的，我就是聽令做事。」
蘇牧猶豫了一下，還是客氣的說道，「能不能跟溫總說，不用在給我買熱搜了？」
張力放下手裡的文件，拿著手機，「你覺得能去老闆的辦公室告訴他，他做了一件很傻的事嗎？」
一句話，蘇牧就明白了。
張力幫不上忙。
「得咧，我明白了。」
掛斷電話。
蘇牧想了一下，張力確實不好去跟溫明遠說。
但是有人可以說啊。
蘇牧隨即找到了沈清的電話。
撥通。
「沈阿姨。」
聽筒里傳來沈清溫柔的聲音。
蘇牧把今天的事都跟她說了一遍。
沈清先是沉默一秒，「行了，小蘇，我知道了。」
蘇牧，「誒，好的，謝謝沈阿姨費心了。」
掛斷電話，蘇牧神清氣爽。
這邊蘇牧的電話掛斷。
溫氏集團，溫明遠的電話就響了。
「你是不是公司沒事把你閒著了，人家孩子們自己的事業，你跟著湊什麼熱鬧，幫不上忙還幫倒忙。」
溫明遠被老婆罵得狗血淋頭，被一頓輸出，還不知道自己錯哪裡了，只能受著。
他剛想反駁，沈清就說了句，「以後蘇牧和糯糯工作的事，你別管。」
溫明遠剛想說一句，就聽到聽筒里傳來斷線的嘟嘟聲。
「咋回事，吃槍藥了？」
溫明遠想想又覺得不對勁，拿起內線電話，把張力叫了進來。
「我就是想給蘇牧送到熱搜第一，哪錯了？」
張力心裡默默給蘇牧點了個贊。
他是知道誰能拿捏溫總的。
佩服啊。
張力慢條斯理的解釋道，「溫總您沒有錯，只是時機不對。」
溫明遠蹙眉，「什麼意思？」
「蘇牧現在如果直接熱搜第一，太引人注目，會被質疑數據造假
最好是徐徐圖之，一點一點上去。」
張力又解釋了幾句。
溫明遠徹底明白了張力的意思。
心裡知道了，但是嘴上還不能認輸。
「哼，好心當成驢肝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