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斯萊特林長桌上最耀眼的格蘭芬多。是今天沒聊夠嗎,還是誇讚的聲音沒有聽膩,還需要我來補充?」
這可真是天大的黑鍋。
這就是耀眼了嗎?還有誇讚?
得了吧,那虛偽的互捧他可不覺得是誇讚。
「本來是只準備找你聊天的,後來才想起來,原來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不對付。」蓋勒特的表情顯得有些可憐。「我不想因為我的原因讓你被斯萊特林排斥,所以想著讓你不那麼特別。」
「一群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吃飯,總比一個來的好吧。」他因為信息不全造成的後果,總要自己彌補吧。
未來的兒童從十二歲就開始獨立生活,總是要比現在的人成熟很多。
西弗勒斯握緊了拳頭。「這些好聽的情話應該去留著給那些被你愚蠢的外表吸引的女巫說。」
不知道這個大長句是在說自己愚蠢,還是在夸自己好看的蓋勒特:……?
「謝謝你誇我的外表足夠吸引人。」
「自戀的格蘭芬多。」
他沒有繼續說其他的,所以只否認了他在誇獎,但沒否認誇獎的內容吧。
金色的髮絲被風吹動,他們一同繞著黑湖漫步,蓋勒特突然道:「西弗啊,你們斯萊特林跟格蘭芬多的關係真的不好嗎?」
「顯然是的。所以你是不是應該離我這個斯萊特林遠一點。」西弗勒斯瞥了蓋勒特一眼,蓋勒特又有些分不清了。
「我其實感覺咱倆關係還不錯,所以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關係也還可以?」
「如果你認為一個人的父親殺了對方全家還可以算是不錯,那顯然還算可以。」
蓋勒特:……
他有些慶幸自己當時醒悟的還算及時,沒有讓西弗勒斯過於顯眼。
殺了對方的全家,說的應該就是食死徒了。如果畢業以後,他們大多數人也會成為這樣的人,那西弗勒斯在斯萊特林的日子應該不會很好過吧。
但蓋勒特就不一樣了。
鄧布利多對格蘭芬多的影響力顯然很高,而且就算是有格蘭芬多因為他和斯萊特林打交道而厭惡他,蓋勒特本人也完全不在意。
或許是因為剛來,蓋勒特似乎格外的單純。
他還不清楚,有些東西並不是他想的那樣簡單,他斯萊特林有的並不是冷暴力那樣溫和的手段,也並不只是排斥格蘭芬多。
當然,這些不重要。西弗勒斯看了他一眼,並沒有開口說話。
或許再過一段時間,他就會和其他格蘭芬多一樣了,他不會知道也不會理解自己的所作所為。
就像是莉莉一樣。
想到這裡,西弗勒斯心情又差了起來。
他不可能不去學習黑魔法,他們都在學,如果他不去學,那他就無法反擊。如果他不學,那他就成了異類。
他需要黑魔法,同樣也需要幾個斯萊特林的「朋友」,莉莉並不理解他。
但是……
西弗勒斯又看了一眼蓋勒特。
他是德國來的,德姆斯特朗不禁止使用黑魔法,他或許不會那麼排斥吧。
「西弗~」
沉默。
「西弗——」
「西弗?」
西弗勒斯皺緊眉頭,「說。」
「莉莉說我們兩個學院經常一起上課。」
「嗯。」
「既然我們兩個學院關係這麼差,幹嘛還要一起上課,為了羅密歐與朱麗葉嗎?」
這部流傳已久的經典就算是巫師界也小有名氣,更何況是在普通人世界長大的西弗勒斯。
他覺得頭有點疼了。
「閉嘴,囉嗦的格蘭芬多,你應該去問鄧布利多本人!」
「好吧好吧,我猜他最遲明天一定會找我,今天就不要讓我去找他了。」
「呵,畢竟是格林德沃,比起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格林德沃和鄧布利多顯然更像羅密歐與朱麗葉。」
蓋勒特挑了挑眉,為西弗勒斯的敏銳點讚。要不是西弗勒斯臉上的諷刺過於明顯,他幾乎要以為對方確實發現了什麼。
鄧布利多表現的太過明顯了,他對蓋勒特太好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反應也過於奇怪了。
差點以為戀童癖了,真的是。
「不要說這些了西弗,說點正經的,比如說明天的魔藥課——」
蓋勒特的聲音戛然而止,期待的看向西弗勒斯。西弗勒斯皺著眉,抬頭看向蓋勒特。
男孩來自和平的未來世界,發育的很完善,十六七歲正是基本長成的時候,一米八五的身高極其優異,看起來似乎還能再長。此刻,他居高臨下的望著西弗勒斯,藍色的眼睛看起來溫柔又深情,點綴著細碎的光芒。
一看起來就是好家庭養出來的。
西弗勒斯有些逃避的移開目光。「怎麼,勇敢的格林德沃先生有什麼不敢說的話嗎,還是指望某些人能看穿他日日戴在臉上的面具,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你看,你這不就是知道了嗎?」蓋勒特自來熟的拉住他的袍子,就像他不知不覺改了對方的稱呼一樣。「西弗,你猜到了對吧,明天的魔藥課我們一組吧!」
西弗勒斯沒有拒絕,反而意味深長的問了一句。「不擔心我會因為跟格蘭芬多走的太近被針對嗎?」
「明天我就會知道你的魔藥學天賦有多好,並且提前投資了不是嗎?」
西弗勒斯勾起一抹笑意,對于格蘭芬多的誇讚照單全收。這是他的擅長領域,他極為自信。
「你早就開始投資了不是嗎?」西弗勒斯問的輕飄飄,但問題出口那一瞬間,血液的凝固只有他自己感覺得到。
在火車上,在一開始,是因為他的天賦才接近他的吧。
是這樣也好,他可以永遠有天賦,他會永遠的靠近自己。
「什麼投資?」蓋勒特脫口而出。
瞬間,西弗勒斯心臟狂跳,熟悉又陌生的情感在心中迸發。四肢血液開始流通,他也是這時候才發現,原來自己這麼冷。
他好心情的走在前面。
「嗯。」
西弗勒斯走了,蓋勒特也反應過來對方在問的是什麼。
他在問自己一開始的靠近是不是投資,是不是因為他的天賦。而他的回答呢?
這應該不算回答,因為他確實沒覺得他做了什麼投資的事。教訓波特和布萊克?任何一個人在他旁邊,他都會這麼做。
還是今天有意的維護?但這本來就是他給對方帶來的事端,他只是解決了自己給別人造成的傷害。
但西弗勒斯這樣問了,這就說明他確實把這些當投資了,他在乎這些。
蓋勒特的大腦抑制不住的開始分析這些,這是他與生俱來的天賦。
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在想這這對西弗勒斯意味著什麼,接下來的相處是不是也可以多這樣做了。
但這是不對的。
他想,他和西弗勒斯之間應該更簡單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