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覺得,他真得想辦法治治蓋勒特的氣焰了。
一做了什麼錯事就開始在他面前裝可憐,難道能讓他總是得償所願嗎?
西弗勒斯打定了主意,但當他一低頭,看到蜷縮成一團,時不時抬眼睛瞄準他的橙黃色小貓的時候,心裡又生起另一道聲音。
你們本來就這樣親密,這份憤怒有必要嗎?
他是你親密的戀人,你最可靠的朋友,你們之間還有著最牢不可破的誓言。那條血盟項鍊依舊戴在你的身上,情到深處,你們甚至會一起親吻它。
這樣想著,西弗勒斯又說服了自己,伸手去捋貓咪的毛髮。
察覺到愛人軟下來的態度,蓋勒特也不抖了,反而掀起了肚皮,一隻前爪抱著西弗勒斯的手指,另一隻爪子不斷的在他面前張開,向他展示粉嫩的肉墊,同時捏著嗓子發出「喵喵」的叫聲。
這一套舉動不可不謂之熟練,看來在求得原諒這一點上,蓋勒特確實很有經驗。
想來是闖過不少禍。
西弗勒斯拎起裝乖的小貓咪,看了他一會兒,甩手把他扔了出去。
作為矯健的貓科動物,蓋勒特自然是安全的落地,等他變回人形,準備控訴西弗勒斯的無情的時候,西弗勒斯已經換好了衣服。
此刻,西弗勒斯雙手在胸前交叉,右手拿著魔杖,杖尖隨著手腕的節奏,一下一下的點在另一隻胳膊上,略帶挑釁的朝著蓋勒特看過去。
他發誓,西弗勒斯絕對是在等著看他好戲。
「沒看到我人仰馬翻的樣子吧。」蓋勒特有些得意,但看到西弗勒斯穿好的衣服,心裡又不免嘀咕。
西弗勒斯到底都是怎麼想他的,就連用魔法換個衣服,都要先把他扔出去。
怕他偷看嗎?
他怎麼可能會做這樣的事呢。
西弗勒斯瞪他一眼,伸了伸右手,蓋勒特向床上一撲,頭貼在了他的手心。
或許是阿尼馬格斯的緣故,西弗勒斯下意識的撓了撓蓋勒特的下巴,蓋勒特就眯起了眼睛,抬著頭像是睡著了。
真人還是比阿尼馬格斯更好看一點。
西弗勒斯心下滿意,但並沒有表現出來。
蓋勒特又把臉埋到了西弗勒斯小腹,黏黏糊糊的跟他說了些沒有營養的話,裝怪討巧換了幾個吻,這才一起下樓吃飯。
他倆假期的相處模式基本上就是這樣,關係更進一步以後自然也變不了多少,最多是貼在一起的時候西弗勒斯更放的開,而蓋勒特也更喜歡粘在西弗勒斯身上了。
在西弗勒斯給魔藥補貨的時候,蓋勒特十分沒眼力見兒的黏在他身後,雙臂攬在他的腰間,臉靠在他的後背,似乎還時不時隔著衣服親他兩下。
溫熱的呼吸透過布料就成了涼氣,讓西弗勒斯不自覺的打顫,就連手都差點發抖。
氣憤之下,西弗勒斯直接把蓋勒特拉了起來,把熬魔藥的活兒交給了蓋勒特,這整個下午,蓋勒特都要站在坩堝前熬製提神劑。
蓋勒特簡直狂喜。
提神劑,就是那個就算勞累了一個晚上,只要喝上那麼一瓶,就可以精神抖擻的可愛小試劑嗎?
那可太好了。
察覺到蓋勒特的興奮,西弗勒斯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一掌打在了蓋勒特的頭上。
蓋勒特委屈的揉了揉頭。
隨著關係的越發親密,西弗勒斯顯然見識到了蓋勒特更真實的樣子,現在就連動手也更狠了。
別說,還有那麼一點點疼。
「不管你在想什麼,都把你那些骯髒的思想收回去,聽到沒有?」
「沒有,我只是覺得這樣很好。你不覺得嗎,這是我們常用的魔藥,多儲備一些總是沒錯的。」蓋勒特說的信誓旦旦。
他能有什麼壞心思呢,下學期他們就要進行N.E.W.T.的考試了,就算是像他和西弗這種天才,也少不了複習一下,一些提神劑顯然十分有用。
他想的不過是這些而已,才沒有想著在床上的時候喝呢。
「是嗎?最好是這樣。」
西弗勒斯當然不相信他,在經過一次攝神取念後,他怎麼可能還會相信蓋勒特是單純的,要知道那個時候他們甚至沒在一起。
沒在一起腦子裡就已經全是廢料了,現在不僅在一起了,還一起睡了覺,他不信蓋勒特能想什麼好東西。
所以,西弗勒斯手動的給他加了點別的活。
家裡常用的消耗品,諸如什麼乾燥劑、消毒劑、安眠藥水、除草藥劑……
沒什麼用,但有可能用上的都交給了蓋勒特,確保蓋勒特一時半會兒不會閒著以後,西弗勒斯也安心研究起了新的魔藥。
蓋勒特欲哭無淚。
乾燥劑還好,英國的天氣總是不太好,屋子裡潮濕的很,乾燥劑顯然會用到,消毒劑在受到外傷的時候也能用到,但安眠藥水和除草藥劑……
他和西弗勒斯之間還需要安眠藥水嗎?如果西弗勒斯睡不著,那他完全願意陪他做點什麼,直到能睡著。
除草藥劑更不用說了,上次西弗勒斯在情人節的那鍋,直到現在都沒用完呢。
不用想,西弗勒斯完全是為了甩掉他。
蓋勒特撇了撇嘴,這回終於老實了,就算魔藥熬完了,也都安安靜靜的縮在一邊看書,靜靜的等西弗勒斯忙完。
不過在這期間,他也偷偷的看了看西弗勒斯在熬什麼東西。
根據草藥類型上看,大概也是一個恢復體力和精神的藥劑,大概是深度加強版的提神劑,順帶還能消除外傷。
蓋勒特的目光不由得掃過西弗勒斯脖頸的吻痕,若無其事的移開了目光。
嗯……他最好不要給西弗勒斯添亂。
直到夜深了,西弗勒斯的坩堝才熄了火,一鍋魔藥已經熬好了,蓋勒特默默的拉上窗簾,把睡衣拿了出來。
「西弗~」
西弗勒斯沒有動彈,只是給他遞過來半個眼神,蓋勒特湊上前和他貼在一起,聲音輕柔甜蜜:
「西弗勒斯,讓我來幫你試一試魔藥的效果,怎麼樣?」
蓋勒特的手不老實的在西弗勒斯的袍子上摸索,到底是想做什麼十分明顯了,西弗勒斯會不會同意呢?
西弗勒斯的聲音發乾,嗓子不自覺的咳了兩聲,咽了咽口水:「那你試試看。」
到底怎麼試呢?
或許今天無法得到答案,需要明天早上再看一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