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陽蹲下身子,將玉墜的碎片一片一片撿了起來,沒有管胸口傳來火辣辣的刺痛,把玉墜的碎片全部撿起來後。
他站直身子,看著手中躺著的玉墜碎片,久久沒有說話。
「陽子,你沒事吧?」
王磊輕輕推了推張一陽的胳膊。
「我沒事,磊子,你相信玉能替人擋凶嗎?」
張一陽此刻臉色有些難看。
「這個應該不會吧?可能是戴在胸口溫度過高,所以炸了。」
王磊的解釋很牽強,他自己都不相信,更別說張一陽了。
「磊子,我不想進去了。」
聽到張一陽的話,王磊雙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陽子,你就安心吧,首先,我們都是堅定的無神論者,是新時代的青年,應該相信科學。」
「其次,就算有鬼,整個土木系的男生都搬了過來,陽氣壓都能給他壓死了,你就別害怕了。」
張一陽嘆了一口氣,將碎掉的玉墜碎片揣進了口袋裡。
「可能真的是我想多了吧。」
話音剛落,張磊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樣才對嘛,這樣才是我兄弟嘛,走走走,快進,不然一會床的位置又靠門了。」
張一陽點了點頭,兩人推著小推車走進了寢室樓。
105寢室。
蘇長鵬早早的就鋪好了床,位置也是最靠裡面的。
張一陽和王磊進來時,左右兩大門神的位置留給了他們。
王磊嘆了一口氣。
「可惡啊,果然還是晚了呀。」
張一陽將自己的被子率先放在了右邊的床鋪上。
「左邊右邊也挺好的,左右逢源嘛,而且這女生寢室果然比男生寢室乾淨很多。」
聽了張一陽的話,王磊點了點頭,將自己的被子抱到了左邊,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寢室的環境。
不同於男寢的老破小,女寢的牆壁都是剛刷的,而且還帶著獨立衛浴,條件很不錯。
「我們不會是中了個安慰獎吧?」
王磊突然蹦出來一句,蘇長鵬從自己的床上坐起,看向王磊,笑著問道。
「磊子,什麼叫安慰獎?」
王磊輕咳了兩聲,做出了一副大師的樣子,解釋道。
「學校突然換男女寢,無非有以四種。
安慰獎:吸甲醛。
三等獎:飛升的紅衣學姐。
二等獎:懷孕飛升的白衣學姐。
一等獎:懷孕飛升的學姐穿上了紅衣。
特等獎:祖上當過道士且陰年陰月陰日出生,因為在山村長大,還自幼喪父喪母,性格自卑但異常努力且盡全力保持陽光。
在學校中長期受到霸凌,過得非常不如意,國慶放假時不敢回家怕被村里人說閒話。
她遭遇意外不幸離世,怨氣鬱結在宿舍里。
靈魂和孩子互相糾纏被困在宿舍化詭,而屍體也受靈魂浸染生出一口怨氣直到下葬都沒有一絲腐爛還連著胎兒在墓地渡過天劫而今已經找上門……」
「好了,磊子,你打住,還是別說了,越聽越瘮得慌。」
蘇長鵬抬手打斷王磊的話。
「磊子,根本就沒有這樣的故事。」
張一陽將自己的床鋪鋪好後,隨口說道。
王磊將自己的被子放好後,嘴角露出一絲壞笑。「什麼叫沒有這樣的故事?你們只是怕了而已。」
「開玩笑,這誰不怕啊?」張一陽撇撇嘴。
「好了,已經收拾完了,待在宿舍有什麼意思?我們出去嗨皮一下吧。」
王磊說話的時候,目光看向蘇長鵬問道。
蘇長鵬打了一個哈欠,朝著兩人擺了擺手。
「你們去吧,好不容易搬進這香香軟軟的女生宿舍,我可得好好享受享受。」
他的話說完以後,就收到了兩個大大的白眼。
……
臨海大學校門口北側,那裡是小吃一條街的位置。
兩人點了十幾串腰子,又點了一些韭菜、生蚝,烤翅全家桶。
「老闆,再給我來十幾瓶啤酒。」
王磊擼起半邊袖子,老闆從燒烤攤後面探出半個腦袋。
「小哥,十幾瓶啤酒你們兩個人喝,怕是有點多了。」
「不多不多,我不跟老闆你吹,啤酒這東西,我從小喝到大,現在可以說白的一斤半,啤的隨便灌。」
張一陽看著談笑風生的王磊,有點羨慕這種自來熟的性格。
「行,那我先把烤好的東西給你上一上,順便把啤酒上了……」
張一陽從兜里掏出手機,點開企鵝,看了一眼消息,這才發現,那個灰色的御姐頭像,重新變得透亮。
他點進聊天界面,已經有十幾條消息了。
【哎,小弟弟,你是哪個學校的呀?】
【小學弟,我今天買東西,碰到一個奸商,氣死我了。】
【小弟弟,打農藥嗎?我貂蟬賊六!】
【小弟弟,出來聊五毛錢的。】
…………
看著最後滿屏的怒臉,張一陽在聊天框裡敲敲刪刪。
【不好意思,學姐,我們下午在換寢室,有點忙,沒看到消息。】
消息剛發出去5秒鐘。
【哎,你們也在換宿舍,對了,我都沒問你是哪個省的?】
【學姐,我是雲省臨海市,臨海大學的】
【嗯?這麼巧?我是臨海大學的大三學生。】
【對了學弟,你說你們換寢室,你是大一土木系的吧】
【學弟,學姐建議你先休學一學期。】
面對奪命三連call,張一陽也是摸不著頭腦地回了一句。
【為什麼?】
【因為跟你們換寢的女寢樓,鬧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