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冷笑一聲,抱臂而立:「剛出新手區的新人,怎麼可能擁有E+戰力和稀有時間天賦?多半是新手街區殘留時序buff臨時撐起來的虛高數據,這種短時增幅,根基不穩的新人,一旦buff消退就是廢人一個,現在放進去,白白浪費城內資源。」
他抬起下巴,居高臨下看向張偉:「我是黑鴉獵詭小隊副隊,江辰,新區所有高階資源,新人天才,向來由我們黑鴉隊優先篩選,新人,我給你兩個選擇:一,主動接受實戰複測,證明你不是虛標數據,二,現在退出入城隊列,自行離開。」
全場瞬間安靜,所有人都看出來了,黑鴉隊,要強搶天賦新人。
若是複測失敗,張偉會被直接拒之門外,若是複測成功,大概率會被強行招攬,低價簽約壓榨價值,擺明的仗勢欺人。
陸野臉色瞬間沉下,低聲提醒:「黑鴉隊是城內二流頂尖小隊,人脈廣,手段黑,專門卡新人,搶天賦者,很難纏。」
張偉聞言,抬眼看向江辰,眼神沒有絲毫波瀾。
虛標?短時buff?
他從時序街區血戰突圍,手撕幻境,逼退本源意志,殺出詭潮合圍。
一身戰力,全部是生死廝殺磨出來的真東西,區區城內小隊,也配質疑?
張偉向前一步,聲音清冷:「複測,可以。」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冷笑:「有點膽子,既然你自找,那就別怪我不留情面。」
守備隊長見狀,沒有阻攔,默認默許,壁壘城內,本就默認強者篩選弱者。
「實戰複測規則簡單。」江辰活動手腕,骨節咔咔作響:「接我三招,不倒、不退、不逃,算你合格。」
話音未落,他身形驟然爆沖,勁風炸響,長刀出鞘,漆黑詭氣覆滿刀身,凌厲劈斬直落張偉頭頂。
這一刀迅猛霸道,帶著中階詭力加持,遠超新區普通戰力。
周遭倖存者瞬間屏息,所有人都認定,新人必退,必敗。
可下一秒,張偉眼底微光一閃,時間靜默,瞬間鋪開。
呼嘯的刀光,迅猛的沖勢,驟然卡頓半秒,江辰所有動作瞬間遲滯,攻勢直接僵在半空,破綻全開。
張偉側身輕閃,抬手精準扣住對方持刀手腕。
咔!
輕微骨響,力道瞬間灌入。
江辰臉色驟白,劇痛傳遍全身,長刀直接脫手墜落。
一招?
碾壓?
全場死寂。
張偉抬眼,語氣平淡卻帶著絕對壓制:「現在,我合格了嗎?」
沉默!
城門口一片安靜,落地的長刀鏗然砸在石面上,震顫的聲響格外刺耳。
江辰僵在原地,手腕被死死扣住,刺骨的劇痛順著骨頭蔓延全身,一身中階詭力徹底滯澀在經脈中,半點運轉不得。
半秒前還凌厲霸道的劈斬,在時間靜默的禁錮下淪為徹頭徹尾的笑話。
他眼底的傲慢與輕視瞬間碎裂,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怎麼可能?
一個剛走出新手街區的新人,竟然能瞬間預判他的攻勢,還能以純粹肉身力道壓制他?
最恐怖的是那股無形的滯澀感,時間系天賦的絕對領域。
不是臨時buff,不是虛標戰力,是實打實,掌控嫻熟的稀有天賦。
「你?你的時間天賦,竟然能禁錮中階詭力使用者?」江辰失聲低吼,語氣滿是不敢置信。
壁壘城內誰都知道,新人的稀有天賦大多只是雛形,只能自保輔助,根本無法用於實戰控場,可眼前的張偉,直接打破了所有人的認知。
張偉指尖微微收力,力道再增強三分。
咔嚓。
細微的骨裂聲響起。
江辰臉色瞬間慘白,額頭瞬間布滿冷汗,身軀不受控制地佝僂下去,再也維持不住半分倨傲姿態。
「複測,我過了?」
張偉語氣平淡,沒有半分波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全程一招,破功,奪械,碾壓。
所謂黑鴉小隊副隊的三招之約,連一招都沒撐過去。
周遭圍觀的所有倖存者徹底譁然,此起彼伏的抽氣聲不絕於耳。
「我的天,直接碾壓黑鴉隊副隊?」
「這新人也太猛了,哪裡是新手,這是隱藏大佬吧?」
「黑鴉隊這次踢到鐵板了,平時仗著勢力欺壓新人,今天總算栽了。」
議論聲刺耳,江辰顏面盡失,又疼又怒,卻根本掙脫不得。
他身後四名黑鴉隊員臉色驟變,立刻齊齊上前,手持制式長刀圍攏過來,眼神兇狠,意欲圍堵解圍。
「放開我們的副隊。」
「小子,你敢在城關動手?不怕被永久拉入入城黑名單嗎?」
幾人色厲內荏的威脅,沒有讓張偉有絲毫動容。
城關規則禁止私鬥,卻不代表被動反擊合規核驗也算違規。
從頭到尾,是江辰挑釁在先,強行複測在先,他只是接招反擊,全程合規。
一旁的守備隊長全程冷眼旁觀,此刻徹底看清局勢,當即上前一步,沉聲開口:「住手。」
他目光掃過狼狽不堪的江辰,語氣冰冷:「實戰複測是黑鴉副隊主動發起,勝負自願,技不如人,無話可說。」
又看向張偉:「張偉複測合格,戰力真實有效,天賦無虛假,破格通過入城考核。」
官方人員一錘定音,徹底擊碎了黑鴉隊想要發難,抹黑張偉的所有藉口。
陸野三人懸著的心徹底落地,眼底滿是暢快,橫行新區,欺壓新人的黑鴉隊,今天徹底栽在了張偉手裡!
張偉順勢鬆開手掌,江辰踉蹌後退數步,捂著紅腫骨裂的手腕,死死盯著張偉,眼底翻湧著陰狠的戾氣,卻不敢再上前挑釁。
他很清楚,今天的場子,他徹底輸了。
而且輸得顏面掃地。
「很好,很好!」江辰咬牙冷笑,「新人,你夠硬,我承認你入城資格,但壁壘城很大,水很深,剛來就敢折我黑鴉隊臉面,你最好小心點。」
放下一句充滿報復意味的狠話,江辰狠狠瞪了一眼眾人,帶著一眾隊員狼狽離場。
威脅,赤果果的威脅,壁壘城內的勢力糾葛,從入城這一刻,已然悄然纏上張偉。
張偉神色未變,全然無視對方的恐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