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殘存的意識只有最後一絲清醒。
不能死,他死在這裡,沒人繼續牽制淵覆。
破碎的領域閉環會被領主重新修補,詭域殘片再度聯結,無盡復生重啟,結界依舊會崩,壁壘城依舊會覆滅。
他賭命換來的唯一破局機會,會全部白費。
「回溯。」
心底一字落下。
嗡!
無形的時序浪潮瞬間席捲周身,時間瞬間倒流三秒。
墜落的身體驟然定格、反向回彈。
透支炸開的精神創傷瞬間撫平。
蔓延全身的腐蝕污染徹底清零。
三秒致命絕境,瞬間撤銷。
張偉重新佇立在黑霧半空,渾身狀態回歸巔峰,眼底只剩絕對冷靜。
剛剛那拼死一搏的劇痛、眩暈、瀕死感,盡數褪去。
但他很清楚。
讀檔回溯,只能救人,不能改因果。
他斬斷核心能量聯結、擊傷詭域殘片這件既定事實,不會消失。
淵覆領主的暴怒,必殺攻勢,同樣不會消失。
相反,領主因為領域破損產生的怒火,在三秒回溯之後,徹底堆疊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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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碎我淵域!」
震耳欲聾的咆哮炸開整片黑霧。
淵覆龐大的漆黑本源瘋狂搏動,整片腐蝕淵域驟然劇烈震顫。
之前被斬斷的能量絲線,正在以極快的速度重新拉扯、拼接、癒合。
領主層級的自愈能力,恐怖到令人絕望。
斷掉一條聯結,只是暫緩死局,不是終結死局。
只要讓淵覆徹底補全閉環,一切努力全部歸零。
張偉眼神徹底沉下。
他還剩最後一次讀檔。
一次,僅此一次。
是他整個人、整座壁壘城,最後的底牌。
「想復原?」
張偉低聲開口,眼底鋒芒徹底出鞘:
「我不准。」
下一秒,他不再保留任何實力,中級時間靜默全力炸開!
不再節省精神,以自身全部精神力為祭品,以最後一次讀檔兜底為底氣,全域時序禁錮,徹底鋪開!
嗡!
整片千米黑霧,瞬間凝滯。
漫天飛舞的腐蝕絲線僵死半空。
奔涌翻卷的黑霧徹底定格。
無數追殺而來的觸鬚全部僵硬固化。
就連遠處正在快速癒合的領域能量聯結,癒合速度直接歸零。
時間,徹底鎖死。
這一刻,張偉突破天賦極限。
之前的控場,是「遲滯、減速、牽制」。
此刻的控場,是真正意義上的領域剝奪。
淵覆領主身處自己的腐蝕淵域之中,第一次感受到了徹底的規則壓制。
他的領域,被別人的時間領域,強行覆蓋。
「不可能!」
淵覆的意識在凝滯中瘋狂嘶吼,充滿難以置信的驚恐。
領主的規則領域,被一個人類新人強行鎮死!
城牆之上,所有守軍、精銳、高層,全部瞳孔驟縮,呆呆望著黑霧深處那片瞬間靜止的黑色汪洋。
剛剛還瀕臨破碎的結界,此刻徹底安穩。
所有攻勢,全部停滯。
天地死寂。
顧沉淵身軀微震,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顫:
「他…以一人時序,鎮住了領主淵域…」
這已經不是新人逆天。
這是逆伐層級。
黑霧核心,張偉雙目清冷,精神力瘋狂燃燒,眉心酸脹劇痛如同刀割。
全域禁錮維持每一秒,都是海量精神透支。
但他一動不動,死死鎖死整片領域。
趁著淵覆徹底僵直、領域癒合徹底暫停的唯一窗口期。
張偉抬手,無數時序銀光匯聚掌心。
瞬發技:時間割裂,疊滿極限!
不再是一兩道裂痕。
是數十道、上百道密密麻麻的時序刃,交織成銀色風暴!
目標精準鎖定:
所有剩餘能量聯結+詭域殘片根基!
「徹底,斷淵!」
刷刷刷!
銀色時序風暴轟然爆發。
原本堅韌無比、領主級都能自主癒合的能量聯結,此刻如同脆紙,被瞬間全部斬斷。
噗嗤…噗嗤…噗嗤…!
一根根貫穿黑霧、維繫淵覆不滅的生命聯結,接連崩碎、斷裂、湮滅。
最後,銀色風暴狠狠劈在遠處隱匿的詭域殘片之上。
轟隆!
殘片表層裂紋徹底炸裂,詭域根基直接崩損大半。
這一刻。
淵覆領主與詭域殘片的所有聯結,徹底斷絕!
閉環領域,永久破碎!
無盡復生機制,徹底報廢!
整片腐蝕淵域的規則,瞬間崩塌、紊亂、潰散。
「不…!」
淵覆發出誕生以來最悽厲、最絕望的嘶吼。
失去詭域殘片支撐,他的領主領域直接殘缺,戰力斷崖式暴跌,軀體再生徹底失效。
他從不死不滅的滅城領主,瞬間淪為可斬殺狀態!
黑霧瞬間大亂,無邊腐蝕氣息瘋狂潰散。
張偉望著徹底崩碎的領域脈絡,渾身脫力,微微喘息。
透支到極致的精神力近乎枯竭,眼前陣陣發黑。
他撐著最後一絲意志,沒有倒下。
賭贏了。
用一次讀檔、透支全部天賦上限、燃燒全部精神,硬生生打碎了淵覆的不滅根基。
城外所有詭潮,失去領主領域增幅、失去復生兜底,瞬間軍心潰散、戰力暴跌、陣型大亂。
城牆上,死寂過後,是山呼海嘯的震動!
「領域崩了!領主復生沒了!」
「我們贏了!我們真的破局了!」
「張精銳!」
無數獵詭者失聲嘶吼,壓抑到極致的絕望,瞬間爆發成滔天振奮。
戰局,徹底逆轉!
黑霧之中,淵覆本源劇烈抖動,殺意滔天,卻帶著極致的虛弱與恐慌。
他看著眼前那道單薄卻挺拔的人影,第一次生出畏懼。
「人類…你毀我根基…我要你碎屍萬段!」
失去領域閉環,他無法再大範圍壓制全城,但他依舊是領主。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無復生、無領域增幅的淵覆,依舊擁有碾壓普通高階精銳的恐怖戰力。
他拖著殘缺本源,掙脫時序禁錮餘波,帶著滔天恨意,直衝張偉殺來。
漆黑本源翻滾涌動,無數殘存的粗壯觸鬚如同巨型長矛,直直朝著張偉穿刺而來。
失去了領域閉環,它沒辦法再大範圍鋪展腐蝕淵域,但單根觸鬚上附著的腐蝕之力依舊致命,只要擦到皮膚,依舊能快速侵蝕血肉神經。
張偉精神力已經瀕臨枯竭,剛才全域時序禁錮幾乎抽乾了他大半儲備。
他不敢再大範圍鋪開時間靜默,只能把時序感知壓縮到極小範圍,專注預判對方每一次攻擊軌跡。
他腳下輕點黑霧,身形快速側滑,第一根黑色觸鬚擦著他的肩膀轟空,重重砸在地面,腐蝕黑霧炸開一片深坑。
「躲?我看你能躲到幾時。」淵覆的聲音帶著撕裂般的沙啞。
一根根觸鬚接連不斷揮出,上下左右全方位封死張偉的閃避路線,淵覆本體受損,動作不再像之前那般詭異多變,但攻擊力量依舊強橫,每一擊都帶著能撕碎高階獵詭者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