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星斗大森林核心區。
古月和士槐的身形瞬間出現,沒多久幾道強悍無比的氣息也朝著這邊靠近過來。
五道身影在他們二人面前站定,下一秒單膝跪地。
為首的一名黑髮帶著一絲金色的中年男子恭敬道:主上,大人。有何吩咐?
古月娜沒有說話,士槐微微一笑:我答應過你們的,今日便來兌現。
他的話音剛落,在他們身側三四米的距離,浮現出兩團藍色漩渦,有兩道人影從中飛出。
正是千古東風和千古迗亭,二人十分狼狽地趴伏在地上,臉上還帶著未散的驚恐。想要移動,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根本不受控制,無法動彈分毫。
士槐眼神帶著幾分戲謔,語氣中的嘲諷毫不掩飾:喏,千古家的兩位大人物。
千古東風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猛地轉動眼球,與士槐四目相對,那一刻他似乎明白了,有些聲嘶力竭:是你,都是你……
士槐可不想聽他廢話,朝著旁邊的一眾凶獸說道:交給你們了,剩下的那些罪人,留給其他魂獸吧。
帝天暗金色的豎瞳猛地一亮,向著士槐深鞠一禮,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多謝大人,您其實可以將他們的束縛解開,我們可以輕鬆壓制。
他的話音剛落,包括他自己在內其他凶獸的身上皆是有不同顏色的光芒浮現,披上了一件件斗鎧。
士槐給他們最後添加的四字斗鎧,並非適用於人類穿戴,僅限於凶獸,而且還是能在人形與獸形之間來回切換時都能完全施展的那種。
士槐點了點頭:可以啊,我的領域已經擴散開了,沒人會來打擾這裡的。隨便打隨便砸,我能將一切恢復原狀。哦,對了,千古迗亭,只剩一口氣的時候,我要告訴他一個好消息。
言罷黑色領域覆蓋了半徑十公里,施加在千古東風父子身上的束縛也迅速消失。
這裡說一下,士槐的領域可以覆蓋超遠距離,但是只能給這裡預付加一種效果,這次的是偽裝。
兩個老登只覺身體一輕,來不及多做思考。腳下發力,一瞬間便出現在了數百米之外,身影飛速遠遁。
剛才看見的那一幕簡直令他們終身難忘,凶獸穿上了斗鎧,開什麼玩笑?
千古東風一邊跑,一邊破口大罵:那個殺千刀的,居然敢陰我,那永恆天國八成也是假的。我就✕……
他話還沒說完,腳腕處就傳來巨大的拉力,直接撲倒在地,摔出了個大坑。萬妖王釋放出了藤蔓,盡數向他覆蓋而去。
緊接著便是熊君巨大的身軀直接壓了下去,除了帝天其他凶獸皆是一擁而上,場面有些混亂。
千古迗亭察覺到了自家兒子那邊的危機,下意識地回頭去看。視線卻被一隻布滿暗金色鱗片的利爪覆蓋。
帝天雙目血紅,臉上儘是瘋狂之色,單臂發力,直接便將千古丈亭按進了地里,帶著他整個人一路摩擦,碎石飛濺。
此時士槐已經將千古丈亭放了出來,這傢伙整個人都呆滯,跪坐在地,就這麼看著遠處千古東風和千古迗亭被虐殺的一幕,耳中不時傳來劇烈的轟鳴,還有慘叫與嘶吼。
士槐有些被自己書寫劇本的能力,驚艷到了,簡直太妙了。心情大好的他忍不住多說了幾句:千古公子,還有什麼遺言嗎?我心裡想聽你說幾句。哈哈哈!
說完他自己先沒有忍住笑了出來,看來他又發病了,這一刻他像極了反派。
千古丈亭回過神了,猛地轉頭看向身後的兩人。
他直接將視線投向那道清冷的銀色身影。眼中似乎重新燃起了希望,直接朝著古月娜爬去。
士槐笑著搖了搖頭:嘖嘖嘖。看來是還沒認清現實。
千古丈亭沒有去管他,一邊爬著一邊朝古月娜哀求道:娜娜,幫幫我,你一定會救他們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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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娜有些不情願地將視線投向眼淚和鼻涕狂涌的千古丈亭,紫色的眼眸中只有漠然,用極其冷漠的語氣說道:幫?這都是你們千古家罪有應得,你們殘忍虐殺魂獸,拉它們去做實驗的時候,可曾想過今天。
簡簡單單的陳述,聽不出絲毫情緒,但卻像一封判決書,給他們的命運下了最後通牒。
千古丈亭身體猛地一僵,滿臉不可置信,混亂的大腦中湧現出一絲清明,說話都在顫抖:你,……你難道,不是人類。
士槐饒有興致地抬了抬眉:沒想到,居然聰明了一回。我來給你介紹一下,站在你面前的,是曾經至高神王龍神的一部分,巔峰一級神祗,魂獸共主,銀龍王。
其實金銀龍王的實際戰力都有神王級別,畢竟龍神是至高神王。
千古丈亭好似醍醐灌頂,整個人都失去了力量,直接趴在了地上,自嘲般的呢喃著:銀龍王,魂獸共主。對啊,你是魂獸共主,要肩負起復興魂獸的使命。怎麼可能喜歡上一個人類?
說到這裡,他突然大笑起來,臉上的表情都有些釋然了,還手指著古月娜:我沒有輸給他,他只是比我更好利用而已。你和他的一切都是假的。
古月娜眼中寒芒一閃,淡淡道:不要用你那骯髒的想法來衡量別人。實話跟你說吧,我和他9歲的時候就認識了,那時的我還並不是這番模樣,普普通通,可後來他依舊喜歡上了我。而你,僅僅是因為看見了一次我的真容,便說是對我一見鍾情。你不覺得很可笑嗎?
古月並不想和這樣的垃圾多說什麼,但那傢伙剛好踩到了她的雷區。沒有人可以質疑她對唐舞麟的愛。
:你看上的不過是一具皮囊罷了,我什麼時候給了你自己有機會的錯覺?那次比武招親,也不過只是為了讓你認清自己罷了。
說完那人便將視線移開,這樣的人渣,簡直讓人不忍直視。
古月娜會利用人心,但她不會讓自己出現背叛唐舞麟的行為,哪怕是虛假的也不行。永遠都不會!
士槐補了一句:就你也配和我哥相提並論。
千古丈亭臉上儘是不甘,掛滿了眼淚和鼻涕,不斷地怒吼道:我不信,那些只不過是為了博取他信任的手段罷了,你和他不是真的。
士槐有些看不下去了,袖袍一揮,某個區域的空間不禁破碎了,古月娜臉上依舊平靜。
他指了指古月娜手指上的那枚金戒,話語中儘是嘲諷:要不是為了計劃,她也沒必要遮遮掩掩的,看見她手上戴的那枚戒指了沒有,還需要我多說什麼嗎?
聞言,千古丈亭臉上瘋狂的表情凝固了,眼神死死地盯著那枚金戒,腦海中那些被士槐有意封存的記憶,傾瀉而出。
整個人瞬間痛不欲生,雙手抱頭不停在地上打滾,嘶吼著:啊!這不是真的,你們都在騙我。啊!
士槐也已經聽夠了,大手一揮,垃圾回收。
古月娜轉頭看向士槐,清冷的臉上多了一絲凝重,帶著不太確定的語氣說:你,出問題了。
士槐臉上恢復了平和的笑容,搖了搖頭:我一直都這樣。
古月娜直勾勾地盯視著他,那雙紫色的眼眸仿佛能洞穿人心,語出驚人:你變弱了,不是偽裝。
士槐沒有否認,他早就料到她一定會察覺到,那也無所謂,開口應道:嗯。會恢復的。
古月娜遲疑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需要幫忙嗎?
士槐噗嗤一笑,反應過來,連連擺手:好意我心領了,我自己能夠解決。
其實他很想說,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古月娜見狀翻了個白眼,有些無語。她從來都不是只在乎唐舞麟一個人,她有老師,有夥伴,有娜兒,還有那些支持她的長輩。
聰明如她,怎麼會看不出來士槐做的任何事其實都是在幫助身邊的人,嘴上說著是為了利益,實際上一直都是感情用事。他所做的每一步,都是在為了他們好。
古月知道的,其實只要需要,那些人都會無條件地幫助她。可這不行,有些事情必須得她自己來完成,不僅僅是因為她的驕傲,更重要的是她不想拖累任何人。
在復興魂獸這條路上,誰勸她也不好使,包括唐舞麟。
很快那邊的戰鬥已經結束了,千古東風被轟得連渣都不剩。
帝天提著只剩下半個身子的千古迗亭的腦袋,來到了兩人面前。
千古迗亭四肢殘缺,身上全都是自己的鮮血和碎肉,身後被拖出了一條血色小路。
千古迗亭整個人奄奄一息,眼中滿是驚恐,這簡直就是虐殺。本來就算帝天不穿斗鎧,他也不可能打得過帝天,一發龍神指直接教他做人。
更別提如今了,帝天似乎是怕他死的有點快了,還留了手。
士槐嘴角微微一勾:老登,放心,我很仁慈的。你們族中沒有參與那些破事的小輩,我都放過了。只不過,沒有了盤龍棍武魂,成了普通人,也全都改姓了。千古清風你不必抱希望了,我看在他這麼愛自己老婆的份上,還是留了他一條命,讓他和他妻子做回了普通人,未來的孩子隨母姓。
千古迗亭聽著士槐用貓抓老鼠般的語氣講述著這些,瞳孔中已經布滿了血絲,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吼道:混帳!我早該想到的,你才是那個死劫。
但緊接著他又狂笑起來:啊哈哈!我早就跟東風說過,你和古月娜分明就是一夥,可沒想到那個逆子已經自負到了那種程度,居然敢將兩個核心權力交給你們。不過他還是留了一道保險,只要他一死,安插在你女友身邊的暗子就會啟動暗殺計劃,就是死也要讓你痛一下。
人在知道自己要死的時候,一般會做出兩種選擇,一:拼死狗活尋求生路。二:寧折不彎,發泄自己最後的瘋狂。看來他選擇了第2種。
士槐臉色一寒,不過很快又鬆懈了下來,淡淡道:你是說那三個超級斗羅三字斗鎧師,你不會真以為我老婆是花瓶吧。
與此同時另一邊。
娜兒正在她的辦公室中,有些隨意地翻閱著文件,在這裡還有一名正在打掃的女性工作人員。
突然那人身體一僵,眼中寒光一閃。騰出一隻手背在身後,餘光瞟了一眼,看向身旁若無其事埋頭工作的銀髮少女。
可就是這一眼,便讓娜兒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讓人察覺到不對,直接不演了,那隻藏在身後的手瞬間探出,一柄血色長槍朝著娜兒刺去。
腳下魂環升騰而起,第6圈,黑色魂環光芒閃爍:無影追鋒。
娜兒身形一閃,口中念叨著:第四魂技,游龍。
在她的運動軌跡上留下一道道殘影,在這一過程中,她身上已經披上了四字斗鎧:銀槍依槐。
偷襲之人眼前一晃,失去了目標。數道槍影從身後襲來,她躲閃不及,右臂被銀槍貫穿。生命之力飛速流逝。
她被迫施展武魂真身,化成一隻血色蝙蝠,將身後的娜兒震開。
娜兒臉上依舊平靜:領域,萬界之囚。
這是概念級的領域,由斗鎧領域和精神領域共同形成。
士槐和雲冥都曾這樣評價過:神級之下,無人可以掙脫。
被困在其中的人,只能硬吃下所有傷害。
當然有個限制,只能作用一人身上,一天只能用三次。
整個辦公室瞬間被銀色覆蓋,光線以驚人的速度收縮,將那隻血色蝙蝠直接包裹。
困獸不斷掙扎著,想要衝破封鎖,但絕對成立就是這麼的霸道,讓她無法反抗。
娜兒一直都很強,身邊的人都寵著她護著她,但從來沒有人小看她。
那人已經困在了一個只有巴掌大的球體當中,娜兒一把將其捏住,整個人從辦公室中消失。
再次出現也是在一處僻靜的郊外,娜兒將光球拋出,手中的白銀龍槍緊隨其後。
巨大的爆炸聲響起,一道血色身影,直接被炸了出來。
那道血色身影口吐鮮血,十分狼狽地趴在地上,身上的斗鎧已經破碎不堪。
娜兒可不會給對方一個好機會,瞬間逼近,一槍刺出,貫穿那人的身軀。
她如果直接使用藍桉花,可以直接秒殺對方,但她並不想把這件槐給她的禮物當做武器,更想把它當做定情信物,若非迫不得已,並不想使用。
將白銀龍槍從這名身穿保潔制服的工作人員的胸前拔出,留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紅色窟窿。
那人已經成了一具乾癟的屍體。
娜兒眼中毫無波瀾,她曾經身為銀龍王的一部分,也擁有不俗的智慧和感官。
對她施展偷襲還能成功的人,一個巴掌都數得過來。
更何況士槐早就知道了,讓自己找個機會處理掉:現在還有兩個。
……
士槐對帝天點了點頭,帝天心領神會,直接把那老不死的頭顱捏碎。
士槐長出口氣:哎,我要去萬獸台,餵魂獸嘍。對了帝天,你還是去好好感謝一下自家主上吧,那些人的名單和信息,都是她提供的。
不僅有千古家族的人,還有一些與之勾結的黑市商販,他們不僅販賣魂獸,甚至還販賣人口,單是這一點士槐便能狠得下心。
帝天等一眾凶獸向著古月娜跪拜了下去:謝主上成全。
古月娜神色淡然:起來吧,這是我身為魂獸共主應該做的,血海深仇,必須以血償還。
古月娜完全受得起這一禮,不僅僅是因為她的身份。自從甦醒以來,魂獸數量便穩定了下來。後來更是找到了萬獸台小位面,將星斗大森林中需要休養生息的魂獸全都遷移了過去,並且在那裡大量培育。位面穩定下來之後,直至今日數量已經恢復了巔峰時期的三成。
士槐身影消失。
古月娜也離開,安排極北之地的行程,對抗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