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舞麟微微一笑:很好聽的名字。
白秀秀在水中轉了個圈,眼睛又亮了起來:真的嗎?真的嗎?原來真的很好聽嘛。
唐舞麟不禁扶額,這情緒轉變的有點太快了,還真是心大呀。
停停停,別再繼續考核了。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士槐滿頭大汗的站在唐舞麟身邊,長舒口氣。
唐舞麟有些疑惑:你怎麼在這?
士槐白了他一眼:哥,這裡不是幻境,是現實。都這麼晚了,你猜猜你忘了誰?
唐舞麟瞳孔猛的放大:完了,古月還等著我呢。
士槐瞟了一眼,正滿臉好奇看著他們的白秀秀,想了想,抬手一揮,藍色漩渦出現。
小鯊魚啊的一聲,毫無抵抗力的被吸了進去。
唐舞麟大驚:你想幹什麼?
士槐搖了搖頭:我這是在救她。來不及做多餘的解釋了,我送你回去,嫂子,她要等著急了。
士槐說著抬手一把按住唐舞麟的肩膀,兩人瞬息間消失。
如今已經是月圓時分了。
二人再次出現,已是在一處崖頂,唐舞麟雙瞳僅僅在下一刻,便被一道銀白色的身影占滿。
腳踩水晶玻璃鞋,銀白色的連衣裙,將她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墨色的長髮梳成一個高高的馬尾,雙手背在身後。
女子心有所感,僅僅是一個回眸,唐舞麟便看得有些痴了。
原本在他身旁的士槐早已消失不見。
古月見到來人,清冷的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了一個溫婉的微笑,仿佛冰雪初融一般。
算不上熱情,但卻十分溫柔。
唐舞麟與那雙紫色的美眸相對,他有一種衝動,想將自己的靈魂都出賣給她。
原本他是想好好和她聊聊的,對她說:
我終於徹底明白你的苦衷了。
以前都是我的錯,不該逼你的。
你承受了那麼大的痛苦,而我卻因為自己的無知和天真,對你產生了埋怨和不解的情緒。
可在看見古月的那一刻,這些話語,又被他重新埋進了心底。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這樣美好的時刻不應該勾起,那些不愉快和痛苦,至少現在讓古月開心才是最重要的。
既然她能夠承受那麼久的痛苦,那麼就讓自己也同樣承受著吧。
唐舞麟緩步走上前,握住了她白皙柔軟的小手。
古月順勢靠入他的懷中,因為抬頭與他四目相對,輕聲道:好看嗎?
她不僅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的愛人會不會喜歡。
唐舞麟也看著她,看著那張無比熟悉、曾經朝夕相伴的面容,眼中儘是化不開的溫柔與愛戀,點了點頭:好看,從小到大你一直都是那麼的好看。
古月這嘴角不禁上揚,伸出另一隻手,敷上他的臉頰,輕輕地撫摸了兩下,又動作溫柔地捏了捏,語氣中帶著一絲笑意:以前怎麼沒見你這麼說?
唐舞麟攬住她腰的手不禁緊了緊,讓她與自己貼得更近,心貼著心,柔軟與溫度依舊可以透過那一層衣物清晰地傳遞給彼此。
:以前不懂事,這麼好的一個女孩在自己身邊,居然過了那麼久才發現。
:那時的你就知道吃,只顧著一個人傻傻的在那裡修煉。不過也挺好的。
她覺得那樣天真無邪的唐舞麟,讓她認識到了人類也有如此單純的一面,也是因為這一點才讓自己慢慢地被他吸引,最後為他而著迷。
:古月,我發現,自己好像都沒有怎麼照顧過你,未來我要用我的一生,來陪你,將那些缺憾通通補給你。
古月的身體微微一顫,紫眸中不禁湧起水霧,原來真的只有他真正意義上的把自己看成了一個需要照顧的女孩。
從她這個銀龍王誕生起,大多數時間都是在沉睡中度過的,那時她沒有人類的感情,只有身為魂獸共主與生俱來的使命感和強大。
只有出於本能的應該做什麼,想做什麼。
直到她融入人類世界,她終於擁有了感情這種奇妙的東西,這種東西讓她開心,讓她覺得幸福,有時又會讓她感到痛苦。
你要問她後悔嗎?她的答案當然是否定的,幾百萬年的沉睡,再強大的精神力也會在時光的流逝下磨損。
而那些形形色色的情感,則讓她重新定義了活著的意義。
她不後悔。
心中一陣感動,但嘴上還是矜持道:那你要好好對我,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知道嗎?
唐舞麟用臉在那烏黑的髮絲上蹭了蹭:你要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古月,我愛你。
古月眼中的愛戀幾乎要溢出來了:舞麟,我也愛你。
一隻手捧著唐舞麟的臉,又將自己的臉湊近,呼吸交織間,彼此的心跳也在悄然加速。
雙唇緩緩地貼合在一起,就是那樣的簡簡單單。
唐舞麟品味著其中的芬芳,一切痛苦的情緒似乎都在其中化開,留下的唯有甘甜。
距離這裡極遠的一處地方。
怎麼樣認清現實了吧,他們如此真摯的感情,你是多麼得噁心才會想去插足呀。:
士槐說完這句話,便將那已經雙目翻白的殘魂收了起來。
最終呢喃道:還沒想好怎麼處理,算了,陪老婆最重要。
他還是很體貼地,在來之前順便幫唐舞麟清理掉了身上的血腥,不過就算古月知道了,應該也不會如何。畢竟海魂獸信仰的是海神,再者那個邪魔虎鯨王確實也是氣數已盡,還對唐舞麟動了殺心。
士槐直接躍遷離去了。
……
不知過去了多久,兩人的唇瓣才緩緩分開。
古月臉頰微紅,口中呼出的熱氣,在這寒冷的空氣中凝結成水霧。
唐舞麟伸手扶上她的後腦,讓她的臉埋進自己的頸窩,他的眼中還殘留著痴迷之色:古月,今晚留下來吧。
懷中的人兒,輕輕地點了一聲:嗯……
伸手勾住她那纖細修長的小腿,將她抱了起來。
古月也順勢摟住他的脖子,雙眸已然閉合,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二人消失在極北高崖之上。
……
槐,你真的能行嗎?
怎麼就不行了?之前你還特意教過我呢。
士槐的眼神專注無比,動作極緩極輕,不斷編織著那如水晶般的銀髮。
過了好一會,也是終於在那一頭銀髮的一側,編出了一條漂亮的蠍子辮。
娜兒看著鏡中的自己,好似又回到了小時候,伸手把玩了兩下。
然後沒忍住噗嗤一笑:槐,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比我小呀?
士槐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真的和你一樣大,有可能比你大一點。
娜兒側頭看向他,抬手托住他的下巴,用那雙紫色的眼眸仔細地端詳了一番。
臉上不禁掛上了狡黠的微笑,話語中滿是促狹:來叫聲姐姐聽。
士槐不知道她是有意還是無意,居然在剛剛那一瞬間露出了一絲媚態。
他的臉上瞬間染上一層紅暈,微微偏頭:不要。
我把你當老婆,你居然想把我當弟弟?
娜兒用雙手捧住他的臉,讓他與自己對視,與自己額頭相抵:你叫不叫?
士槐不敢反抗,但還是不願意:不要。
娜兒聞言便在他的唇上落下細細密密的吻,直到他被親得已經有些暈乎乎,才肯罷休。
有些玩味道:現在呢?
士槐只覺得篡改好像也沒什麼鳥用,自己的靈魂差點都被吸走了:你不要逼我,否則的話……
娜兒一把將他抱住,讓他的臉埋入自己的發中,她根本不怕士槐會對自己生出什麼不滿的情緒,她還是太了解他了,摸了摸他那烏黑的長髮,調笑道:否則怎麼樣?
否則的話,士槐已經暈過去了。
娜兒不禁嘆息道:過了這麼久,還是不習慣嗎?看來以後的頻率要增加了。
………
第2天上午。
唐舞麟四人,來到一處海邊。
士槐抬手一揮,一個巨大的藍色漩渦出現在海水的上方。
數不清的白色身影從中落下,沒入水中。
那是一條條魔魂大白鯊。
老老少少個個都是面露震驚之色,好像並不知道發生了些什麼。
白秀秀率先注意到站在岸邊的唐舞麟,直接遊了過去。
開口詢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唐舞麟轉頭看向士槐。
士槐看著那一條條鯊魚,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還是開口道:那個,怎麼說呢?
他一時間就不知道怎麼編了。
娜兒直接替他回答了:原本我和他正在海邊閒逛,然後突然察覺到了一股十分邪惡的氣息,正在靠近那武魂大白鯊一族,順手便將他們都救下了。
這套說法雖然很牽強,但娜兒還是這麼說了。
古月聞言直接翻了個白眼,態度很明顯了。
這時白秀秀開口說道:哎呀,算了,不管了。既然沒事,我們便先回去了。
士槐其實有一種衝動,視線下意識地瞟了眼娜兒,眼神中帶著一絲懇求。
娜兒當即瞪了他一眼,直接掐了一把他的腰,壓低聲音道:不可以。
士槐當即認慫,不再多說些什麼。他看到一些美觀的動物,總是喜歡摸一摸,如果不是因為白秀秀是只鯊魚公主,他恐怕早就上手去摸鯊魚頭了。
就算是一隻沒化形的魂獸,但該有的邊界感還是要保持住的,所以他才詢問了一下娜兒的意見,只要她不同意,那他便不去摸。
士槐又轉頭看向唐舞麟道:哥開啟你的海神第七考。
唐舞麟有些不明所以。
這時古月道:「我要先走了,我昨晚還有工作沒有完成。」
她並沒有將這隻鯊魚和士槐的話聯繫在一起。
唐舞麟有些不舍:這麼快呀。
古月湊近吻了吻他的額頭:想我了,就給我打魂導通訊。
緊接著銀光一閃便消失了。
史萊克和唐門那邊暫時沒有他需要做的事,想了想古月一個人撐起整個傳靈塔,一定很辛苦吧,直接對著旁邊的士槐道:我現在把你辭了,還來得及嗎?
士槐連連擺手道:哥,你不能這樣啊,我好不容易才當臥底回來,這樣我回去的話,是真的會累死的。
娜兒這時開口道:我回去幫嫂子嘍。
說著,也不給某人反應的機會,直接躍遷走。
士槐差點原地跪下了,無奈之下只能回去讓岳父大人教一下自己近身格鬥了。
唐舞麟還是很聽勸的,直接便開啟了海神第七考。
海神第七考最強的對決,百萬年深海魔鯨王。當唐舞麟腦海中出現這句話的時候,他也不禁被震撼了。
深海魔鯨王,百萬年就是邪魔虎鯨王所說的那個百萬年魂獸。
正在他心中疑惑的時候,在他腦海中那低沉的聲音卻再次響起,前所未有的進行了一次解釋:此刻你將要面對的就是他曾經面對的,被海神九考模擬出來的深海魔鯨王。
當初父親也曾經經歷過海神九考,並且通過了考核,最終成就海神。而那個時候的父親應該還沒有現在的我強大,父親能夠做到的事情我也一樣能夠做到。
強大的信心隨之在心頭升起,唐舞麟下意識地抿緊了嘴唇。而就在這時,遠處的大海海面之上,突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緊接著一道粗大的水柱沖天而起。
恐怖的氣息鋪天蓋地而來,周圍的大海完全變成了一片紫黑色,仿佛此時此刻整個世界都是他的敵人。
這恐怖的氣息卻絲毫不能影響到唐舞麟的鬥志,他向前跨出一步,那高高在上的狂傲,那戰天鬥地的意念瞬間爆發開來。一頭黑髮無風自動,金色的甲冑散發著燦爛光華。
唐舞麟的龍皇斗仿佛升華了一般,在他身後一道金色身影若隱若現,藍色長髮披散在腦後,那仿佛掌控整個天地的氣息也隨之浮現。
唐舞麟自己也開始出現了變化,他原本的一頭黑髮竟然也漸漸變成了藍色,然後緩緩變長,披散在自己身後。他只覺得在自己身體之中的一些東西,在這一刻仿佛甦醒了似的。
自身的氣息、血脈都在這一刻悄無聲息地提升著、變化著,這是屬於父親的血脈嗎?一種莫名的感動突然出現在唐舞麟內心深處。
直到此刻,似乎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此時在他體內屬於父親的那份血脈被他內心的驕傲所激發,真正意義上的與自身融為一體,化為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那種升華的感覺讓他的內心充滿了信念。那十八道封印,不只是封印著金龍王的氣息,同時也封印著屬於父親的氣息。
父親正是用他傳承給自己的血脈,作為這封印的核心,從而封印住金龍王強大的力量。
就是現在,就是在他那份驕傲與父親的呼喚之中,這份血脈似乎在覺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