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舞麟左手召喚出黃金龍槍,朝著深淵通道的方向一指,頓時神龍軍團在一聲聲震耳欲聾的龍吟聲中,朝著深淵大軍迎了上去,炮火覆蓋。
加上龍神軍團的正面抵擋,一時間戰場上完全陷入了混戰之中。
深淵聖君只是站在那裡,平靜地看著唐舞麟所做的這一切,卻並沒有什麼表示,似乎這一切都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似的。
神龍軍團發起進攻,唐舞麟也重新調轉身形,面對深淵聖君,手中海神三叉戟和黃金龍槍同時抬起,突然間他猛然半轉身,下一瞬。
黃金龍槍已經宛如疾風一般拋射而出,直奔深淵聖君而去。深淵聖君依舊左手垂在身後,揮動右手天聖烈淵,只聽當的一聲脆鳴,
頓時將黃金龍槍抽擊的飛了出去。
:還不明白嗎?你根本沒有贏的可能。
:你只是怕。
:是嗎?
深淵聖君只是將自己的天聖烈淵豎直在身前,臉上微笑始終不變。
無定風波。
成了,居然套中了。
唐舞麟立刻感覺到深淵聖君已經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天地之間驟然變得更加黑暗了,在那一剎那,突然變得伸手不見五指,就連那紫色的太陽都隨之消失。
禁寰宇!
唐舞麟很清楚自己的機會或許只有一次,所以他沒有半分保留,灌注了全力刺出一槍。
化為一道強光,從那被無定風波定住的深淵聖君身上瞬閃而過。
天地凝滯,所有正在戰鬥之中的強者們,無不將目光投向這一邊。
光芒閃過,即便是龍神震天狀態之中的唐舞麟,臉上也已經出現了一抹不健康的蒼白。
深淵聖君低下頭,看著自己大半個身體都已經在龍皇耀之下破裂,臉上笑容卻變得更加濃郁了。
下一刻無定風波消失。
而緊接著,藍紫色光芒一閃,他所有的傷口就已經蕩然無存,就像從來都沒有受過傷似的。
「怎麼可能有這樣的事發生?」唐舞麟不禁失聲驚呼,深淵聖君淡然道。
:你只是怕了,連我的子民們都能夠通過深淵不斷地重生,而作為深淵之主,我就是深淵,想要殺我,就憑你們。
唐舞麟的心頓時沉入了谷底,剛剛那一擊,他真的已經竭盡全力了:不死之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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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聖君似乎很有耐心,看著唐舞麟道:我即是深淵本身,你覺得你以一己之力能對抗位面嗎?你們可真是有意思呢。
深淵聖君一邊說著,左腳邁出,向前跨出一瞬,下一瞬他就到了唐舞麟面前,手中天聖烈淵橫掃而出,藍紫色的刃芒依舊只有三尺,看上去依舊極好閃躲。
可是唐舞麟卻發現自己根本就動不了。
血光崩現,唐舞麟悶哼一聲,哪怕是海神三叉戟擋住了天聖烈淵的本體,整個人直接被斬飛了出去。
身在空中,兩道身影分開,古月娜從唐舞麟身上分離而出,古月娜毫髮無損,而唐舞麟的胸腹處卻被完全切開,大蓬鮮血向外迸射,金龍月語預料之中的沒有起到作用。
:超神器,如果是唐三手持著海神三叉戟,我一點機會都沒有。但你不行。
舞麟!:古月抱住空中的唐舞麟,此時唐舞麟口鼻處都在不斷地向外噴涌著鮮血,他的身體更是不斷地劇烈顫抖著,傷口依舊迅速癒合,但是他的臉色卻開始變得越來越蒼白,整個人的身體都在劇烈地顫抖著,似乎在和正在迅速消散的生機抗衡著。
古月的雙眸瞬間就被淚水所充滿了,只有她才清楚剛剛那一瞬發生了什麼。
他們武魂融合技,是心的融合,也是身體的融合,所有承受的傷害本來都應該是由雙方來承擔的,可是作為主控者,唐舞麟卻一直控制著只有自己來承擔傷害。
而在面對剛剛這一擊的時候,唐舞麟第一件做的事情就是把古月從自己身體裡分離出去,不讓她與自己一同承受。
但這也導致,原本兩個人承受的傷害,全都施加在了他一人身上。
深淵聖君以天聖烈淵破開唐舞麟胸腹時,做出了一個上挑的動作,挑破了唐舞麟體內的核心和心臟,那無比鋒銳的氣息爆發開來,心臟已經和龍核一起破碎。
唐舞麟那麼旺盛的生命氣息,正以驚人的速度逸散而出,恢復的速度趕不上逸散的速度。
深淵聖君看著手中的天聖烈淵:這種感覺還真是美好。
一邊說著,他再次跨出一步,但這一次卻並不是來追殺古月娜,而是朝著主戰場而去。
他的身體在滑行過程中不斷變大,連帶著手中天聖烈淵也隨著放大,似乎僅是瞬間就完成了。
在龐大身軀的加持下,半徑千米範圍內,所有生靈不只是那一條條巨龍,包括大量的深淵生物、人類機甲、戰機,所有的一切都在那天聖烈淵的橫掃之中徹底破碎、消亡。
整個主戰場為之一空。深淵聖君的身體也隨之縮小,變回原來人類大小的模樣,就懸浮在那空蕩蕩的半空之中。
而他只是笑眯眯地說了一句:有點吵鬧,他喜歡安靜。
再次跨出一步,這一次卻像是穿越了虛空,浩瀚的大海之上,一切都是黑沉沉的。
而下一瞬,一道足有萬米高的巨大身影揮動,恐怖的天聖烈淵勁氣再次橫掃,令海面肆虐,響起刺耳的轟鳴。
伴隨著無數的火花,聯邦最強炮火在他的橫掃之下無一倖免,只是一擊,大海似乎安靜了。
正如深淵聖君所說的那樣,似乎就是世間一切的泯滅,所向披靡。
三軍總指揮於冠志之看著面前的大屏幕,整個人已經完全呆滯了。
大海上全都是艦船被破壞之後剩餘的碎片,深淵通道旁甚至連深淵生物都沒有剩下,只有較遠的地方人類聯軍以及眾位強者沒有在剛才那一擊中被波及。
唐舞麟重創瀕死,古月娜顯然也不可能力挽狂瀾。
還有誰能拯救這一切?
從深淵聖君出現到他絮絮叨叨的講述。
再到眼前一切的發生,所有的一切變化都太快了。
直到現在,人類眾位強者們才真正明白為什麼深淵聖君剛才會說那麼多話。因為在這位深淵之主眼中,所有的一切在他出現的那一瞬間就已經塵埃落定了,一切都不會再有什麼變化。
他那是一種迫不及待想要分享自己內心得意的心態,而當他發起攻擊的時候,無論是深淵生物還是人類,在他眼中都如同螻蟻一般,毫無價值。
唐舞麟躺在古月懷中,他的身體還在抽搐顫抖著。這個時候他已經說不出話來,只要一張嘴就有鮮血噴涌而出,哪怕是已經到達神級層次的肉身,在天聖裂淵無視一切防禦的特性面前,也依舊像個笑話。
古月早已是淚流滿面,她拼命地釋放著光屬性魂技,想要治療唐舞麟。
可是那根本都是徒勞的,在深淵聖君的壓制下,被削弱得最厲害的就是光元素。
突然之間,古月像是想到了什麼,抬起頭看向生命子樹的方向。
可是也就在這個時候,深淵聖君突然左手虛抓,遠處生命子樹突然被連根拔起。
那濃烈生命氣息籠罩的生命子樹,在一剎那就變得枯萎了,深淵聖君嘴角處流露出一絲不屑:跑得了分身,你的本體能跑得了嗎?不過就是走散的分體罷了。不急,哈哈,本座一點都不急。
「主上,不能再猶豫了,唯有回歸才有可能擋住他呀。」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古月娜耳邊響起,古月娜身體震了震,扭頭看向身後,不遠處,獸神帝天正目光急切地看著她,帝天這次可不是在開玩笑,說心裡話,他也不怎麼想讓唐舞麟死,可他是真的沒招了。
古月當然知道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可這便意味著唐舞麟一定會死,封印全開,然後自己吞噬了他:不,不,不可以。
可是主上,現在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
「閉嘴!」冰冷的聲音響起,兩人同時側目。
士槐臉上前所未有的嚴肅,因為他現在要給結局上把鎖,身影瞬間消失。
下一刻便出現在深淵聖君面前,瞬間抬手一發墨綠色光柱凝聚,射向深淵聖君身後。
深淵聖君反應很快,猛地轉身,將綠色光柱斬成兩半。
臉上露出一絲錯愕,但很快就變成了一副饒有興致的樣子,挑了挑眉,話語中帶著一絲玩味:三級神祇,不錯嘛,沒想到這個星球上還有你這樣的存在,不過,你這氣息,有些熟悉呀。
士槐冷笑一聲:上次在通道跟你對抗的人就是我。
深淵聖君臉色一寒:就是你一個混帳,壞了我的好事,如果沒有你的話,我吞噬斗羅位面的計劃至少能提前好一段時間。
說著,他二話不說便揮出一戟,卻被士槐一個躍遷躲開:震懾,就是現在!
正在這時,突然間兩聲長嘆響起: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雖然只是飲鴆止渴,但是也該是我們出場的時候了。
這兩個聲音傳得很遠,與此同時,兩道身影也隨之開始放大。那並不是兩個人,而是兩柄劍。一柄劍呈現為白色,劍刃中央有一道血線從劍柄處延伸向劍尖位置,另一柄劍卻呈現為深邃的藍色。閃爍著幽深的光芒,他們開始飛速地變大,轉瞬之間就已經化為百米高的巨劍。
兩道身影也隨之出現在半空之中,只是此時他們的身影卻都已經變得虛幻,明顯不是本體。
這兩個身影只是投影,正是唐門當代兩大極限斗羅無情斗羅曹德智與多情斗羅臧鑫。
此時的他們表情都顯得有些怪異,更令人震驚的是他們居然手牽著手,儘管只是光影,可這一幕依舊給人很強的觸動。
曹德智看向下方的古月娜,只有你們,或許還有一線機會。我們能做的就是幫你們爭取一些時間而已,舞麟身上有很多秘密。
他是位面之主眷顧者,無論如何讓他聯繫上位面的力量,你要幫助他,我們才有最後的一線生機。
古月娜呆了呆,而在曹德智身邊的臧鑫目光深邃地看著她說:別忘了當初舞麟送你的那朵花。
說完這句話,兩道身影突然拔升而起,那兩柄巨劍也仿佛要將天空刺穿一般,扶搖直上。
兩大極限斗羅所化的光影,卻始終手牽著手,並未分開。
無情斗羅曹德智朗聲長吟道:道是無情卻有情,
在他身邊的多情斗羅臧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同樣也是長吟:多情自古空餘恨。
人群之中只有老一輩的強者們才隱約明白了些什麼。
武魂融合技,這是兩大極限斗羅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在使用的成名絕技啊。
就在下一瞬。
無情劍與多情劍在空中重疊在一起,突然化為一道燦爛的銀光升空而起,濃烈的情緒波動瞬間迸發。
傳遍全場,在那一剎那,所有人都不禁淚流滿面,就連那被士槐用主宰加持震懾給暫時定住的深淵聖君似乎都受到了感染,從而出現了短暫的呆滯之色。
不過很快士槐便臉色一變,身體微微一顫,空間破碎,一口鮮血不受控制地從他口中噴出。
深淵聖君並沒有管他,而是左手突然一指點出,朝著古月娜這邊的方向。
而他自身則是瞬移到半空之中,天聖烈淵橫掃而出,直奔空中兩柄巨劍而去。
士槐毫不猶豫地擋在了唐舞麟和古月身前,魂儲發動,一圈藍色漩渦至他手心中迸發而出。
儲存發動,想要吞噬了那藍紫色電光。
可忽的他臉色一變,那藍紫色電光似乎與漩渦相互排斥,虛空被瞬間撕裂開了。
法則衝突。
裂縫中漆黑一片,傳來巨大的吸扯力,來不及過多思考。
士槐左手一揮,便將身後的古月和唐舞麟推出了百米之外。
當他再想脫身時,已經來不及了。
躍遷也來不及發動,整個人直接被吸收了進去。
在古月驚恐無比的注視下,下一刻裂縫炸裂,重構,散發出一陣氣流,然後便消失不見,消失不見的還有士槐。
而就在這時,空中的銀色已經變得層層疊疊,傾瀉而下。
深淵聖君的天聖烈淵第一次落在了空處,他終究只是能夠近戰,可在他揮出的那一瞬卻失去了目標。
層層疊疊的銀色從天而降,那濃烈無比的情緒波動覆蓋全場,將深淵聖君以及深淵通道和此時又在重新從深淵通道之中衝出來的深淵生物們全部籠罩在內。
化為一個巨大的銀色光繭,空氣中巨大的壓迫力竟然消失了,就連天空似乎都明亮了幾分。
唯有那紫色的太陽依舊還在,陰霾也依舊還在。空中兩道巨大的虛影懸浮在那裡,他們看上去都很平靜,甚至有種釋然的解脫感。
曹德智向下方說道:我們武魂融合技只能維持三天的時間。三天後,空間疊層將消失,所以你們只有三天的準備時間。舞麟和古月娜是唯一的希望,請大家不惜一切地支持他們。
多情斗羅、無情斗羅的武魂融合技,道是無情卻有情,多情自古空餘恨。情感動天,真空封印。
臧鑫輕聲地問著面前的曹德智:那小子應該沒事吧?
曹德智搖了搖頭:不知道,不過等到封印結束,就算我們不會遭到融合反噬,恐怕深淵聖君也不會給我們活下去的機會了。
:這算是終於結束了嗎?終於再無所顧忌了嗎?
:對不起。
:你沒什麼可對不起我的,不只是你。
:其實我自己又何嘗不是不敢面對呢?
:可是當我們第一次見面,不,當我們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了彼此之間的聯繫。
:第1次施展情感動天的時候,我便知道了,所以我去了血神軍團。
:我也知道,所以我沒有阻止你。
:即使到了後面,我們的武魂排斥消失了,可我依舊沒能鼓起勇氣。
:我也一樣,而如今看來,我們還是要以悲劇結局。
:其實我們都沒有錯,錯的只是我們被上天開了個玩笑。我們終究沒有辦法真正地在一起。
:可惜卻只能爭取三天的時間。
:舞麟是天選之人,一定會有奇蹟出現的。
:我們能做的都已經做了,戰神殿有月天斗羅一步跨入神級,史萊克有雲冥真神一擊,我們唐門也有情感動天的絕對成立神之禁咒。我們沒有給唐門丟人,我們終究是唐門的榮耀。
:不重要了,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這一生我並不後悔,認識你我也不後悔。
:下輩子最好別讓我再遇見你。
:不。今生做兄弟,來世做夫妻。
言罷,曹德智抱住了身旁的臧鑫。
臧鑫僅僅是愣神片刻,便也釋然一笑,用力地回抱住他。
銀色光印照夜,那層層疊疊的銀色光芒將內外完全隔絕。
誰能想到,在所有人都無法抗衡的情況下,一直沒有出手,一直隱忍著的斗羅殿兩大殿主終於爆發出了屬於唐門的光輝,一舉封印深淵聖君。
可是這一切真的有意義嗎?每個人的心都沉入了谷底。深淵聖君無人能敵,哪怕再給三天,他們又怎麼有力挽狂瀾的可能呢?更何況現在的唐舞麟已經到了瀕死邊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