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著冷毅日蝕之劍的二重輪斬,她並未採取和第一次一樣的應對方法。
艾黛爾手中,汐之劍已褪淨。
而潮之劍的動作,竟鋒芒初露。
冷毅心中:!!??Why,tellmewhy?
騎士劍劍鋒落在魔帝之劍的劍尖,卻並未像之前那樣透過纏繞而化力防守,也不再是只去限制魔帝之劍的劍尖落點。
她在劍鋒擁抱在魔帝之劍的劍尖後,手中劍忽然旋轉直上,沿著魔帝之劍的劍身,發動了纏繞式的打擊。
騎士劍快速旋斬,擊打在魔劍身上的每一處不平衡與破綻之上。
這讓冷毅完全無法控制住自己手中的劍要斬向何處,完全歪斜了原本的目標,劍鋒徹底斬空。
「咻——」
割裂空氣的聲音傳來,艾黛爾的騎士劍指向了離冷毅脖頸僅有1厘米處。
冷毅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劍尖,他差點就要發動赫爾薩斯的力量來保命。
甚至擔心赫爾薩斯祂第一獄的力量不夠,他打算直接動用祂第二獄,甚至第三獄的力量。
但慶幸的是,在冷毅解除赫爾薩斯的力量前,艾黛爾手中的騎士劍明顯減速和慢了下來。
金髮高馬尾少女平視著冷毅,她汗水滑落額頭,會心一笑,竟似君王垂眸。
艾黛爾注視著這個和自己身高差不多一致,精壯而堅韌的少年。
她發現對方的體力似乎還很充沛,並沒有流汗,倒是自己確實是有些累了。
她緩緩將騎士劍收於劍鞘,向冷毅稱讚道:
「副班長,你最後的一劍還真是精彩,幾乎是勢均力敵的一劍。」
「也練了快三個小時了,我們下次再練吧~休息一會。」
冷毅聞言,心中將艾黛爾·哈林頓的危險性排在了頂級。
他覺得對方不僅在不依靠赫爾薩斯之外的自身實力上高於自己。
甚至連說話處事,進步的速度和悟性,與心思敏銳度上,都是如此優秀強大。
承認別人優秀對冷毅而言並不難。他想要做到的,只是變強。
冷毅問道:
「你剛才的最後一劍,之前見你從未用過,這招是...」
退出了戰鬥狀態的艾黛爾,她似乎也重新回歸了十五歲少女的調皮有趣,她開玩笑地說道:
「我夢中夢到的哦。就像你擁有的『幻息劍冠』聖紋的能力一樣呢~真是方便又好用的聖紋能力呀~」
「好啦,這單純是我家族的聖紋『龍紋金心』的能力而已,很多時候能夠在練習和學習時,讓我突然明白後面該怎麼做才最好。」
「聖紋,根據史書的記載,共十種。是創世女神卡厄斯賞賜給在第二紀元末期拯救了各族的人類十傑的禮物。」
「聖紋之間功能各異,還有像我們帝國的『黎明聖騎家族』的聖紋,在戰鬥時可以突破自身體能極限,表現出超越本身戰鬥力的力量和耐力。」
冷毅頓了頓,他其實不太關心聖紋的歷史和過往。
他更關心的是,如何能夠像艾黛爾最後那樣成功斬出「潮之劍」,徹底掌握這一「愛戀」之劍,汐潮。
於是冷毅接著問道:
「那你最後的那一劍,到底該抱著何種心境劍意,才能如此出劍?」
正在重新解下馬尾辮的艾黛爾,她手中的動作明顯停頓了一下。
她重新披散齊耳金髮,微笑著看向冷毅,回答道:
「這個嘛,其實我並不小氣。也希望在分享後班級同學,尤其是你,能有收穫和進步的。」
「但現在...我不想說。所以無可奉告~不過以後,或許,可能,Maybe,你會知道吧~」
冷毅覺得這很正常。
畢竟每個人之間都是競爭關係,艾黛爾不想說也無可厚非,他也只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去詢問。
「不過...」艾黛爾補充道。
「我似乎在你身上嗅到了淡淡的...賢者之石的氣味。」
冷毅有些疑惑,但他忽然想到了那枚金色聖紋禮盒中,阻魔石包裝下的血紅色透露清澈的結晶。
他向艾黛爾詢問和確認了賢者之石的外表與給人的感受。
隨之,他確定了自己在「雪緣尋寶」禮盒中獲取的那一塊拳頭大小的血紅色晶體,正是賢者之石。
「賢者之石可是極為昂貴的...救命藥材,尤其是對於契魔者而言。」
「當感到體內的魔神契約逐漸失控,慢慢失去自我時,服用賢者之石...可以有效緩解這一現象。」
「只不過下一次需要的賢者之石數量,便需要翻倍才夠。而手指大小的賢者之石,便能賣出數十枚金幣。」
「我建議,並希望你不要...至少是不要太早服用和依賴上賢者之石。相信我,但我不便解釋太多。」
冷毅聞言,微微點了點頭,隱隱感覺到了「賢者之石」的潛在風險。
就算是救命之藥,至少也要等他體內與赫爾薩斯的契約接近徹底失控之時才會服用。
冷毅與艾黛爾在空蕩蕩,只剩他們兩人的劍道場館中又休息和閒聊了片刻。
似乎因為艾黛爾畢竟是女子的關係,她的體能還是要比冷毅差上不少。
過了頗久,艾黛爾身上的汗才逐漸止住。
似乎是不喜歡汗液粘在身上的感覺,艾黛爾將身上濕透的訓練服褪下。
訓練服之下,金髮少女流線型的身材包裹在熔火棉製成的連體衣下,輕盈優雅而溫暖。
由於熔火棉的特殊材質,艾黛爾濕透的連體衣和內衣不必脫下,也會緩緩變干,且不會感到不適。
因此她只將外衣脫在一旁,穿著依舊得體,緩緩休息和補充著體力。
而冷毅在這段時間,則是一個人腦海中思考著艾黛爾剛剛那最後一劍「潮之劍」的動作,並不斷重複練習和嘗試著。
下午的時光一點點流逝而去。
似乎除了冷毅與艾黛爾二人之外,別的學生對聖夜祭的活動都無比期盼和覺得有趣。
這導致平常擁擠的劍道場館裡,一直只有他們二人。
就連經常跟在艾黛爾身邊充當護衛的「賈修」,這名獅鷲班裡和冷毅一樣黑髮黑瞳但皮膚蒼白至極,且持有虛榮魔劍的少年,此刻也都不見蹤影。
而短暫的安靜與美好,總有結束之時。
隨著時間推移,夜色漸至。
聖夜祭中最受期待,且每名學員和老師都要強制參與的祭祀盛典,也即將開始。
艾黛爾喊了一聲,示意冷毅停下練習,冷毅應聲轉頭看向艾黛爾。
金髮少女也拿起之前脫下的外衣,正要穿上。
而就在此時。
「砰——」
劍道館的門被慌忙地撞開。
迎面走來的是黑髮的賈修,艾黛爾的護衛僕從。他還拎著一堆戰利品,上面貼著「冰海航行活動,一等獎」等類似的字樣。
賈修看著冷毅和艾黛爾面面相覷的樣子,他覺得雖然是孤男寡女,但在劍道場館裡練習而已,並沒什麼不妥。
但敏銳的他突然發現...
艾黛爾的頭髮,為什麼還些地方留有濕潤的汗。
更要命的是,為什麼艾黛爾大人要擺出一副...正在穿上衣服的樣子?
他搖了搖頭,把腦中奇怪的,他覺得不可能的幻想遐想統統抖出。
提醒道:
「咳咳,艾黛爾大人,請您別忘了聖夜祭的祭祀典禮。再過不久就將開始。」
然而雖然賈修不會幻想。
但雪諾,也從賈修身後緩緩走出。
雪諾看了眼金髮明顯有些汗濕,且還在穿衣服途中,還和冷毅有說有笑,一男一女獨處一室...面面相覷的艾黛爾。
她手中為冷毅買的聖夜活動紀念杯,垂直地砸落在地,發出清脆的巨響。
瓷質的聖誕麋鹿杯,摔成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