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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年少堅持意為路,不知勝敗同源苦

2026-10-17 02:11:52 作者: 好人怪物

  黑夜,在亂葬墓地的中央。

  在赫爾薩斯祂第三獄的力量下,暗王領域內一片漆黑。

  而在這漆黑領域外,艾黛爾和芬里爾眾人已經逃離了亂葬墓地。

  他們手中的火把和火光完全無法照亮在暗王領域內的任何景象,留下一座被漆黑和神秘與恐懼包裹住的墓地。

  在魔帝指派給莉莉絲拿下從遠水鎮方向趕來的天使這一任務後,莉莉絲便化作一股紫色香風,向著遠水鎮的方向出擊。

  而在冷毅耳中,魔帝口中的「遠水鎮方向」和「天使」等字眼,毫無疑問指的就是「冰之天使」雪諾正從遠水鎮的位置趕來救援。

  遠水鎮中,雪諾她感受到了冷毅那帶給她靈魂平靜的力量...正在逐漸消失。

  於是這位被霍格男爵用軍令限制在遠水鎮中心的純白少女再也無法平靜,她毫無保留地展開了自己的冰之雙翼,激發著她能調動的「冰之天使」的全部力量,向冷毅前往的位置飛速趕來。

  冷毅等到莉莉絲走後,他突然拼了命似地向赫爾薩斯發難。

  因為他知道了赫爾薩斯要加害雪諾。冷毅再次用盡全部精神死死壓制住赫爾薩斯的行動,暫時困住了這位魔帝的步伐。

  但他也不知道在他的靈魂和精神被黑暗之力徹底腐蝕完之前,自己還能撐多久。這場侵蝕是完全無關於自我意志,也無關于堅持的侵蝕。

  

  即使他內心中無比堅定和堅持,但在第三獄,王之獄的力量下,他的靈魂還是在不可避免地一點點被黑暗而侵染著。

  因為成王...便是靈魂與命運的轉變。單單只靠堅持和自我意志,絕大多數時候並不能成功。

  「孩子,你以為...自己苦苦支撐和限制住我的移動,我就沒辦法了嗎?」

  「呵...暗王領域內,這片土地...可都是冥界地獄之土。」

  「雖然你現在的實力太弱,無法在這片冥土上孕育出什麼強大的魔物。」

  「但對付已經疲憊不堪的你的那些朋友們,已經足夠了。」

  在暗王領域的覆蓋下,這片墓地中的土壤早已被轉換成了冥界之土。

  冷毅腳下的冥界之土中,密密麻麻的黑色之繭開始在地下出現,吸取著冥土內的營養,等待著片刻後的破繭而出。

  「呵,我可不急~再過一會,你的靈魂就會被黑暗給徹底浸透。你這噁心的幻息劍冠聖紋,還真是延緩了不少你被侵蝕的進度。不然...你早就被黑暗給徹底抹去了自我意識。」

  「等你沒了自己的意識,你也就不會再有堅持這種主觀上的想法,只會被動地順從動物的本能。」

  冷毅的心中苦楚如海。他不願,也絕不肯接受這種淪為容器而失去自我的結果。

  他在赫爾薩斯的腦海中不甘而瘋狂地咆哮著,正如赫爾薩斯曾經在他的腦海中也這般屈辱地咆哮過,想要死命掙脫。

  而如今,他倆只是角色互換,讓冷毅真切感受到了契約封印的恐怖與痛苦。

  在極致地憤怒下,冷毅將所有他平常不屑於說的髒話與謾罵宣洩而出,卻也無法阻止他所能感知到的自我意識的逐漸流逝。

  「人類小子,還記得嗎?在卡厄斯封印我的那刻,我就曾說過你的失敗...幾乎是必然。因為你,還是太年輕了。」

  赫爾薩斯向祂腦海中那身形渺小到快要消失的冷毅傳音著,雖然冷毅此刻還是很吵,但他的存在感正在流失。

  「每次,你都靠堅持而走出絕境,因堅持到最後而成功脫困。」

  「可越是如此,你也越會高估堅持的力量。」

  「但勝敗多同源。你之前不曾因堅持而慘敗過,你當然不會懂這個道理。」

  「不過你現在明白了~堅持絕不是萬能的。在不該堅持的事情上堅持,也會帶來毀滅。」

  「因為對於壞事,最好的做法~並不是堅持抵抗。」

  「而是完全不碰,不接觸。」

  赫爾薩斯在冷毅最後的抵抗階段閒來無事,他用自身魔力加速孵化著暗王領域中冥土內的魔物之繭,對冷毅進行著最後的道別:

  「小子,你下輩子...好好注意吧。」

  「你還能限制我多久呢?呵,你的聲音...已經越來越輕了~」


  ......

  而在安斯德斯、芬里爾、萊恩和艾黛爾等人所在的暗王領域籠罩下的墓地邊緣外。

  此刻,骨龍的氣息徹底被封印在了魔帝之劍的一片劍葉中。

  在之前的亂戰中,由於骨龍那不分敵我的龍息和撞擊,導致了原本上千具的白骨屍骸所剩不多。

  又由於先前安斯德斯和珀西三兄弟率領的半獸人狼騎小隊及時抵達戰場。

  在艾黛爾和三位小隊指揮官在互相配合支援下,早已將所有的白骨屍骸戰士全都消滅乾淨了。

  現在他們處於墓地的邊緣外,開始救治傷員、處理軍備。

  所有人都以為...骨龍和潮水般的白骨屍骸消失後,暗影騎士團預備小隊們的危險就徹底解除。

  至於卡倫索紋,隊員們找不到他的身影,也只得暫時作罷。

  但他們渾然不知,在墳場墓地的中央,冷毅與赫爾薩斯之間關於身體控制器的爭搶鬥爭還在激烈地進行中。

  在第三獄生成的暗之領域和夜色之下,他們無法看見剛才的墓地中到底在發生著什麼。

  隊員們開始打著火把,搜尋和救助起身旁的,以及距離較近的傷兵們。

  好在他們與冷毅現在所在的位置已經隔開了千米,所以暫時觸及不到那片黑暗之中的可怖,但...也只是暫時。

  很快,他們發現大多數在附近倒下的隊員們都是受傷或重傷,真正死去的人數不算多。

  眼下除了半精靈安斯德斯能使用光系魔法進行傷員救治外,還有另兩名隊員也擁有治癒的能力。粉發少女「愛莉」,她作為耀蝕實驗的成功和倖存者,她的聖紋「言靈聖愈」正在透過她不斷歌唱的方式,緩緩治癒起周圍傷員們的傷口。

  這名粉色的天使不斷旋轉歌唱著,她前胸和肌膚如豐滿奶油蛋糕般絲滑,背後的光翼在她溫柔甜美的治癒歌聲下緩緩舒展輕顫,灑下滴滴亮閃閃的光點。

  被救治的傷員中,也包括與他們一同作戰的遠水鎮倒戈士兵們。

  「愛莉小姐,您唱的真是太好聽了!!我感覺自己又充滿了力量,但我還想再繼續接受愛莉小姐您的治療!」一名士兵這麼說後,好幾名遠水鎮士兵都拼命點頭附和。

  「呀啦~可是我嗓子真的唱地有些疼了呢。還是麻煩海麗小姐手上的治癒光點吧~她的聖紋光憶賢者的治療效果和我比絲毫不差哦~」

  而淵鱷班的副班首,天空藍發色的「海麗」的返祖血脈聖紋「光憶賢者」也在用手上的白色光點治癒著傷員們的傷勢。她便是小隊中能夠治癒傷勢的最後一人。

  海麗聽聞愛莉的話,她竟然不好意思地紅了臉,低著頭,內疚和抱歉地向受傷計程車兵們說道:

  「很...很抱歉我不能用唱歌治療你們的傷勢。」

  「我,我之後可以學一下!這樣...我就能用光點治癒你們傷勢時,也能像愛莉小姐一樣讓你們更好受一些。我知道一定很疼。」

  這些厚臉皮計程車兵們沒想到海麗竟是如此溫柔,他們尷尬地笑著說「不必,沒事。」,一邊安慰起單純善良的海麗。

  而就在這時,「砰砰!」他們的頭上被安斯德斯的拳刃護手處打了兩個大包。

  「你們倒是挺會為難這兩個小姑娘。身為傷員還挑三揀四地挑起治療方式來。」

  「哼,沒用,就不能強一點不受傷?就讓我來給你們好好治治你們的一身臭病!」

  安斯德斯簡單直接、略帶粗魯的包紮和傷口處理,引來這些傷員們的陣陣哀嚎。

  在戰後休整中的他們以為一切都已經結束。

  但他們卻不知,危險,已經從剛才的墓地中央,開始向他們緩緩靠攏。

  ......

  而時間再往前推一些。

  當冷毅將骨龍封印在魔帝鏈劍的劍葉前,門徒間的戰鬥已有了結果,且正是艾黛爾他們處於休整中的時候。




  菲歐尼的金錢之力徹底發動!她手中捧著一大包魔導宗師級魔法捲軸,像抽廉價廁紙一樣,將兩三張魔法捲軸疊在一塊後連續不停地丟向色慾門徒簡妮和血蹄帝國的半獸人精銳。

  在敵人躲避之際,紫發魔女菲歐尼,她把魔女秘藥當水一樣給自己和馬爾科姆服下,喝完後又繼續服下了中和副作用的藥劑,不斷增強著他們兩個人的狀態。


  「菲歐尼...我真是...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馬爾科姆,他原本兩條手臂如修長細劍,優雅靈動。

  但此刻...他兩隻手臂卻變成了肌肉如戰錘的外形般膨脹腫大。他的手臂發動的攻擊,看上去不再是一劍斬下或刺出,而是變成了如黑旋風李逵般的...沙包大的拳頭,一拳砸下後如大鐵錘般要敵人狗命。

  他在菲歐尼研製的魔女秘藥加持下,和增益捲軸的狀態輔助下,這位原本身形修長而敏捷的遊俠,此刻竟然變成了渾身長滿硬疙瘩肌肉,卻速度極快,看著又高壯又靈活的恐怖怪人。

  「菲歐尼,你為何...如此受到鑰之天使大人的偏愛...?教廷竟捨得將如此多的寶貴魔法捲軸交於你防身。」馬爾科姆忍不住發問道。

  紫發魔女菲歐尼,手指點著自己下巴,在戰鬥中微微愣神,開始思考起這個問題。不過她在愣神前已經給自己的四面八方都丟了一張「山之壁」防禦捲軸。

  「恩...估計我的姐妹祂覺得我做的美容養顏的魔藥效果不錯吧~隔一段時間就問我要一批~」

  說完,菲歐尼掏出一瓶鑰之天使最喜愛的潤膚美白魔藥。

  她竟將這瓶美白魔藥包裹在一張火系捲軸中,一同丟在了不斷敲打在「山之壁」法盾上的黑豹獸人戰將臉部。

  「你看,熱敷這瓶魔藥~黑豹都能被美白成雪豹~哈!女人的錢,可是很好賺地~我靠這些女性向魔藥,才換來了這麼多魔法捲軸防身~」

  「也才能夠像之前那樣,在奧茲村中用捲軸將你救下~」

  黑豹獸人的面部在美白魔藥和高溫的作用下,竟變得花白細膩。

  這名黑豹獸人戰將透過「山之壁」法盾上的流光反射,看到自己英俊的毛髮和油亮烏黑的肌膚變成了病態般的蒼白,它拱背後仰,竟然直接昏倒了過去,氣得不停抽搐和無法面對這一現實。

  貓系獸人眼中高貴的黑色,變成了最低階恥辱的白色,容貌盡毀的它生無可戀,失去了再戰之力。

  而失去了這名攻速力毫無短板的精意境最強戰力黑豹戰將後。

  在菲歐尼的魔法捲軸和魔藥的狂轟亂炸下,簡妮和剩餘獸人,及殘餘耀蝕眾們被炸地頭暈眼花,倉皇逃竄,很快就潰不成軍。

  最終簡妮和獸人們被馬爾科姆一個個死死捆綁住了手腳,無法掙脫。

  但菲歐尼卻發現...還是漏了至關重要的一人。

  「卡倫索紋...他這個畜生,跑哪去了?」

  菲歐尼和馬爾科姆異口同聲地氣憤罵道。

  說完,他們向著與自己有些距離的下方,艾黛爾和安斯德斯一行人所在的位置走去。

  過了一會,馬爾科姆望到了艾黛爾和3位導師所在的殘軍。

  他微笑著,雙手真誠地鼓掌起來。為他身下的三支暗影騎士團預備小隊,也為存活下來的十多名反抗男爵的遠水鎮士兵。

  「傷亡狀況還算樂觀。」

  「第一次上戰場的新兵,在這種程度的戰鬥下還能有這種存活率。只要能一直活下去,都會有至少超凡境的實力。」

  「但你們,有看到卡倫索紋嗎?」

  而不同於馬爾科姆,和菲歐尼二人現在的愜意隨和。

  眼下,帝國學院中這三支小隊的死傷...每個隊中,都已經超過半數或接近半數。而加入到反抗男爵大軍中的遠水鎮士兵們,更是只活下了三分之一,只有十五人。

  而崔特...和教廷的叛軍們,竟全數死於了墓地的白骨大軍,和骨龍的龍息亂流之下。

  崔特和這些教廷中聖救濟院的叛員們,在他們死前的最後時刻也依舊在為大部隊不停的施加治療術和增益。

  崔特,直至他被龍息亂流焚成灰燼,這位教廷司庫才停止了口中的祈福。

  而更殘酷和諷刺的是...

  崔特和教廷叛軍們所竭力保護的難民和老幼婦孺們...卻依舊幾乎死傷殆盡。貧民們只剩下了十人左右,且一半都還是年輕力壯的民兵。

  獅鷲小隊的傷亡狀況最好,甚至好得出奇,因為安斯德斯等人來的較晚。

  只有珀西三兄弟中資質最差的老二,死於攀登骨龍身軀的戰役之中。他被骨龍翻騰掙扎的身體抖落,隨後在碩大的白骨龍爪中...被碾碎了全身的骨頭。


  還有冷毅...他們也以為很可能已經陣亡,因為已經看不到他們的身影。獅鷲小隊除開生死不明的冷毅,在場共四人。

  而淵鱷隊中,只剩下了龍索,海麗,和尤莉。而尤莉之所以能活下來,則全是因為她的膽怯。原本在據點中活下來的平頭男孩帕森,則是死於他砍下了骨龍頭顱上的龍角,被憤怒的骨龍盯上後針對而死。只剩三人。

  影狼小隊中,則是菲爾迪依舊被狼群守護地完好。但就連之前接替他成為副班首的男子菲力也已經陣亡。英格莉絲,頭髮橘紅的長髮少女,原本是狼王菲爾迪右側的近衛之狼,現在已成為了新的副班首,加上她共有四人存活,另外兩人分別為渣古思和喬爾。

  以芬里爾、萊恩、安斯德斯為首的三名軍士,加上共十名預備役小隊騎士,十五名士兵,十名貧民,還有愛莉一人。

  骨龍之戰前,他們人數過百。

  而現在,他們共計三十九人。每個人身上都渾身浴血,眼神中血絲猙獰地看向他們上方,咬牙切齒地望著身穿教廷高階人員制服的菲歐尼與馬爾科姆。

  因為在他們所有人的心中,這支原本算上貧民後人數過百的隊伍,死的幾乎只剩下三分之一,僅剩39人的原因...

  就是這些該死的教廷高層所制定的該死實驗,和教廷高階人員——卡倫索紋所製造的墓地結界,和他喚醒的骨龍。

  他們中的許多人,肌肉因疲憊力竭而顫抖著再次舉起刀槍,甚至是民兵的鋤頭,鐮刀。

  人們起身,想要為死去的戰友和親友們報仇,殺死眼前的馬爾科姆與菲歐尼二人。

  紫發魔女菲歐尼剛想解釋,甚至掏出了魔女療傷的秘藥,想要給眼前的這支四十人左右的軍隊療傷。

  可她還來不及開口解釋。

  一隻四肢關節反擰、用肘部和膝蓋爬行,且三個頭顱互相撕咬到肉爛流血的黑狼,從暗王領域籠罩下的墓地之中爬出。

  這隻黑狼在火把無法驅散的黑暗中,從墓地邊緣的黑暗處,以骨關節狠狠砸地撐起身體,撲向一名士兵的胸前。

  「Duang——!」

  千鈞一髮之際,菲歐尼快速丟出了一張山之壁的魔法捲軸,替這名士兵擋下了致命的偷襲。

  「小心——!還有很多。」

  黑夜的暗王領域中,一隻只魔物血紅的瞳孔,成為了這片領域內唯一的色彩,它們竟然連牙齒都是漆黑之色。

  而消失的卡倫索紋,則早已透過他的傳送紋章,來到並跪倒在了赫爾薩斯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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