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海棠和你說的。」王糧倉拉過周峰,神色鄭重起來,「周峰,你看我家海棠咋樣?每次你來我家,你也能看出來海棠對你啥態度。小姑娘臉皮薄,有些話不好說,我想問問你,你覺得我家海棠是不是個會過日子的人?」
這咋突然就扯到婚姻大事上了。
周峰哭笑不得。
海棠是個會過日子的人,前世把家裡里里外外都照顧的很好。
可會過日子是會過日子,只是他們兩個不適合在一起過日子。
不適合。
太多爭吵了。
光是想到要和王海棠再次度過一生,周峰心口就會莫名發堵。
「你家海棠很好,可我,我暫時不想往那個方面考慮。」周峰儘量委婉地說道。
「嗯,」
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王糧倉臉上沒個笑模樣,隨後他又很生氣,「不往那個方面考慮還總和我家海棠說這個那個的做什麼……」
周峰解釋不好。
他之所以知道王糧倉家裡有炮仗,純粹是因為前世王海棠收拾屋子的時候意外將炮仗混進了垃圾堆里然後就送灶坑裡燒了。
炮仗進灶坑的時候,噼里啪啦的一通亂響,幾乎是頃刻之間就將灶坑給炸了。
爆炸瞬間的巨大威力險些將廚房的房頂給掀了。
要不是當初王海棠躲的快,可能都容易被炸死,沒被炸死可也不是說一點傷沒受,事後王海棠身上可是有幾處皮膚被炸到了,一連氣養了好幾個月才養好。
重生回來很多事情都悄無聲息的發生著改變,周峰覺得有些不好的事情能避免就避免吧。
用炮仗來炸獾子窩總比用炮仗炸自家廚房要好的多。
「我回去取,你在這等我。」王糧倉說道。
就幾步道的距離,花不了多長時間。
半個小時候,王糧倉回來了。
而此時周峰也將其餘洞口都用石頭堵住了,只保留了他剛開始他發現的那個洞口。
「炮仗給你。」王糧倉將炮仗遞過去。
周峰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木棍,然後將炮仗綁在木棍上面。
劃開火柴,將捻子點燃迅速伸進了獾子洞。
一陣噼里啪啦的響動後,洞口處躥出了一隻十多斤的獾子。
看體型,周峰就知道這是一隻豬獾。
獾子分為兩種,一種是豬獾,一種是狗獾。
說時遲那時快,周峰抬起手臂粗的木棍朝著獾子打去。
如雨點一樣密集的棍子敲在獾子身上,幾下過後,那隻獾子應聲倒地。
那隻豬獾出來後,很快另外一隻獾子也出了窩。
王糧倉也舉起棍子用力敲打獾子。
趁著別的獾子還沒從這個洞口出來的間隙,周峰往四周看了看,見沒有獾子從別的地方冒出來,他才放心。
這就說明他們的洞口找的全乎。
他和師父只需要堵這一個洞口就可以。
一隻獾子出來了,兩隻獾子出來了,接近著兩三隻獾子一窩蜂地出來了。
周峰對付一隻,王糧倉對付一隻,一旁的蒙細串子也沒有閒著,它汪汪兩聲就一口咬在了想要逃之夭夭的豬獾脖頸上。
白狗咬完獾子之後,還用力一甩將獾子狠狠地摔在地上。
兩人一狗全力奮戰了半個多小時,直到最後沒有獾子再從裡面出來了,他們才就此作罷。
周峰數了一下,這窩獾子足足有7隻。
「真是大豐收啊。」王糧倉笑的牙不見眼。
「王叔,你帶了鞭炮和狗,7隻獾子分給你4隻,我拿3隻。」周峰將獾子往麻袋裡面裝。
「行。」王糧倉不在意這些細節,笑著答應。
將獾子裝好後,兩人就分道揚鑣了。
周峰拎著獾子進屋子,「媽,媽,我……」
周山河在屋子的炕頭上抽菸呢,一聽周峰『媽,媽,媽,』的叫著,他就心煩。
「別喊了!」周山河不耐煩地說道:「喊啥啊?叫魂啊!大晚上的,你也不怕招來啥。」
張彩蓮正趴在炕上拿著鉛筆記自家這些天的花銷呢,周峰叫她的時候,她算的正起勁一時沒倒出工夫回應。
現在算完了,聽丈夫又犯了毛病,張彩蓮抬胳膊拍了周山河的肩膀一下,「老傢伙,你說話就不能好好說麼?天天擺著那臭臉!兒子不就喊兩聲麼,也沒多喊,,再說了,兒子現在多出息啊,他能賺錢了,你還擺什麼臭臉?」
「你還不了解他什麼脾性,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等新鮮勁過了……」周山河還想再打壓兩句。
而此時周峰已經拎著獾子進屋了。
他也不說話,直接將麻袋解開。
麻袋的口倒扣在地上,裡面的獾子魚貫而出。
獾子落在地上還發出輕微的『撲通』聲。
周山河的嘴很自然地就閉上了,他眼睛定在地上的獾子身上,嘴唇張張合合。
周峰還是不說話,歪著腦袋,梗著脖子,就這樣沉默地看著周山河。
如果有可能,周峰其實還想掐著腰。
「哎呀媽呀,我的好大兒啊,這是獾子,三隻呢,」張彩蓮愣了一秒,頓時眉開眼笑。
「這幾天咋像過年一樣呢,又是野豬,又是獾子,還有狍子,現在又來了三個獾子。前兩年媽吃過一次獾子肉,一直念叨著呢,這下好了,又能吃到了。」
張彩蓮也不去管什麼帳不帳的事情了,將手裡的筆頭一扔,三步並作兩步就下了炕,穿上鞋就去抓獾子。
「這獾子還挺沉啊,」張彩蓮嘴角咧著,「我估摸我手裡這只能有12斤呢。肥嘟嘟的,估計偷吃了咱們地里不少糧食,正好咱們將它們幾個吃了為民除害了。」
「媽,把油也焅出來,獾子油能治燙傷呢。」周峰說道。
「嗯,媽知道。」張彩蓮越看周峰越順眼。
「媽,什麼時候做獾子肉吃啊?」
「明天晚上就給你們做,看你饞的!」張彩蓮高興,她高興的時候對別人提的事都是有求必應。
「好,明天做獾子肉的時候記得把家裡的剩菜給熱上。」
「為啥啊?都做新菜了還熱那剩菜做什麼。」
周峰看了一眼別彆扭扭的周山河,鼻孔輕哼一聲,「我覺得我爸不喜歡吃獾子肉,剩菜熱乎上,免得他明天餓肚子。」
張彩蓮一聽,瞬間明白了咋回事。
沒忍住,張彩蓮回頭看了一眼臉色鐵青的周山河噗嗤一聲笑出了聲,「行,媽肯定不能讓你爸餓肚子。」
周峰這才志得意滿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