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峰還想再多說點什麼,在廚房做飯的王海棠聽到信趕緊跳出來,「周峰,我爸爸不想去鎮上,我想去啊,咱們一起去啊。」
「啊?」周峰咬了下嘴唇「不用了,我先走了,去找王狗剩了。」
周峰落荒而逃。
王海棠跺腳,王糧倉道:「海棠啊,算了,咱別在一棵樹上吊死了,周峰他眼睛瞎,爸給你介紹更好的物件。」
「我不要……這輩子我非周峰不嫁。」王海棠賭氣一樣回了自己屋子,她抱著被子哭的不行。
周峰去找王狗剩,王狗剩不在乎周峰昧錢不昧錢的,他年紀小隻想去鎮上玩。
反正只要不拘著他在家裡看書就行。
也不知道為什麼,只要拿起書本看兩眼,他就覺得困,一會兒就能睡著。
像是有人給他施法了一樣。
「媽,我想和周大哥一起去鎮上。」王狗剩扯著王寡婦的胳膊,一個勁的哀求。
「不行,你趁早在家待著!以後再去!你要是聽話,我給你5毛錢,下次你去鎮上可以買水果糖吃!」王寡婦說道。
王糧倉知道周峰的用意,王寡婦也不是傻子,她當然也明白周峰的用意了。
就憑周峰救了他兒子這件事,王寡婦就對周峰無條件信任,要是真派了王狗剩去了,好像他們家信不著周峰似的。
王寡婦是個人精,她不想讓狗剩的周大哥和狗剩產生任何的嫌隙。
周峰無奈,「行吧,不去就不去吧。」
「對了,」王寡婦神秘兮兮的扯了扯周峰的衣服下擺,「我和你說啊……」
王狗剩豎起耳朵也要聽,王寡婦扭了下王狗剩的耳朵,「兒子,你去外面玩,我和你周大哥有話說。」
經過前兩次的事情,王寡婦學奸了。
她知道不能什麼事情都當著王狗剩的面說。怕王狗剩的打獵之心死灰復燃,在這一點上,她要嚴防死守。
見王狗剩出了院子,來到大道上,王寡婦才道:「周峰,我早上聽李有糧和趙文良說話了,兩人就在村口那塊,李有糧讓趙文良一周內必須將獵狗錢還上,怕趙文良還不上錢,李有糧還告訴了趙文良黑瞎子的位置,我早上去村子裡串門的時候聽到了……」
周峰咂舌。
昨天他就截胡了趙文良的馬鹿,今天再去截胡趙文良的黑瞎子?
這好嗎?
其實想想也沒什麼不好的,嚴格意義上來說,他那不算是截胡,是撿漏。
「不了,今天還是去賣熊膽和猞猁皮吧。」周峰說道。
早點攢錢買槍才是重中之重。
王寡婦還挺可惜,「行吧。」
「王嬸,這事先別和別人說了哈,萬一我從鎮上回來又想去打獵了呢。」
考慮到王寡婦的尿性,周峰還是忍不住叮囑道。
「不能啊,嬸子我從來也不像別人一樣扯老婆舌啊……」
周峰:「……」
你聽聽你自己說的話,那能對嗎?
離開王寡婦家裡,周峰便去了村口。
村口的牛車上已經擠了很多人,周峰看到王麗和呂曉紅也在車上。
只不過和上次不一樣的是,這回王麗和呂曉紅沒有那麼親近了。
兩人依舊是挨著坐,只不過兩人的身體沒有接觸,呂曉紅笑著和王麗說話的時候,王麗的表情也是淡淡的,似乎壓根不想搭理呂曉紅。
「這是察覺出呂曉紅人品有問題了?」周峰挺高興。
他走到牛車旁邊,故意嘟囔道:「沒啥地方了,坐這吧。」
周峰一屁股坐在王麗身邊,王麗抿了抿唇,唇角勾起一抹不易讓人察覺出的笑意。
「王知青,你也上鎮上啊?」周峰問道。
「嗯。」王麗點頭。
就在這時,王海棠穿著一個淡粉色的棉衣從遠處跑來。
今天的王海棠明顯是精心打扮過,臉上白里透著紅,眉毛用燒過的火柴盒畫過,柳葉眉彎彎的,嘴唇用紅紙染過,瞧著鮮嫩多汁。
車上不少人一看王海棠這樣,有的嬸子調侃道:「海棠,你這是要去相親啊?畫的這麼好看,像畫裡出來的人一樣。」
「對啊,咱們海棠真是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啊。」
「也不知道哪家小伙能娶了海棠……」
王海棠臉上泛起了紅暈,她悄無聲息地多瞥了兩眼周峰,見周峰也偷偷看她,她頓時得意起來,嘴上嘟囔著:「沒地方了呢。」
有嬸子說:「海棠,嬸子這有地方,我們擠擠你就坐下了。」
王海棠仍舊裝作沒聽到,她走到周峰和王麗中間,「這塊有地方呢,我坐著了。」
硬是將周峰和王麗擠開,她坐在兩人中間。
周峰沒說話,他回憶起前世,他和王海棠結婚的時候,王海棠也是如今天這般嬌艷。
一晃,一輩子就過去了。
「王知青,去鎮上買東西啊。」王海棠裝作沒看到王麗臉上的不悅,仍舊樂呵呵的打招呼。
「嗯,買點生活用品。」王麗強擠出一絲笑容。
有一瞬間,她都覺得王海棠就是故意的,可看王海棠面上純良無害,王麗便覺得自己小人之心了。
那麼好看的姑娘哪裡會故意使壞呢。
「周峰,待會兒下車了,一起去國營商店吧,你手裡的猞猁皮還有我家一份呢。」王海棠轉過頭,眨了眨眼睛俏皮的說道。
眼神靈動,仿似一隻狡黠的狐狸。
周峰無奈,只能含糊的點了點頭。
都重生了,他還要繼續和王海棠相愛相殺嗎?
「不要了。」
周峰在心裡默默說道。
一路無話。
王海棠想和周峰說話,周峰無心搭理,一直將腦袋扭過去看前面的牛屁股。
牛屁股實在沒什麼好看,時不時牛屁股裡面就會冒出一坨,然後掉落在地上。
風一吹,臭味就揚到臉上。
車輪駛過,地上的一坨就會碾成扁狀。
王海棠時不時會假裝和王麗搭兩句話,然後扭頭看周峰的後腦勺,看到周峰寧肯看牛屁股也不看自己,王海棠的心裡總會蔓延出一抹似有若無的失落和辛酸。
「自己都趕不上牛屁股嗎?」王海棠喃喃自語。
牛車行駛了兩個小時,漸漸的太陽升起來了,他們一車人也都到了鎮上,給了錢眾人紛紛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