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服了你!」趙文良氣不打一處來,看到地上有一顆石子,他抬腳就踢。
真是的,本來他把一切都計劃的好好的,偏偏這個蠢貨不按計劃來,讓他所有的謀劃都打了水漂。
趙文良現在真想好好的爆錘一頓周石。
為什麼今天來打黑瞎子叫上周石,就是因為昨天周峰撿漏了他的馬鹿,趙文良心裡憋著氣,他不能收拾周峰,還不能收拾周石了?收拾人也要玩陰的,山上打獵使絆子就行。
周峰和周石這兩人是兄弟,收拾哪個都是收拾,反正只要讓他出了心中那口鬱氣就行。
因為欠著李有糧錢呢,李有糧還逼迫他一周內還清錢款,所以今天這隻黑瞎子,他是抱著勢在必得心態來打的,黑瞎子要打到,周石也要挨一頓收拾。
這兩者缺一不可。
原本的計劃里,他在樹上的樹杈上坐著,周石在樹下站著吸引黑瞎子的火力,等黑瞎子過來先收拾一頓周石讓周石受點傷,他再開槍將黑瞎子弄死。
不需要獵狗,周石就能定住黑瞎子。至於二踢腳不二踢腳的,周石身上就一個二踢腳,能嚇跑黑瞎子才怪呢!
周石這個蠢貨,也確實答應了他的要求。
可偏偏黑瞎子一過來,周石自亂陣腳,他端槍就打,可開了五六槍,只有一槍擦了黑瞎子的皮毛,造成點皮外傷。
黑瞎子哪裡能忍,追著周石就要咬。
周石慌亂之下不是繞樹跑,而是往樹上爬,他要爬的樹還是趙文良坐的那棵樹。
趙文良哪裡能不害怕,他想要開槍,可黑瞎子速度快極了,頃刻之間就上來了,怕一時打不死它,趙文良只好將槍口對準不遠處的黑瞎子崽子。
黑瞎子護崽子,也不往樹下爬了,三下五除二帶著崽子跑了。
一隻大熊一隻小熊跑的飛快,眨眼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真是越想越氣。
本以為只有一隻黑瞎子,結果還有一隻黑瞎子崽子!
他們兩倒好,一隻都沒打中!
照這樣下去,什麼時候能將李有糧的錢還上!
趙文良氣悶不已,胸口起伏的厲害。
「趙文良,咱回去啊?兩條腿的也跑不過四條腿的,我聽說黑瞎子奸詐,它們受到驚嚇了,現在說不定找地方藏起來了。」周石訕訕說道。
「回個屁回?」趙文良瞪了周石一眼,「虧你還是周峰的二哥!怎麼連周峰的一分骨氣都沒有!
你想想,若是周峰來山上打獵了,他會空著手回去嗎?
他來山上打獵這幾次,哪次不是提著好幾樣獵物回家?
你再看看你,碰一鼻子灰回去,你家人能給你好臉才怪!……」
趙文良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渾然沒有看到周石的臉色已經變了。
他的臉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這次來山上打獵,他就是為了證明自己不比小弟差,父母的偏愛,奶奶的獨寵,家裡人的在意,他也可以擁有。
「閉嘴吧!」周石難得發火,「不要拿我和周峰比!他才出息幾天,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變回去了。」
「呦,生氣了?」趙文良哼了一聲,「說你慫,你還不樂意了……」
「滾吧!」
周石捏緊拳頭往趙文良胸口用力捶了一下。
趙文良被打的後退幾步,他也生氣了,罵罵咧咧兩句,兩人動了手。
一直幹了好一會兒,趙文良才從地上爬起來,「周石,咱們分伙吧,你找到獵物算你的,我找到獵物算我的,老子不陪你這個雛玩了!什麼玩意!
說兩句實話還不樂意了!」
說完這話,趙文良往東邊而去「以後再找周峰報仇!」
周石往地上吐了一口血,往西邊而去。
走著走著,他就聽到一陣熟悉的喊叫聲,「二弟!周石!」
聽聲音就知道是誰,周石嘆氣,大哥真是多管閒事!
他在山上打獵能出什麼事情,這也要管!
周陵的聲音虛無縹緲,一會兒近一會兒遠,周石知道周陵摸不准他的方位,還在猶豫往哪個方向走呢。
無奈之下,他只好喊了一聲。
等周陵走近,他扯住周石的胳膊「走,周石,你也不會打獵,來山上做什麼?要吃晚飯了,咱回去!」
「我不回去!我要找到黑瞎子!」周石固執地扯開周陵的手。
「別打了,黑瞎子你打不到,要是真想打,等回家的時候,讓周峰那混小子來打!」周陵臉色凝重。
「大哥,連你也瞧不起我!」
周石胸口堵的慌,他落下一句話,徑直離開。
「周石,你這孩子,咋這麼犟呢!」周陵跟過去,忍不住嘆氣「這又是鬧哪樣啊?」
周石在前面走,周陵在後面跟著。
周陵幾次想要拉周石回家,都被周石粗暴地拒絕了。
兩人就這樣拉拉扯扯的走了好長一段距離。
大約一個小時左右,周石覺得累了。
兩人走到一處灌木叢包圍的空曠地帶,周石道:「大哥,你也別勸我了,我今天必須找到這兩隻黑瞎子,不找到它們,今天晚上我就在山上住了。」
說著話,周石也沒有檢視周圍地形,他環顧四周,看到附近有一棵倒木。
「大哥,要麼你現在回去,要麼你現在陪我在這坐著,你二選一,多餘的話不要說,我不樂意聽。」周石固執己見。
趙文良的話深深的刺激到他了,打到獵物的執念越來越深。
周石走到倒木旁邊,也沒有檢視周圍的形勢,一屁股坐了下去。
真舒服啊。
在山上走了四五個小時了,他走的腿都麻了,腰膝酸軟,渾身都要沒力氣了。
可即便如此,為了證明自己不比小弟差,他都要堅持下去。
周石略微愜意的閉上眼睛,警戒心一點點的降低。
周陵一看自家弟弟這樣,他嘆氣,「行吧,我和你一起在山上吧,我去方便一下。」
說完,周陵就鑽入了附近的一處小樹林裡。
周石點點頭表示他知道了,仍然沒有睜開眼睛。
周圍有嘩啦嘩啦的水流聲。
然後是腳步聲,腳踩在地上草和樹葉發出的沙沙聲。
腳步聲越來越近,只是聽著那聲音似乎不是從大哥周陵離開的方向傳來的。
粗重的喘息聲在耳邊迴蕩。
腳步聲越發沉重,根本不像一個成年人能發出的。
周陵呼吸一緊,心一慌,不好的預感在身體裡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