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彩蓮扭住周峰的耳朵,「我現在還能走道呢,你就嫌棄上我了,等我老了,可指望不上你給我養老了。」
「哎,疼,疼!」周峰戴上痛苦面具。
小妞上去拉扯張彩蓮的手,奶聲奶氣的喊道:「小叔疼,鬆開!」
「奶,鬆開!」
見張彩蓮不鬆手,小妞氣的小臉鼓鼓的,張開小嘴沖著張彩蓮的胳膊就是一口。
「啊!疼死了!」張彩蓮哭笑不得,順手掐了下小妞嬰兒肥的臉蛋,「為了你小叔,連奶奶都咬?!」
周石默默地看著這一幕,心裡很不是滋味。
不論是親媽還是小妞二蛋都更喜歡小弟。
「小孫子又打了黑瞎子了!」老太太也出門了,她手裡還拿著一雙沒納好的鞋底。
看著那副鞋底的尺寸,周石就知道奶奶不是給他做鞋!
不想看大家都圍著周峰轉,周石喊道:「小峰,咱上山啊,再晚一點上山,黑瞎子萬一被人偷了呢!」
「行,那咱們走!」周峰應道。
周陵點頭,「我去找張大爺!」
「不了,找李羅鍋吧!老李頭這人不錯,能處。」周峰笑呵呵的說道。
三人出門,和老李頭一起將熊運回來了。
周峰給了老李頭一個熊腿,老李頭樂呵的快要找不到北了,出了門就往王寡婦家的方向去。
將肉處理好,周家才開飯。
都忙乎完了,吃飯的時候天已經大黑,所有人都餓的前胸貼後背。
也沒燉肉和炒肉,簡單的炒了兩盤雞蛋就算晚餐了。
周山河一挨餓就習慣發脾氣,他將筷子摔在盤子上,「周峰,下次去山上能不能早上去,快天黑了去山上,若不是運氣好將熊打了,你白折騰一趟回來?
還是說你要在山上過夜,讓全家人為你擔驚受怕?」
一直忙著還沒和家人解釋呢,周石訕訕道:「爸,你冤枉小弟了。」
「我冤枉他了?咋回事?」周山河一愣,這裡面難道還另有隱情?
老太太來勁了,她癟著嘴,「小石,你說到底是咋回事?」
「要不咱先吃飯,吃完飯再說。」周石縮著肩膀。
不吃完飯再說,他怕自己估計要餓著肚子挨訓。
「說吧!」周山河道。
周石快速扒拉碗裡的飯菜,一通大快朵頤之後,他才開口將事情講了。
周山河的嘴巴停止了咀嚼,屋子裡安靜極了。
安靜的甚至能聽到繡花針落地的聲音。
「死老頭子,咱兩個兒子差點折在山裡啊!」張彩蓮驚呼,她用力拍打周山河的後背,「你還怪小峰迴來晚了!
還因為晚飯吃晚了發脾氣!
要不是咱小兒子,你明天就該吃咱大兒子和二兒子的席了!」
周山河沒感覺到疼,他只是一陣後怕。
那可是黑瞎子啊,真動上手,兩個兒子不死也殘啊。
還吃什麼飯啊,周山河將嘴裡的飯吐在地上。
「周石,你不會打獵,你往山里跑什麼!差點讓你大哥也折裡面!我今天,」周山河光著腳在地上找笤帚,「我今天,非要給你個教訓!我讓你上山打獵!
我讓你沒有那金剛鑽還攬那瓷器活!
也是怪了,平日裡周山河的眼神很好,可今天他被嚇的六神無主,眼神也不那麼好用了。
在地上轉了兩圈,他愣是找不到笤帚在哪裡。
還是老太太看到了,她將笤帚遞到周山河手裡,「打吧!你這眼神都比不上我這個老太太!」
「奶!」周石要哭了「你不能太偏心啊,小峰要挨打你就奪笤帚,我挨打你就遞笤帚,沒這個道理!」
眼看周山河拿著笤帚過來了,周石趕緊往炕下跑。
卻不料,張彩蓮伸手就拽住了周石的胳膊,一隻手使不上多少力氣,她就用兩隻手將周石按住,「當家的,打他!看他以後還敢不敢上山了!」
周峰沒看熱鬧。
打的不是自己,他悶頭吃飽飯就成!
周石的慘叫聲在屋子裡迴蕩的時候,周峰已經吃飽了飯溜之大吉了。
屋子裡吵鬧聲一片。
二叔子挨打,李招娣不方便在屋子裡待著了,帶著兩小隻回了自己那屋子。
能為周石求情的只有周陵這個憨厚老大哥了,可奈何周陵說話並不好用,周山河將周石的屁股都打腫了,也沒見他鬆手。
周峰趁著這個空隙去了王寡婦家裡將300塊錢分了。
去的時候就見老李頭提著完好的熊腿從王寡婦家裡出來了。
和周峰碰上,老李頭的笑比哭都難看。
周峰知道老李頭是嘗不到寡婦滋味了,竹籃打水一場空,能高興才怪呢。
將300塊錢遞到王寡婦手裡,她眼淚洶湧,還要拉著王狗剩給周峰跪下,周峰受不了這樣的場面趕緊離開了。
從王寡婦家裡離開,周峰又去了王糧倉家裡。
「王叔,這是賣猞猁皮的300塊錢,您拿好。」周峰笑著將錢遞過去。
「好。」
王糧倉伸手去接,周峰又順手在王糧倉手上放了一張大團結,「王叔,這些天用了您的槍和子彈,這是子彈錢。」
王糧倉想說給的錢太多了,可再一想如果自己不收的話,周峰肯定會硬給,那就都收下好了。
不是自己想要錢,是周峰偏要硬給。
眼看時候也不早了,李娟正坐在炕上洗腳呢。
王糧倉也剛洗完腳,坐在炕上懸空晾腳呢。
而且王糧倉身上清清爽爽,沒有一點油煙味,很明顯他剛剛擦完了身子。
周峰趕緊起身告辭。
憑藉前世他對師父的了解,他知道師父略微邋遢的性子只有在要辦事的時候才會收斂,很明顯,今天晚上王糧倉同志和李娟要辦事。
若是不洗乾淨點,李娟應該會將師父踹下炕。
「我先走了。」
周峰很有自覺性,立刻離開。
只是剛出王糧倉那屋子,周峰腳下不知道碰了什麼東西,身子失重,險些被絆倒。
屋子裡煤油燈太暗,他也看不清楚,「哎呀。」
周峰下意識地發出了聲音。
「怎麼了?」王海棠也不躲在自己那屋子偷聽了,著急忙慌的出來檢視。
太過著急了,她只穿了一套襯衣襯褲,連裡面的罩子都沒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