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爬到距離地面5米高的樹杈上,周峰找了一個還算舒適的位置坐下,檢查了一下槍里的子彈,10發子彈正正好好。
保險和槍栓拉開,端槍上臉,瞄準獵物。
這麼多隻狼匯聚在一起,裡面肯定有狼王在指揮。
究竟哪一隻狼是狼王呢?
擒賊先擒王。只要一槍將狼王弄死了,其餘的狼不過是散兵游勇,根本不成氣候,他隨便幾槍就能嚇跑。
而通常情況下,狼王在團隊作戰中不會在敵人面前表現的太過明顯,去暴露自己的地位。
狼王會悄悄的隱藏身形,不當馬前卒,不當吊車尾,它應該會處於包圍圈中間稍靠後的位置。
「先試試吧。」
周峰扣動扳機,既然不知道哪個是狼王,那就開上一槍,看看它們的深淺。
『砰!』
周峰隨意瞄準包圍圈中間的一隻狼。
子彈飛出去,正好打在那隻狼的腦袋上,小口進,大口出,一團血霧噴了出去,鮮血飛濺到後面的狼身上。那些狼看起來更猙獰了,殺意更甚。
腦袋中槍的狼倒在地上。
有幾隻狼在哀嚎,可是它們的哀嚎聲音很快就被另外一隻狼的嚎叫聲所覆蓋。
周峰順著聲音看去,然後他就看到發出聲音的狼其貌不揚,在狼群里絲毫不扎眼,甚至有些弱小,可當它踱著步子往後面走的時候,擋在前面的兩隻狼紛紛退避開,眼神里似乎充滿了敬畏。
當然那隻狼發號命令不過短短几秒,從狼群中退出來也很不經意,若不是周峰多看了幾眼,恐怕也只會把它當成普通狼去對待。
樹下已經有狼在喊叫,也有狼發動更猛烈的進攻,喊叫聲馬上沸騰開來。
狼群沒有被嚇散,凝聚力似乎比剛剛更強了。
周峰抬槍上臉,繼續射擊。
『砰』
子彈擦過剛剛那隻看似發號施令的狼的毛髮上。
「嗷嗚——」
其餘幾隻狼立刻上前要將那隻狼團團圍住。
可哪裡能夠呢。
它們這一舉動更堅定了周峰的猜測,那隻其貌不揚的狼就是狼王。
弄死它!
自己就能脫困!
不過短短一瞬,周峰立刻開槍,子彈如雨點一樣打了過去。
狼群越是護主,周峰滅狼王的決心就越強烈。
『砰!』
『砰!』
『砰!』
『砰!』
四槍過後,圍在狼王周圍的四隻狼傷的傷,死的死。
狼王察覺不妙,立刻叫來其餘的狼護主自己,它要藏到別的樹後面躲避攻擊。
周峰哪裡會給它這個機會,「要的就是你的命!」
『砰!
這一次,周峰將槍膛裝滿子彈,3發子彈接連發射出去。
一槍打在狼王的腿上,一槍打在它的脊背,另外一槍,在狼王瘋狂逃躥的時候,結結實實的打在了它的腦袋上。
狼王連一聲哀嚎也沒有,徑直倒在地上,沒了聲息。
地上一灘灘的血跡。
一時之間,剛剛還很暴虐的狼群沒了鬥志,一個個低頭喪氣,了無聲息。
狼群沒了鬥志,可周峰的鬥志才剛剛被燃起!
眾所周知,狼肉雖然不好吃,可狼皮是個好東西啊,市場裡狼皮少則賣幾十塊塊,皮相好的狼皮甚至還能賣到上百塊呢。
殺!殺!殺!
周峰此刻猶如殺神降世,子彈瘋狂射出。
接連打在四周還沒有來得及撤離的狼身上。
心眼子多的狼早就逃之夭夭了。
有的反應慢的可不就倒地不起了。
還有一些猶猶豫豫要走不走的狼,看到這一情形,當下也不猶豫了,拔腿就跑,生怕下一個倒在地上的就是自己。
5分鐘後,地上除了一堆死狼屍體,一隻活狼也沒有了。
周峰數了數,逃跑了6隻狼,現在地上還有12隻狼。
快速給狼開膛破肚後,周峰立刻棄狼而去。
李懷義還不知道怎麼樣了呢,他要趕緊過去看看。
而此時李懷義在聽到槍聲沒了之後,他知道可能是獵人來了。
當然他更傾向於相信是周峰過來看他,碰巧遇到狼群了。
「哼,這個傻小子,我不讓過來,偏要過來!」
李懷義心裡焦灼不安。
剛剛有那麼一瞬間,他都想衝出去幫周峰一把了,可後來等他從炕上摔下來後,他就清醒了。幫什麼幫啊?
他要拿槍出去,周峰還要護著他,他什麼忙都幫不上,最後還要成為累贅!
「出去看看吧。」
那傻子可不要受傷,受傷的話,他只能將周峰拖回來。
李懷義腿疼的厲害,他腿上面纏了白色的繃帶,血跡慢慢滲出,將他本來白淨的繃帶染上了紅色。
每走一步,他都是錐心的疼。
李懷義拄著拐杖,踉踉蹌蹌地往門外走。
走兩步,停一步,喘一口粗氣,再繼續往前走,如此往復,終於他慢悠悠的挪到了門邊。
屋子門一推開。
濃烈的血腥味撲到鼻尖。
李懷義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的狗啊。
四隻獵狗,昨天無一狗生還。
悲傷的情緒在心底蔓延,李懷義的警惕心也沒有以往高了。
他站在門外,靜靜地往狗圈的方向看去。
然後他抹了一把眼睛,又拄著拐杖往前走了兩步。
「周峰!周峰!」李懷義扯著脖子喊了兩聲。
周峰正往這個方向走呢,他剛想沖門外的老李頭揮揮手。
可突然之間,一隻狼從院子裡堆放的一堆木頭中躥了出來。
它勢如破竹,朝著李懷義瘋狂撲去。
李懷義哪裡能想到這個,他想往屋子裡跑,可腿腳不聽使喚,連一步還沒往前邁呢,他就重重地摔在地上。
野狼頃刻而至,張開血盆大口就要朝李懷義身上咬去。
周峰呼吸一緊,他趕緊端槍上臉,太過慌亂,他握槍的手都有些抖。
他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在野狼咬住李懷義肩膀的時候,他迅速開槍。
野狼將頭一扭,撕咬的力度正欲加重的時候,子彈『砰』的一聲從它的腦袋上穿過。
血水濺了李懷義一臉。
再然後,狼失去聲息,倒在了李懷義的身上。
出來之前,李懷義身上的疼痛就已經深入骨髓了,疼痛不能讓他感覺到自己還活著,可狼腦袋上噴出來的鮮血卻讓他感覺到自己是個喘氣的人。
李懷義想要將狼推開,可他才將野狼推開,上半身直立,屁股坐在地上,突然之間,從房樑上一個身影閃過。
身影落地,那隻狼露出獠牙還想繼續發動進攻。
任憑是身經百戰的李懷義現在也怕了,沒完沒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