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來,除了上次在林子中殺了一隻狼,剝了一次皮外,周峰還真沒有殺過狼了。
今天一下子多了這麼多隻狼,起初他動作還很生疏,等剝了三隻狼後,他的動作才逐漸嫻熟起來。
過了4個小時後,周峰終於將所有的狼皮都剝好了。
看著掛在倉房裡的一張張狼皮,周峰在心裡盤算,也不能全部拿去賣錢,至少要留下來幾張狼皮給家裡人做點啥。
嫂子前兩日給他做了一件棉襖,嫂子對自己好,這是情分,他不能心安理得接受,留下來一張小狼皮給嫂子做一個皮坎肩了。
給嫂子做皮坎肩了,家裡另外兩個女人也不能少了。
那再留下來一張大狼皮,給親媽和奶奶各做一個狼皮坎肩。
三人做完狼皮坎肩,狼皮肯定還有剩餘,餘下的狼皮邊角料給兩小隻做坎肩,手套啥的都行。
至於家裡另外幾個大男人,根本用不著啥麼,男人都糙,能活著就行。
這樣一盤算,去除做坎肩的兩張狼皮和三張破爛狼皮,還剩下十張狼皮了。
先放在李懷義家裡的倉庫里陰乾,過後再去賣。
至於狼肉,這玩意不好吃,可也有大批次的村民吃不上,到時候讓山下的老李頭趕牛車過來拉,村人想買就賣了,想用東西換也行,給村民一點甜頭,以後再有獵物了,他們也樂意分享情報給自己,剩下的拉到市場賣。
折騰了這麼久,最後周峰才抽出時間在院子裡撿狗毛,然後挖坑,填土,做好這一步後,又找了一個扁木頭,在上面用油漆寫上『愛狗之墓』幾個字。
做好這些後,周峰將墓碑拿到李懷義面前,「李炮,你看這樣行嗎?」
李懷義躺在炕上,聞言立刻坐了起來。
他將『墓碑』拿在手裡,面上沒什麼表情,一隻長滿了繭子的手不停的摩挲著木頭上面的字。
一次又一次。
一次又一次。
他的嘴唇張張合合,過了好半天,他才勉強開口,「行。」
「那我去安置墓碑了。」周峰說道。
「嗯。」
等周峰再次回屋子,準備在柜子里找釘子和塑膠布的時候,李懷義淡淡說道:「過來。」
「哦,怎麼了?」
此時太陽已經漸漸西沉,屋子裡進了一束光,光暈打在李懷義的臉上,他的臉很柔和,臉上的坑坑窪窪和皺紋看著也舒服了些。
不過周峰反倒覺得李懷義渾身上下都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哀傷。
李懷義拍了拍炕沿,「這個給你。以後別說我沒給你好東西。今天你救了我一命,我可不想虧欠你。」
語氣冷冰冰的,沒有一點溫度。
不過周峰也介意,他順著李懷義的視線看去,只見炕沿上放著一把黑色的手槍,還有一個黑色的布袋。
「那是……大五四?手槍?」周峰僵住,快步過來,將手槍拿在手裡細細看著。
細看下去,手槍上面還有一個五角星。
這槍可牛了,只是這樣的槍不是一般人能碰到的,通常要在林場或者鎮上有人脈才能弄來。
獵槍拿著醒目,操作起來還不如手槍靈活方便。周峰前世曾經也有過一把手槍,不過那都是在86年了,當時他送了人家一張猞猁皮,人家送他一把「張嘴蹬」。
張嘴蹬也就是毛瑟m1934式手槍,除了長的丑點,別的毛病一點沒有。
「還有子彈呢!總共200發子彈。我只有這些子彈了,要是用沒了,別和我老頭子要。我老頭子拉不下來臉面去求人。」李懷義說道。
周峰看了李懷義一眼,這老頭子,明明是送人東西,話說的不漂亮,好好的一個人,偏偏長了一張嘴!
「李炮,這太貴重了吧?」周峰道。
「給你你就拿著!別我和扯王八犢子!」
「行,那我拿著!」
周峰嘿嘿笑,他擺弄了好一會兒手裡的手槍,才戀戀不捨的放下「先釘塑膠布,然後做飯。」
因為有了手槍,周峰做飯都心不在焉了。
男人啊,喜歡的東西其實不過就那麼幾樣,煙,酒,槍,車,魚竿,女人,還有槍了。
只要滿足他這幾樣東西,他就能老老實實一輩子,除非掛在牆上,否則不會作妖。
釘塑膠布是個技術活,周峰前世就釘了好多年,這點事情當然不在話下,他拿著錘子和釘子,三下五除二就將塑膠布釘上了。窗戶里外都各釘了一層。
釘屋子裡面的塑膠布的時候,李懷義還老大不同意,「行了,釘外面一層就行了,裡面有什麼好釘的,都看不清外頭了。」
「釘吧。省的給你凍出老寒腿了。」
「我在地窨子裡住這麼多年,早就老寒腿了,不差最後這一兩年了。」
周峰不聽,只是一味的釘塑膠布。
釘塑膠布就這點不好,外頭風一吹,塑膠布就嘩啦啦的作響,有的時候聽著鬧心。
釘完塑膠布之後,周峰開始做飯,先燜一鍋大米飯,再燉上一鍋土豆燉茄子,裡面放上野豬肉還有油滋啦。
這季節沒有新下來的茄子,周峰燉的是茄子干。
李懷義趕在茄子熟的時候,將新鮮的嫩茄子摘下來用刀切片,焯水後放在帘子上晾乾,再放在地窖里。這樣的茄子干足足有兩麻袋。
看到這麼多袋茄子干,周峰都震驚了,這老傢伙是有多樂意吃茄子!
這老些茄子,一個人能吃過來嗎?
若是吃不過來的時候,他可以用大蔥和李炮換。
其實李懷義不光茄子干多,土豆也多,土豆足足有五麻袋。而且地窖里還有三罈子油,兩罈子油滋啦。
做飯的時候,周峰特意放了不少油滋啦。
茄子本來就喜油,多放點油和油滋啦,隨便和什麼燉,那都是絕對好吃的菜餚。
飯菜做好後,周峰就去擺弄那把手槍了,等香味在廚房裡肆虐,周峰掀鍋盛米飯,盛菜。
炕桌一擺。
李懷義今天來了心情,從柜子里掏出一瓶北大荒酒。
「小子,陪我喝一杯。」
「行。」
周峰知道李懷義喪狗後心情不好,於是找出酒盅,兩人各碰了一杯。
然後才吃飯。
該說不說,捨得放油的菜是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