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知青,愣著幹啥?揍死他!」周峰喊了一聲。
王麗哭的梨花帶雨,被周峰一喊,她撿起地上的掃帚疙瘩往李有糧身上打去。
光是用掃帚疙瘩打人還不夠,她抬腿就往李有糧胯下踢去。
實在是太氣了,王麗巴不得沒收了李有糧的作案工具。
慘叫聲一聲高過一聲。
不遠處的呂曉紅看著這面的情況,她心驚膽戰,不能去管李有糧了,她趕緊往前進大隊走去。「我一定要從這件事裡摘出去啊……」
吵鬧的場景一直持續到山青大隊的大隊長李建設過來。
一番調查後,李建設眉頭蹙起。
熱鬧越鬧越大,有兩戶人家還將家裡的手電筒拿出來了,院子在手電筒的照耀下多了光亮。
人都會護短。李建設雖然半個眼珠子都看不上王桂香,可王桂香畢竟是本隊村民,如果王桂香出事了,他這個山青大隊的大隊長面上也不好看。
因此李建設前前後後說的幾句話都是在求情和和稀泥,周峰根本不慣著,「你想維護王桂香,那可不行!我現在就領著人去公安局!」
眼看事情沒有轉機,李建設只能去打電話。
當天晚上,公安局的同志過來了,李有糧,王桂香還有周峰,王麗幾人都被接走調查情況。
呂曉紅回了知青點也沒有閒著,怕惹怒李有糧那位當場長的父親李貴,呂曉紅回去當下就馬不停蹄的找到了李貴說明情況。
李貴知道自家兒子做的蠢事,差點氣死,可畢竟是自己的種,他不能不管,於是他趕緊往公安局去,同時還讓媳婦給人打電話看看這事能不能有迴旋的餘地。
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去公安局前,王麗還留了個心眼,他將王桂香家裡的搪瓷缸子拿出來了。
搪瓷缸子裡面還有殘餘的麥乳精和糖水呢,鬼知道這裡面有沒有下東西。現在王麗每每想到這件事,都忍不住一陣心寒。
周峰被問了幾句話就走了,他騎著腳踏車回家。
晚上的路更加難走,等到了家,都差不多晚上9點了。
「小弟,你回來了?」
周石一晚上都惴惴不安,等看到院子裡有人影,他連鞋都沒穿好,連忙跑出來。
黑燈瞎火的,只有月亮還懸掛在天上。
周峰看了一眼周石,沒說什麼,徑直將腳踏車推到院子角落,上鎖,然後面色平靜的走到周石面前。
周峰不說話,周石卻隱隱感覺到一股殺氣。
「小弟,不是說去山上拉狼麼,怎麼現在……」周石戰戰兢兢的問道。
周峰一個拳頭就捶了過去。
周石尖叫一聲,周峰將周石按在地上,騎上去就打。
他打的毫不留情,周石個子矮小又瘦弱,哪裡是周峰的對手,幾拳下去之後就被揍的鼻青臉腫了。
屋子裡的人都出來了。
「小峰,咋回事?」老太太出來拉架。
周山河兩口子的屋子也亮了燈光,周山河連棉褲棉鞋都沒穿,一身襯衣襯褲就衝出來了,將打的正酣的周峰和周石往屋子裡拉扯。
出去這一圈,周山河凍的牙齒在上下打顫,半天都沒緩過來。
「一幫不省心的小逼崽子,說話!再不說話將你們的腿撅折了塞屁眼子裡頭!」
可以看出來周山河此刻有多憤怒了,連罵人都罵的這麼糙。
「你說話!」周峰踹了周石一腳。
周石是他二哥,除了小時候干架,長大之後,兩人基本不動手,最生氣的時候有就是吵吵兩句。
今天周石挨揍,那是真的將周峰氣瘋了。
他們是一家人,可周石卻和他玩這麼一遭,周石利用王麗對自己的信任,將人往小山溝引,要不是他及時出現,王麗被人糟蹋了都有可能!
如果王麗出了事情,周峰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一番逼問下來,周石只好將事情說了個囫圇,周峰在旁邊補充,等所有事情都明瞭後,周石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不可能!呂知青不會騙我!這裡面一定有誤會!」周石搖頭,他還是不肯相信一向懂事大方,會對他笑的呂知青心地能如此惡毒。
聽完兄弟兩的話,周山河的暴脾氣瞬間就燃起來了,張彩蓮也生氣,夫妻兩一個按住周石,一個舉笤帚疙瘩。
笤帚疙瘩揍壞一個後,換成了雞毛撣子,雞毛撣子揍折了後,又換了線板子。
一晚上,周家院子就沒消停過。
周石的慘叫聲漸漸升起,又漸漸沒落。
等揍好了,周石如一灘爛泥一樣被扔回了屋子。
可他還是不肯相信,呂曉紅能這麼對他,「這裡面一定有誤會,一定……」
……
早上一醒來。
天灰濛濛的,窗戶上已經有了零星的冰霜花。
睡了一覺,周峰才覺得恢復了精力。
猛然之間,他想起來一件事。對啊,昨天他和面了,一天的時間早就和好了,他怎麼把這件事忘記了?
實在是昨天二哥將他氣懵了,他不管不顧的,一時之間才將這些細枝末節的事情給忘了。
往炕上看去,他放在炕上的面盆已經沒了。想來應該嫂子拿出去做苞米麵了。
將胳膊伸出被窩,額,有點冷。
周峰趕緊將胳膊縮了回來,這麼冷的天,不想爬出被窩。
也不用上班,為什麼就不能窩在被窩裡一整天呢?
不過想想,沒有手機,窩在被窩裡一整天也沒啥意思。
爬出被窩,他用最快的速度從柜子里找出襯褲。
襯褲放在被窩裡熱乎了一會兒後,
他穿上襯褲,將襯褲塞進襪子裡,才套上棉褲。
「哼,還說做苞米麵餅子呢,等你做苞米麵餅子,黃花菜都涼了!」周山河一見周峰,就提昨天和面的事情。
「昨天不是打狼了嗎?等明天我沒事了,我肯定做一頓苞米麵。」周峰笑著說道。
周山河撇撇嘴,「說的好聽!」
「還說小峰呢,自打你娶媳婦,這麼多年,我也沒看到你做一頓苞米麵餅子!」老太太進門,毫不留情揭自家兒子的短。
「我是男人,媽,你看哪家男人天天圍著灶台轉了?」周山河依舊如往常一樣盤腿坐在炕上抽著菸袋鍋。
吞雲吐霧間,瞧著他很是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