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周大憨楞了一瞬。
眼看黑瞎子要朝自己撲來了,一人一熊近在咫尺,不過兩米的距離。
正常人的做法應該是跑了吧,可周大憨沒有,他抬起胳膊,快跑兩步,他想往黑瞎子的腦袋上捶兩拳。
他的手確實碰到了黑瞎子,可在他碰到黑瞎子的時候,黑瞎子的手掌也抓住了他的肩膀。
黑瞎子的爪子滲透進周大憨的棉衣裡面。
周大憨疼的面目猙獰,他被黑瞎子舉起來,手踢腳蹬,可這些動作無異於給黑瞎子撓痒痒。
『砰!」
周大憨再次被摔在地上,他想跑,又被黑瞎子按回來,黑瞎子一屁股坐在周大憨的身上。
人高馬大的周大憨在壯碩的黑瞎子面前,渺小的如同螻蟻。
周大憨梗著脖子,一臉不服氣,他揮舞著拳頭在黑瞎子身上一通猛打。
即便殺傷力為零。
黑瞎子的小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它抓住周大憨的胳膊狠狠咬去。
周大憨眼睛瞪圓,冷汗瞬間下來了,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感覺到一絲絲的恐懼。
「完了!老癟犢子說的對,我要死在山上了!」
『砰!』
周峰抬槍往黑瞎子腦袋上打去。
小口進,大口出,黑瞎子腦袋上迸出一團血花。
鮮血滴在周大憨的臉上。
他眼睛都睜不開了。
「草擬血馬!」
不過下一秒,周大憨就滿血復活了,他用力扒拉身上的黑瞎子,「滾!虎B哨子,給老子下去!
老子這輩子還沒被人騎過呢,李小蘭也不行!」
黑瞎子本來就受了槍傷,周大憨不推搡黑熊,它也一樣能栽倒過去。
『咣當』一聲,黑瞎子栽倒在地上。
周大憨像是剛剛只是被嚇了一下,立刻從地上爬起來,抬腳就往黑瞎子身上踹。
周峰跑過來,他要氣死了,這虎玩意踹什麼踹?
哪怕周大憨是盲流,不是土生土長的東北人,可他應該也能知道黑瞎子會裝死吧?
周大憨還踹的起勁呢,就在他踹累了,想要抬手再給黑瞎子幾拳頭的時候。
黑瞎子突然睜開眼睛。
眼眸里甚至還閃過一抹精光。
周大憨愣了一瞬,然後黑瞎子抓住周大憨的腿將他拽了一趔趄,與此同時,黑瞎子還小幅度的抬起上半身坐了起來。
「啊!」周大憨驚呼,「草擬血馬,還敢裝死!看我不攮死你!」
周大憨撿起旁邊的侵刀就要去攮黑瞎子,可此時他的腳已經進了黑瞎子的嘴裡了。
黑瞎子張開血盆大口,剛要咬上,周大憨便覺的疼了。
手裡的侵刀落在地上。
『砰!』
走近了,見周大憨不張牙舞爪了,周峰才開了一槍。
這一槍打在了黑瞎子的胸口。
胸口白色毛髮那塊被鮮血染紅了。
「疼死老子了!」周大憨撿起侵刀又呼哧呼哧的往熊腦袋上攮了好幾刀。
直到黑瞎子腦袋血肉模糊了,周大憨才停止了自己暴虐的行為。
周峰無奈,「行了,開膛吧,取熊膽!」
傻缺!
周大憨站起來,抬起胳膊往臉上抹了抹,擦掉臉上的血水。
這一幕周峰都沒眼看。實在是周大憨的袖子也太埋汰了,上面有鼻涕還有油漬,藍色的棉襖都成黑色了,差點包漿。
周大憨胡亂擦了幾下,臉上還有血水,再加上他長的凶,現在看起來更凶神惡煞了。
「周峰,你救了我!這熊膽我不要了,給你!」周大憨大剌剌的說道:「沒有你剛才開那兩槍,我現在都見閻王去了!
老癟犢子以後別想看到我!」
「你也出力了。」周峰道。
「不要了!別墨跡!挺大個老爺們磨磨唧唧的幹啥?說給你了,就給你!」周大憨『撲騰』一聲坐在地上。
他將鞋子脫下來。
頓時一股血腥味夾雜臭腳丫子的味道撲面而來。
明明周大憨的腳上出了那麼多血,可周峰卻還是隱隱覺得周大憨腳丫子的臭味蓋過了血腥味。
這傻缺是有多少天沒洗腳了!
這麼髒的人,也不知道李小蘭咋能下的去手?
不是說男生不乾淨,女生容易得婦科病麼,李小蘭不忌諱?
「草!疼!」周大憨開始刨土。
可地面太硬了,他剛刨一下,手指蓋就劈了。
周峰知道周大憨這是想要用土坷垃止血,他哼了一聲,「我身上有菸葉子,給你止血!」
說完,周峰就從兜里掏出菸葉袋子扔到周大憨面前。
周大憨隨手抓了一把,含糊地抹在腳面上,又將綁腿拿下來將腳綁上。
處理好腳上的傷,他又處理胳膊上的傷。
腳還好,胳膊上掉了一小塊肉,不過周大憨粗糙慣了,像是沒感覺到疼似的,一聲也沒哼唧,面無表情的將胳膊處理好就又活蹦亂跳了。
周峰將熊開膛破肚,從裡面取出一個銅膽,金黃金黃的,這次的成色比以往還要好。
「周峰,這熊腿給我一個,我要給我鐵子送去。」周大憨撓撓頭,憨憨的說道。
鐵子?
周峰都多少年沒聽到這個詞了,初聽他還以為周大憨要給他好哥們送去,可後來一想,周大憨初來乍到,哪裡有好哥們?他愣的乎的,除了幾個老娘們喜歡調戲他,哪個正常男人會和他稱兄道弟?
周大憨說的鐵子,應該是指老相好。
而在周大憨眼裡,老相好等於『李小蘭』。
「你要給李小蘭?」周峰問道。
「你怎麼知道?」周大憨眼神一亮,「我們兩的事情挺保密的,沒幾個人知道,我家那老癟犢子都不讓我往外說。」
周峰看了他一眼,這傻子?嘴上沒個把門的,村里多少人都知道了!
再過兩年,你和李小蘭就會因為搞破鞋進去!
「猜的。」
「那你猜的挺准。」周大憨嘿嘿笑,抬頭望天,「小蘭說了,我要是隔三差五給她送點肉吃,我以後就能隔三差五的睡她一次。
等以後她男人死了,我就能直接進她家大門當她男人。
以後她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那這次你把熊膽給我了,豈不是可惜了?」周峰笑道。
「那沒辦法,你讓我沒磕屁!」周大憨往周峰旁邊一蹲,刨除掉眼神里對女人的覬覦,還真沒別的欲望。
周峰覺得,周大憨不談女人的時候,眼神還真的蠻純淨的。
和家裡小妞和二蛋的眼神差不多。